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很晚了,你們都去休息吧!這里我來守著。”沈瀾心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元黎公主,輕聲說道。
太子立刻走上前,說道:“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守著。”
“給我點空間,讓我好好想一想,到底害元黎的人究竟是誰?!?br/>
太子見她這么說,也沒再說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沈瀾心看了一眼高煦,見他依舊站在自己的身旁,便說道:“你不用陪著我,你也回去休息吧!”
高煦輕嘆道:“好吧?!?br/>
沈瀾心將所有人都攆了出去,她便開始為元黎公主檢查身體所有的地方。
元黎公主并沒有被侵犯,除此之外,她發(fā)現(xiàn)她脖子間有些若隱若現(xiàn)的紅痕,看樣子她昏迷前被人用力掐過。
沈瀾心只覺得渾身發(fā)抖,究竟是誰要殺元黎?
這時,她發(fā)現(xiàn)元黎其中一只手握得緊緊的,沈瀾心便伸出手試圖打開,可元黎卻攥的死死的,沈瀾心一怔,便用足了勁將她的手掰開了,一只白玉珠子掉了出來。
一整晚,蠟燭都在燃燒著,沈瀾心一夜都未合眼,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邊逐漸露出了魚肚白,沈瀾心看了一眼旁邊燃燒殆盡的蠟燭,此時,天也亮了。
沈瀾心叫來了秋月,讓她照顧著元黎公主,自己便退出了房間。
沈瀾心剛關(guān)上房門,一轉(zhuǎn)身便看到高煦和太子走了過來。
嚴肅道:“咱們書房去談。”
高煦和太子不由的對視了一眼。
三人來到書房,關(guān)上了門。沈瀾心迫不及待的問道:“大哥,你說昨天你在巷子里同時也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女死者?”
太子點點頭:“沒錯,當時我以為元黎,可照近一看原來是個三十左右歲的一個女人?!?br/>
沈瀾心面上閃過一絲疑惑,“三十歲?那個女人是怎么死的?”
太子回憶了下當時那個女人的慘狀,“那個女人脖子上有很多血,我想致命的地方應該在脖子上,當時我只顧著元黎,所以便讓他們?nèi)ネㄖ木┱滓??!?br/>
沈瀾心看了一眼太子,輕嘆道:“我為元黎檢查了全身,除了她頭上的傷,我在她的脖子上也發(fā)現(xiàn)了掐痕?!?br/>
“掐痕?……太子沉吟,“這么說元黎昏迷之前曾被人掐過,而后那個兇手又拿起石頭砸向元黎的頭部!”
沈瀾心不由的皺眉道:“我想了一整晚,覺得這件事蹊蹺得很,當晚我們幾個人一直是在一起的,并沒有分開過,我們吃過晚飯后就一起回到了馬車處,這期間元黎是跟著我的,直到我們來到馬車前,我才發(fā)現(xiàn)元黎已經(jīng)不見了?!?br/>
太子想了想,說道:“照你這么說,如果她被人擄走的話,她一定會掙扎的,這樣踏雪是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再說那個時辰路上人還很多,想要當街擄人有些不太可能?!?br/>
高煦一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你推斷的沒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元黎是自己離開的?!?br/>
“那她為什么要離開去那個漆黑的巷子里?而且同時還死了另一個人?”沈瀾心覺得很迷惑,她似乎覺得另外的死者一定跟元黎遇襲有關(guān)系。
太子來回踱著步,邊踱邊思考:“一定是什么東西把她引過去的,換句話說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沈瀾心想了想,突然目光一閃,“會不會是元黎發(fā)現(xiàn)了殺害那個女人的兇手,所以那個兇手要滅口?”
高煦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你這個推斷不是沒有可能,那么這個兇手會是誰呢?”
沈瀾心突然想了起來,急忙從懷里掏出那枚白玉珠子?!澳銈兛矗@個東西……?!?br/>
太子拿了過來,端詳了一番,發(fā)現(xiàn)中間還有個細細的小孔,“這個東西好像是手珠。”
沈瀾心慢慢道:“我看也像手珠,平常的珠花珠子沒有這么大?!?br/>
太子疑惑道:“這個是哪來的?”
沈瀾心道:“這是我剛剛在元黎的手上發(fā)現(xiàn)的?我想這個一定是元黎在掙扎的過程中從兇手的手上扯下來的?!?br/>
高煦抱著雙臂,若有所思道:“這么說,兇手是個女人咯?”
