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亮了多時了,明媚的陽光從窗子的間隙里透了進來,它們好像是被連成了一條細(xì)細(xì)的長線,那么小心的,在我的臉上來回的晃動著。窗子上昨夜彌漫的水氣,此時已然被蒸發(fā)的干干凈凈,空氣里,也有著冬天泥土的清新味道。
云斯已走,穴位也已經(jīng)自行解開,我靜靜的躺在床上,手腳依然僵硬,下身傳來了火燒般的灼痛、、我眼神恍惚,喃喃自語:
“如果我可以從這里出去----”
說著眼前早已經(jīng)是模糊一片,淚水默默地陪著我、、、
許久、我坐了起來,卷縮著身子,輕聲低語道:
“再也回不去了,我終究是他的棋子,和玲瓏一樣,和他所有利用的女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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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是具多么年輕的身體,她原本也有著一張美麗的面具、、
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來,打開箱子從里面搜尋出了一些女子的衣物,細(xì)細(xì)的裝扮了起來,我放下了結(jié)在腦后的發(fā)髻,認(rèn)真的梳理起來
“你這樣還真好看?”
鏡子里,我長恭站在我身后
“王爺?”我轉(zhuǎn)過身去,一臉驚訝
“王爺不該來此”
“婉兒”他走了過來,輕輕將我摟在懷里,在我耳邊低語道:
“祖奶奶和太子已經(jīng)去了朱殿,準(zhǔn)備讓朝廷施壓逼二哥交出兵權(quán),今日恐怕、、、”
“王爺”他話未完,我便打斷了他,冷冷的看著他,對他說道:
“安紅覺得讓緯王來做大齊的皇上,也未嘗不可”
“安紅?”他見我突然改口,俊俏的眉目中夾帶著一絲不解的神色,急切的對我說道:
“我以為私下里,你是會喜歡我叫你婉兒的”
“王爺”我叫著他,臉上已然是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王爺還是不要在此太久,免得惹來是非”
“你怎么了?”他一臉愕然,定定的望著我:“發(fā)生什么了?”
我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走到一邊坐了下來,我此時緊咬著發(fā)白的下唇,腦海里想著對他說些什么?可是喉嚨里好像卡了什么東西,竟吐不出半句話來了
“長姐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他也跟了過來,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單膝輕觸地面,手輕輕撫著我的臉龐,眼里溫柔無限,低沉著聲音和我說道:
“姐姐要是不喜歡溫婉這個名字,那肅兒以后叫你安紅便是?”
“王爺,難道你還不明白?安紅只是個奴才,王爺實在不必對安紅這么好,安紅受不起的”我轉(zhuǎn)過頭去,隱藏住眼里朦升的淚意,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fù)住心中就快要崩落的堅韌,一字一字艱難的對他說道:
“王爺還是和安紅保持一點距離,以后朝廷大殿之上,只有君臣之禮相待,再無其他”
他面容開始冷冽起來,不太相信的看著我
“姐姐一定要如此嗎?”
“王爺,你是先皇賜封的蘭陵王,你從小便是在期望中成長,你身上背負(fù)的責(zé)任,遠遠要比安紅重要”我緊緊拽著腰間的玉帶,眼底也被朦朧的濕意擋住了視線,繼續(xù)對他說著
“王爺錯愛安紅,只是因為王爺還小,并不懂男女之情,王爺只是因為安紅小時候照顧過王爺,只是,只是依賴安紅--”
他站了起來,此時臉色黯然起來,眼睛里也全是幽深的落寞神情,讓我不忍再多看他一眼--
他緩緩對我說到:
“我以為我和姐姐已經(jīng)----”
“王爺,安紅實在不敢高攀,只是心里把王爺當(dāng)做自己的親人,不瞞王爺,安紅也已經(jīng)心有所屬---''
“長姐姐,你就這么急著和肅兒劃清界限?”
他打斷我的話,靜靜的看著我,許久,眼底突然泛起了淚光,聲音竟也微微發(fā)顫:
“長姐姐今日說的這些話,肅兒記下了,長公主和太子還在朱殿里等著肅兒,肅兒就先告辭了”說完他轉(zhuǎn)身出了道觀
我終于忍耐不住,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今生無緣,終究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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