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覃終究還是覺得不甘心,想要來見余聆一面,便在余聆及笄禮當日,偷偷帶著一個大太監(jiān),出了宮,來到了宴會上。
為余聆行及笄禮的是長公主,她兒女雙全,家庭更是幸福美滿,丞相是花了大功夫才請來長公主為自己的寶貝女兒行及笄禮。
宴會上,到處都是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余聆同相熟的人說了幾句話,就聽見有人通傳,攝政王殿下到了。
這下,大家都驚了。
丞相尋思著自個也沒請攝政王啊,小姑娘家的及笄禮,哪里敢去叨擾攝政王殿下?
最重要的是,殿下竟然百忙之中抽出了時間,親自過來了!
丞相的震驚也就持續(xù)了那么一會兒,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將還在同別人玩鬧的余聆拉著,一起去迎接攝政王。
裴乾錫一貫低調(diào),余聆走到大門口,瞧見裴乾錫只是簡單的帶了兩個護衛(wèi),便笑了笑,屈膝行禮,笑著說道:“參見攝政王殿下!”
裴乾錫唇角微微翹起,他瞇著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讓余聆和丞相都起身。
“不知道攝政王殿下今日大駕光臨,臣也沒做什么準備……”丞相滿是局促不安,雖然面對的是年紀比自己小的人,但是其中的緊張感卻怎么都無法消弭。
“無妨,不必作什么準備,本王只是聽說今日這里挺熱鬧,便過來看看?!迸崆a微微瞇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余聆一眼。
余聆揚起唇角,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笑得某人心念微動。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只是簡簡單單的笑一下,就能讓他丟盔棄甲。
男人斂起深眉,一臉深沉的模樣讓丞相緊張不已,然而余聆卻渾然不覺,說:“今日是我及笄禮,殿下也是來觀禮的嗎?”
她歪著腦袋,清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俏臉的面上掛著笑容,散發(fā)著完全無法忽視的迷人魅力。
男人唇角翹起一道輕微的弧度,他微微點頭,沒察覺自己的語氣都溫柔了幾分,說:“算是吧?!?br/>
趁著大家的關(guān)注力都在裴乾錫身上的時候,裴鈺覃喬裝打扮過,從門口偷偷往里溜。
他只是想來看看余聆,看看她最近過得怎么樣,也不打算同余聆說什么,只要遠遠看上一眼就好了。
然而,他剛溜進來,想找個角落坐著就好的時候,余聆忽然抬手,喊了一聲:“裴哥哥,你若是過來的話怎么不同我說一聲!”
這一聲很明顯不是在叫裴乾錫,裴乾錫順著余聆喊人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了躡手躡腳的裴鈺覃主仆二人。
他臉色瞬間一沉,就算是打扮逞這樣子了,余聆還是能認出來,這就足夠證明,兩人的關(guān)系有多么的親近了。
“這邊這邊!”余聆還渾然不覺裴乾錫似乎是要吃人的眼神,還在熱情招呼著裴鈺覃也過來。
裴鈺覃所有的打算被余聆這么一喊,徹底煙消云散。
在無奈的同時,他又覺得欣喜。司楚楚能夠?qū)⑺麖娜巳褐泻敛华q豫的認出來,方才出去的時候,可沒幾個人認得出來他就是皇帝的,也就只有司楚楚才這么機靈。
這也證明了,司楚楚對他也十分的熟悉,也許,也是將他放在心上的。裴鈺覃心中微暖,司楚楚這么一喊,他所有的偽裝便也都暴露了,最后索性也就不偽裝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來,伸手摸了摸余聆的腦袋,笑著說:“今日是你的及
笄禮,過來看看你?!薄俺紖⒁姳菹?!”丞相大驚失色,立刻就要跪下給裴鈺覃行禮,然而卻被裴鈺覃制止了,說道:“丞相大人不必多禮,我今日過來,本業(yè)是瞞著大家的,便是不想讓大家被虛
禮束縛,丞相便當我是個尋常人吧。”
他連自稱都改了,就是想拉近同大家之間的劇里。
余聆笑了笑,露出燦爛的小白牙,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回來的!”
裴鈺覃笑容里帶著寵溺,說:“答應(yīng)了你的事情,我都記著呢?!?br/>
裴乾錫在旁邊冷眼瞧著,忽而冷笑一聲,說道:“我晶石不知道陛下今日要來這里?!?br/>
“我也不知道皇叔會過來?!迸徕曬怪鄄€,覺得裴乾錫最近有些奇怪,似乎……對丞相府的關(guān)注有些過度了?
他眉頭皺起來,不對,不是對丞相府的關(guān)注過度了,是對司楚楚的關(guān)注……
裴鈺覃心頭忽然涌上來一個極其不好的想法啊,但是他還是暫且沉默著什么都沒有說,只希望這個想法,只是他的胡亂臆測罷了。
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有小皇帝和攝政王這兩尊大佛再次,丞相便更加小心翼翼了。
平時誰家加官進爵的宴會都不一定能將兩個人同時請過來,今兒個只是司楚楚的及笄禮,竟然就讓兩個人聚集在一起了。
裴鈺覃也還好理解,畢竟從前二人就是青梅竹馬,關(guān)系極好,這攝政王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真是讓人猜不透。
讓人猜不透的裴乾錫已經(jīng)同裴鈺覃一起坐在高座之上,默默無語的注視著長公主為余聆松開少女的發(fā)髻,梳上代表承認的發(fā)髻。
再涂上少許口脂,小姑娘便美得驚人。
“皇叔今日怎么想到會來丞相府?”裴鈺覃按捺不住,他面上帶著笑,似乎是拉家常一般,問著裴乾錫。
裴乾錫唇角也微微揚起來,他眉眼含笑,眼神始終落在正中的拿到小小身影上,說:“聽聞今日這里有些熱鬧,便過來看上一眼?!?br/>
裴鈺覃滿臉的不信,裴乾錫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喜歡湊熱鬧的人嗎?明顯不是??!
他抓耳撓腮,恨不得現(xiàn)在就看清楚裴乾錫到底在想什么。
“楚楚很可愛,皇叔也發(fā)現(xiàn)了吧?”裴鈺覃猶豫了半晌,最后竟然也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裴乾錫總算肯收回自己的眼神,看了裴鈺覃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裴鈺覃的說法,但是多余的也一句話不說。瞧見裴乾錫這樣如沐春風(fēng)的態(tài)度,裴鈺覃就知道,裴乾錫八成是當真看上司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