太子目光一閃,道:“不僅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很富貴的女人,這枚珠子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普通人佩戴不起的?!?br/>
沈瀾心臉上閃過一絲寒光,“這么說兇手不僅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很富貴的女人,看來我們的的范圍縮小了。”
說到這,她又看向高煦,“高煦,你去幫我查查那名女死者的身份,越詳細越好。”
高煦干脆道:“沒問題,我這就吩咐阿信去辦?!闭f完立刻出了門。
沈瀾心拿著那枚珠子,思考了片刻,便對他說道:“大哥,帶我去事發(fā)地點,我想那里肯定還有其他散落的珠子?!?br/>
太子點頭。
兩人剛走出房門,便看見家丁從外面進來,“王妃,襄王府送來的喜帖?!?br/>
沈瀾心接過來,打開一看,“百日宴?……”說完她合了起來,“我知道了!”
說完沈瀾心又來到元黎公主的房間看了她一眼便和太子去了巷子。
發(fā)現(xiàn)元黎的地方是個死胡同,而且兩邊都是些散發(fā)著臭味的垃圾,地上的血跡雖然已經(jīng)干涸,可依舊很明顯。
突然,沈瀾心目光一亮,走上前蹲了下來,撿起地上的白玉珠子,驚道:“大哥你看,是白玉珠?!?br/>
太子聞言,看了一眼,“果然是白玉珠,一定還有,我們仔細找找?!?br/>
說完兩人就在巷子里仔細尋找,足足找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把所有的珠子找齊,一共是十三顆。
沈瀾心漠然的看著手里的珠子,冷淡道:“看來我們只要知道這副手珠是誰的便知道兇手是誰了?!?br/>
太子想了想,輕嘆道:“可是鳳城的達官貴人數(shù)不勝數(shù),我們想要追查的話,恐怕要多費些時日?!?br/>
沈瀾心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雖然鳳城的達官貴人很多,可想要查出這個手珠的主人也沒什么難度?!?br/>
太子一聽她這么說,便知道她是想到辦法了,挑著眉問道:“你想到辦法了?”
沈瀾心淡淡道:“你不是說這副手珠非常昂貴嗎?我想普通的首飾店是不會賣這種昂貴的首飾的,所以,鳳城有名的首飾店只有那么幾家?!?br/>
太子聽后,恍然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只要去那幾家查問一番不就知道是誰買的么?!?br/>
沈瀾心若有所思道:“可我在想萬一兇手不是在鳳城買的呢?”
太子立刻現(xiàn)出急切,“不管是不是,這總歸是條線索,這件事就交給我吧?!?br/>
沈瀾心看了他一眼,心中嘆息,接下來就要等著阿信查到那個女死者的身份了。
這天,襄王府舉辦百日宴,所有的賓客都聚集在花園里,四皇妃在逗著奶娘懷里的孩子。
“這個孩子真是太可愛了,長得真像三哥?!彼幕叔鷲鄄会屖值亩褐?br/>
沈瀾心和高煦也來到襄王府,她一眼便看見了大著肚子的四皇妃。
“四嫂!”
高煦說道:“你去和四嫂聊會天,我過去打聲招呼?!?br/>
“嗯,你去吧。”說著便松開了高煦的手。
四皇妃側(cè)首一看,含笑道:“五弟妹,你來了。”說著便向她招手,“快來看,三嫂的孩子多可愛。”
沈瀾心看了眼蘇荷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確實很可愛,又見四皇妃母性大發(fā),不由的笑了出來,“四嫂,看來你很喜歡孩子??!”
四皇妃笑道:“是啊,孩子這么可愛,有誰不喜歡呢,你看你看,他還會吐泡泡呢?!?br/>
沈瀾心掩口笑了笑,這個四嫂,是真的很喜歡孩子。
她看了眼四皇妃的肚子,問了一嘴:“你這肚子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個雙胎吧?”
“你眼睛可真毒,沒錯,就是雙胎,大夫說沒準還是龍鳳胎呢!”話語間,康王妃難掩喜色。
四王妃的肚子比尋常人的要略大一些,所以沈瀾心一眼看出是個雙胎。
沈瀾心微微吃驚:“真的,那四哥一定很開心了?!?br/>
康王妃點頭,笑道:“他最喜歡孩子了,這一下子來倆可遂了他的愿了。”
這時,四皇妃對她說道:“弟妹,你陪我去那邊走走吧,我可是第一次來三哥的府上,還沒好好參觀參觀呢。”
沈瀾心微微一笑,“好啊?!?br/>
四皇妃笑道:“那謝謝你了?!?br/>
沈瀾心便攙扶著四皇妃,兩人在襄王府悠閑的散著步,突然,四皇妃腳下被青苔一滑,險些摔倒,好在沈瀾心動作快,急忙扶住了她,這要是摔倒了恐怕腹中的孩子可就要不保了。
就在這時,沈瀾心恰好看見了四皇妃的手腕上帶著一串手珠,頓時愣住了,那是一串羊脂白玉手珠,她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四皇妃看。
四皇妃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剛才多虧了你,不然,這要是摔下去,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沈瀾心回過神道:“四嫂,你沒事吧?”
