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宣受傷了,這幾日來便一直呆在冷香殿的寢宮中閉門不出。小童差了小魚去陳國皇帝那告了假,只是那陳國大公主到是在第一時間內(nèi)得知了此事,巴巴的來冷香殿瞧了鴻宣好幾次。
因為傷在背上,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即使再怎么關(guān)心,也不能自己扒了鴻宣的衣服看,只得要求那三個小公公時刻伺候在鴻宣身側(cè)。
只是鴻宣似乎不怎么待見那三個名字怪異的小公公,等大公主走了,就會將他們遣出中庭宅院,這一次,這三個小公公倒是老實,沒有再搬出大公主的名號來,一個個如獲大釋一般逃之夭夭,似乎鴻宣是什么兇神猛獸,唯恐避之不及,而那個胖丫鬟玉竹卻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
子逸這幾日倒是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每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便被陳國皇帝傳去了,每每總是入了黃昏才挎著一張臉,悻悻然的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這一日,用過午膳之后,鴻宣如同往日一般,在寢宮內(nèi)的桌案上作畫,莫小舞百無聊賴的趴在一旁,一雙金褐色的眸子緊緊盯著鴻宣看,蒼白的臉色依舊沒有絲毫血氣,只是揮毫筆墨之時倒是行云流水,瞧不出有什么不妥。
“喵嗚!”莫小舞懶懶的小聲叫道,換了只腿耷拉腦袋,心里卻是再琢磨著,鴻宣那身體到底是差勁到了什么程度?為何屢屢吐血,又次次隱忍,不肯讓小童知道?為何從看見他起,便從未見過他吃藥,身上反而總是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諸多的疑問盤庚在莫小舞的小腦袋里,讓它對鴻宣不禁又多了幾分的好奇。
鴻宣瞧見莫小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放了筆在一旁,將莫小舞從桌案上捧到自己的腿上,一雙冰冷的手捏了捏莫小舞的兩只小耳朵,方才輕笑出聲,“覺著無聊么?”
“喵嗚!”莫小舞在鴻宣的腿上打了一個滾,又抬起一只爪子無聊的扒拉著鴻宣身上的衣服。
今日的鴻宣穿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腰間束著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上面只掛了一塊玉質(zhì)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郁。
鴻宣見莫小舞的小爪子扒拉著他腰上的衣服,卻以為它是看中身上掛的那塊玉質(zhì)極佳的墨玉。忙從腰間將墨玉取下,白皙的玉手捻著那塊玉,黑白分明,倒是顯得那塊玉有些與眾不同了。
“這塊玉石是我娘親留給我的唯一信物,你倒好,第一眼瞧見就喜歡上了?”鴻宣捻著玉,雖然面無表情,但眸底的神色卻是復雜的,似乎有疑惑,似乎有懷念。
莫小舞抬著它的小腦袋,癡癡的看著,金褐色的眸中,倒影著那俊美的男子。烏發(fā)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fā)絲散亂在一旁,和那銀絲帶交織在一起,雖然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但卻另有一番風味了。
一人一貓在桌案上晃神,小童在寢宮門前輕叩了幾聲,沉著聲音說道,“公子,派出去的人回來了?!?br/>
“傳!”鴻宣將墨玉置于桌案上,慌忙起身朝著寢宮的偏房行去。
桌案上,那塊通體黑色的墨玉,黑如純漆,細如羊脂,就那么靜靜的躺在莫小舞的身旁。轉(zhuǎn)動小身子,鼻翼輕聳,莫小舞習慣性的上前嗅了嗅。
咦?怎么墨玉上面也有鴻宣身上的那淡淡的藥香味?莫小舞瞇著眸子,在桌案上站了起來,繞著那塊墨玉走了幾圈。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許久,怎么看都是一塊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墨玉,除了材質(zhì)極佳之外,再看不出其他。難道是因為鴻宣一直帶著它,所以那墨玉也染上了那藥香味?
莫小舞側(cè)著小腦袋,心里琢磨著,只是這卻是那墨玉會散發(fā)出那種淡淡藥香味最好的解釋了,不然,一塊玉能夠散發(fā)香味也太奇怪了。
不死心的伸出小爪子,扒拉下,那墨玉咕嚕一滾,朝著一邊轉(zhuǎn)了個圈。
“喵嗚!”莫小舞無聊的轉(zhuǎn)了頭,這塊墨玉經(jīng)過它的再三堅定,確實沒啥特殊的,它便一下子失了興趣,優(yōu)雅的踩著小貓步,縱身一躍,準備去寢宮外曬曬太陽。
趴在寢宮門前的白玉地磚上,露出黑色的小肚皮,左右翻滾了一番,莫小舞這才乖乖的趴在一旁,抖了抖兩只小耳朵,瞇著眼,思量起它以后的人生走向。
穿越而來的日子,左右算算也有一個多月了,莫小舞只覺得在這具小貓身體里度日如年。這些日子來,它吸食月之精華許久,只知道自己的力氣大的離譜,四條小短腿上的爪子能夠自由收縮,卻對其他變化一無所知,甚至與它倒現(xiàn)在都沒有搞懂,吸取的那些月之精華滲入血液,流經(jīng)四肢百骸,到底是不是它前世所說的靈氣?
“喵嗚!”輕嘆了一聲,莫小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想著,如果那些月之精華相當于靈氣,那它又怎么調(diào)動這些靈氣用來修煉?
翻來覆去,想了許久,莫小舞依然不得要領(lǐng),惱的它在白玉地磚上左右翻滾。
“小貓兒,清海怎么沒陪著你呀?”
正當莫小舞在地上耍無賴,撒潑打滾的時候,子逸笑瞇著眼,探著頭湊了過來。
“喵嗚!”緊張的站起身子,仰著腦袋,對著子逸一陣長鳴。--走開點啦,娘娘腔!
依舊緋紅羅紗蔽罩裹身的子逸,伸手捋了捋自己額前的散發(fā),聳了聳肩,說道:“我又不會吃了你,干嘛次次都對我擺出這幅敵對的姿勢!”
說著便再不去瞧莫小舞,甩了衣袍,扭著腰肢,踩著小碎步朝寢宮偏房走去。
“喵嗚!”莫小舞抖了抖小身子,看著子逸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混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又將他在心里又鄙視了一番,抬頭瞧了瞧日頭,咦?今日時辰尚早,這子逸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身后,“乒乓”的一聲,黑衣鎧甲侍衛(wèi)不帶一絲語氣的聲音傳來:“子逸公子,王爺此時正在休息,還望您稍后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