“呼......呼......”惠子臉色有些發(fā)白,她喘順了氣后對坐在斜對面病床上的桐繪說,“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桐繪你的朋友,呼......讓人有點受不了......以后注意點就行,可不要再亂噴殺蟲水了?!?br/>
“嗯,我會跟他講的?!蓖├L保證道。
惠子想要用手帕擦一下汗,卻突然想起自己把手帕留在了包包里?!皩α?護士小姐,我的行李還留在婦產科病房的柜子里,我丈夫中午就回家了,請問你什么時候幫我拿來呢?”
“抱歉夫人,因為有許多孕婦住院,我們現(xiàn)在人手不夠,等一下就幫你拿過來?!弊o士小姐答道。
“惠子,我去幫你把行李包拿過來吧。之前去了婦產科探望你那么多次,我記得是305號房間第一張床吧?!蓖├L說完就下床,把靠在枕頭邊的腋杖拿起......
護士小姐緊張的勸道:“桐繪小姐,請你不要勉強?!?br/>
“......”雙二看著桐繪左肩膀拐著腋杖,一拐一拐的要去拿行李包,心里不知道要說她什么好。他對坐在病床上的惠子毛遂自薦道:“我去幫你拿吧?!?br/>
“好的,謝謝。”惠子看著雙二說道。
雙二走到病房門口,轉頭看向身后拐著腋杖走得慢吞吞的桐繪一眼,鄙視的“切”了一聲。
“?”桐繪莫名其妙的看著雙二的背影,在護士小姐的勸阻下躺回病床。
病房門外的墻壁邊上站著一個人,他好像完全躲在自己的世界中,對經(jīng)過這個走廊的病人好奇的打量視而不見,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病房走出來,他才跟了上去。
“齊藤,你怎么還沒離開?”雙二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腳步對身后的秀一說。
“......”秀一走上前,疑神疑鬼的打量四周,確定這里沒有什么可疑人物后才開口道:“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你要小心蚊子......”
“蚊子......你的意思是將要發(fā)生的怪事跟蚊子有關?!彪p二陳述道,“不過我已經(jīng)知道最近的蚊子都很不尋常,我不會讓它們接近自己?!?br/>
“難得你相信我的話......不過我有預感?!毙阋恢钢p二睜大眼睛,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接下來要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很不尋常!”
“這都是旋渦的詛咒!”秀一激動的抓著自己的頭說,“要記??!這件事的中心是[蚊子]!千萬不要忘記[蚊子]!它們就躲在四周窺視你!”他說完后便踮起腳尖,小心的逃出了醫(yī)院,好像這里是什么可怕的地獄一樣。
雙二腦海中依稀記的,[蚊子]這種東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不快不慢的走著樓梯來到三樓的婦產科,走廊里空蕩蕩的。雙二“咔嚓”一聲打開305號病房房門,走了進去。
一雙雙眼睛全都看向他,露出算不上甜美但卻十分高興的微笑。原本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孕婦們,突然都齊唰唰的看向打開房門的雙二......
在她們的注視下,雙二不慌不忙的走向第一張床的小柜子,蹲下來把它打開。大件的行李包被他提在手上,在孕婦們熱情的注視下離開了婦產科病房。
“真是太感謝你了,年輕人。”惠子對把行李包放在床邊的雙二致以謝意。
雙二看了一眼病房,心想護士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
“對了,井下,請你幫穗子把包包里的東西放好可以嗎?”躺在病床上的桐繪問道。
雙二把包包的拉鏈拉開,把放在最上面的毛巾拿出來放進柜子里......突然他的手摸到一個硬綁綁的東西,好像是......
他把東西拿起來問躺在床上的惠子:“請問這個是什么?”惠子側躺著,看著雙二手上雙手捧著的一根被布包得實實的長物體,說:“啊......你直接放進柜子里就好?!?br/>
“我可以把布拆開看看嗎?”雙二說,“我很好奇......”