四皇妃搖搖頭,“沒事沒事?!?br/>
這時,沈瀾心試探道:“四嫂,你這個手珠很好看!”
“是嗎?”她伸出手,含笑道:“太后送的?!?br/>
沈瀾心一楞,“太后送的?”
四皇妃點點頭:“對呀,太后見我有了身孕便賞賜給我的,三嫂也有一個?!?br/>
沈瀾心聞言,心頭大驚,“三嫂?”
“是啊,三嫂也是有子嗣的人,所以太后也賞賜了她一只。”
這時,康王走了過來,急切道:“原來你們兩個在這啊,嚇死我了,我和五弟都找不到你們。”
四皇妃最看不得他這樣大驚小怪的,“哎呀,這是王府,我們能有什么事。”說著便伸出手讓對方給她攙扶了過去。
康王一副關(guān)懷的樣子,“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怕你大著個肚子走路不方便嗎,怕你摔倒?!?br/>
四皇妃莞爾一笑,“行了,我知道你關(guān)心我。”
康王笑道:“知道就好,快開宴了,咱們趕緊回去吧!”說完又沖沈瀾心說道:“五弟妹,五弟還在等你呢!”
沈瀾心回過神,“哦,好,我這就回去。”
沈瀾心跟在兩人的身后,一邊走一邊想,“蘇荷為什么要害元黎?她和那個女死者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殺她?”沈瀾心心不在焉的跟在康王夫婦的身后一直來到賓客廳門口,到了那,就看見高煦在那焦急的等著她。
高煦一見到她便急切上前,“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見沈瀾心的臉色很差,便關(guān)心道:“你怎么了?臉色這樣不好?”
沈瀾心淡淡道:“我沒事,剛才不過是和四嫂閑逛了逛?!?br/>
這時,沈瀾心見蘇荷正笑顏如花,儀態(tài)萬千的正向宴廳走來。
她的目光立刻變得深沉起來,心中冷笑,蘇荷,你今天看起來很高興啊,不過我很快就會讓你哭的。
這時,她看了一眼高煦,高煦便明白過來,說道:“那我先進去了?!?br/>
高煦進去后,沈瀾心走上前,嘴唇彎彎道:“恭喜三嫂,三嫂的兒子真是可愛的很。”
蘇荷淡淡笑道:“謝謝五弟妹。”
沈瀾心嘆了口氣道:“可惜元黎不能來,她平時是最喜歡小孩子了?!?br/>
蘇荷臉上閃過一抹異色,淡淡道:“她怎么了?”
沈瀾心輕嘆道:“她前幾日遇襲了,頭上被人砸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至今還昏迷不醒,手段當真狠毒,三嫂,你說那個兇手是不是很沒人性?”
蘇荷手手一顫,扯了扯嘴角道:“的確是……沒人性。”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閃現(xiàn)出當時那一幕。
當時她狠狠地掐住元黎公主的脖子,渾身戾氣,幾乎紅了眼,她看著元黎公主瞪著她痛苦的掙扎著,那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必須死,便抄起她旁邊的那塊石頭狠狠地向元黎公主的頭上砸了上去,直到她不在動了。
沈瀾心看著她,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旋即淡笑道:“這俗話說的好,人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如今三嫂是嫁得如意郎君,又母憑子貴,生活也算是到了人生的巔峰?!?br/>
蘇荷笑了笑,“五弟妹如今不也是嫁得如意郎君么,假以時日,若再生下一男半女,和本宮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沈瀾心微微一笑,言語帶著一絲嘲諷,“我能嫁得如意郎君,這還的多虧了你!不是嗎?”
這一番話讓蘇荷原本含笑的臉上瞬間變了色。
沈瀾心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卻漫不經(jīng)心道:“只是我有些好奇,你說這人要是從巔峰上摔下來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像元黎一樣,血肉模糊,頭破血流?”
她說了兩個血字,可想而知她此時此刻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蘇荷神色僵直:“你什么意思?”
沈瀾心上前幾步,眼神銳利的盯著她:“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是不是一直很疑惑那兩個殺手為什么沒殺死我?”
蘇荷踉蹌后退,臉色慘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瀾心步步緊逼,“聽不懂沒關(guān)系,你只要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br/>
蘇荷愕然:“沈瀾心,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瀾心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眼中劃過一絲鋒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遲早會遭報應的,你就自求多福吧?!闭f完沈瀾心在她耳邊緩緩道:“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對她嫣然一笑,轉(zhuǎn)身進去了。
蘇荷的手心盡是冷汗,一雙刀鋒般的眸子冷冷盯向沈瀾心的背影。
本來以為那個元黎公主是活不成了,可誰知道慶王府居然沒有傳出訃告,萬一她醒了,一定會將那晚的事公布于眾的,所以,無論如何她是一定不能讓那個元黎公主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