穗子接著說:“這個東西沒什么好看的,只是老公怕我太無聊送來玩的而已。”
“哦......”雙二把手中的東西放進柜子里,心想這么重的東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他把東西都放好后,起身時看到惠子的眼睛仍然在看著自己,應該說她一直在看著自己。便問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啊,沒有......只是......”她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覺得你很親切?!彼胱诱f完,便指著靠在墻邊折疊起來的凳子對他說:“你坐下來吧?!?br/>
“好的......”雙二把凳子攤開,坐下后語氣溫和的問道:“聽說你是被蚊子叮咬得很不舒服才住院的,現(xiàn)在覺得身體怎么樣,好些了嗎?”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經(jīng)沒關系了?!彼哪樕先粤糁米佣RУ暮圹E,但氣色好了很多,很有朝氣。
“是嗎,真是太好了?!彪p二笑著說完后,起身走向桐繪。
“你要去哪?”惠子問道。
“我想跟五島聊天?!彼呦螂x門口最近的那張病床,桐繪就躺在那里。
“五島,我聽說這間醫(yī)院三天前又發(fā)生了可怕的事情?!彪p二回頭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仍在看著他的穗子。“死了三個人?!?br/>
“在孕婦面前說這個好像不太好吧......”桐繪有些擔憂的說。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彪p二瞄了瞄躺在病床上,望著自己的穗子。
穗子笑著說:“你們不用擔心,我現(xiàn)在好多了。而且這件事我也知道,應該說黑渦醫(yī)院里沒有人不知道的,聽說好像是殺人案件?!?br/>
她看著雙二朝自己看來,心里十分高興,為自己吸引到雙二的目光而高興。
“三個人都是同樣的死法,身上都是刺傷......全身的血不知怎的竟然被抽走,是護士早上去查房才發(fā)現(xiàn)的。當時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醫(yī)院也沒有做好保密措施,很多人都看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就連只是躺在病床上的我都聽到這些流言?!?br/>
桐繪接著補充道:“確實是這樣的,而且那天出事的晚上也沒有人聽到什么可疑的聲音,只有蚊子飛的嗡嗡聲。醫(yī)院已經(jīng)報了警,現(xiàn)在仍然在調查中,就連警方也是毫無頭緒的樣子。”
雙二抱著胸發(fā)言說:“這么看來,事情真是糟糕啊?!?br/>
“之前也發(fā)生過一件類似的事,還記得你下第一次來探望我的那天嗎,井下離開后志穗也來了。我柱著腋杖和她一起在醫(yī)院的后院散步,結果發(fā)現(xiàn)了......”她壓低聲音不讓穗子聽到,“一位孕婦的尸體,就跟那些人一樣。”
“那是第一位受害者嗎?”雙二問道。
桐繪想起那具慘死的尸體,十分不安的說:“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的......”
天色開始暗下來,他看向窗外被染上一層光輝的街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黃昏時間。雙二站起身把凳子折疊好靠在墻邊,對她們道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黃昏,我要回去了?!?br/>
“你什么時候再來?”惠子問道,好像舍不得他的樣子。
“明天我會再來探望你們的?!彪p二溫柔的說,“再見了,可愛的小姐們。”
桐繪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感到心里一陣涼風在吹,已經(jīng)沒有詞匯可以形容的了雙二。
夕陽在海平線下沉,一個落寞的身影在街道上前進。他思考著,黑渦醫(yī)院的秘密,被殺害的四人身上那奇怪的刺傷,穗子對自己過分的親切,孕婦們的異常,還有那根被布包得緊緊的東西......好像都沒有什么特殊的聯(lián)系,但是......他腦海里響起了秀一那顫抖的聲音,是[蚊子]!這一切的中心都是[蚊子]。討厭的[蚊子]......令他想起討厭的東西。
雙二心想,心情變得很差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并不害怕[蚊子],但我最討厭[蚊子]。非常討厭,極度討厭,超級討厭......雙二有一千個討厭蚊子的理由,一千個形容自己討厭蚊子程度的詞匯,但最重要的一點卻遲遲沒有傳遞出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頭好痛,額頭好燙,好像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