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月軍沒有出現(xiàn)前。
哥薩克是高緯地區(qū)絕對的霸主。
歷史上的這個時期,哥薩克的足跡,最遠夠出現(xiàn)在白令海峽邊上的堪察加半島。
他們屠殺所有敢于反抗的原主者。
而當下時刻,被阻隔在西伯利亞中部的哥薩克,開始與天月軍進行了最后較量。
沙闊手里斬下一枚頭顱,轉(zhuǎn)身懷中掏出一把短槍,后方的輕騎落下,深深埋入了雪里。
突如其來的襲擊把米哈爾嚇得膽戰(zhàn)心驚,通常來說,大部陣形的潰散,軍隊就要敗了。
而且俄軍明顯沒有防守的意思,他們的目標一直都是基斯克堡。
范云清更是癲狂,可混亂的軍隊中,沒有人再會關(guān)注這幾個漢人奴隸。
有人還嫌奸商們礙手礙腳。
把幾人踹倒,幾番踩踏。
“組織防守!
火槍隊還擊!”
指揮官匆忙下達著命令。
可匆忙聚集起來的列隊,反而更容易被奪取性命,整一片雪地變成了屠宰場。
一個個魁梧的身軀倒下,這些都是沙俄最精銳的部隊,在利刃和絕對的火器壓制下,如若羔羊。
基斯克堡同樣吹響了號角。
陸二不甘示弱,帶著千人部隊敞開城門,沖殺而出。
基斯克堡守軍的槍法很準。
因為習慣于狩獵的緣故,異常善于收割移動中的頭顱。
城內(nèi)守軍沖出的時候,又是一排羅剎人倒下,步兵全部都斬殺了。
有馬騎的人能逃脫性命,可是后邊還有天月軍。
兩面相擊。
再善戰(zhàn)的軍隊都沒有了還擊實力。
哪怕是每名哥薩克都能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這反而成為了催命的特性,越是不怕炮火與子彈的人,死得越快。
“防守!撤退!”
米哈爾公爵果斷下達命令,身旁侍衛(wèi)緊緊護送著撤離。
等到所有追兵都甩在后邊,一萬多人的部隊,如今只剩下了兩百多人。
四面的大風刮來。
漫天風雪。
寒冷!
米哈爾公爵從來沒有感覺過這種絕望的滋味。
從他的家族到西伯利亞這片土地上,從來都是獲取榮光。
按照原來的計劃,米哈爾本該就像是他的祖父一樣,為沙俄帝國奪下新的發(fā)展機遇。
“米哈爾公爵,你要為這次的行動負責!”
哈耶巴夫指揮官氣急敗壞。
沙俄最強大的一只軍隊就從葬送在荒蕪的平原,連個水花都沒打出來。
這樣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國力削弱。
在歐洲的北方諸國,肯定也會趁此對俄國進行打壓。
“哈耶巴夫,別忘了,你也是這場戰(zhàn)斗的指揮官!”
米哈爾公爵意味深長。
等他回到西西伯利亞,同樣還可以當回土皇帝。
如果再有十年時間的,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當然,這些全部都是處在絕境時期的幻想。
兩人之間的爭吵漸漸恢復(fù)平靜。
接下來的逃跑路線卻也順暢,西伯利亞四面通達,似乎遠離基斯克堡就沒有更大危險了。
......
此時。
勒拿河畔,基斯克堡。
沙闊帶著遠途奔襲的部隊入城歇息。
外邊的設(shè)施還未修建完畢,可城內(nèi)住宅卻是不少。
大部天月軍進入城池就感覺被溫暖給包圍,城內(nèi)的酒水充足,恰好能夠犒勞這些遠道而來的軍隊。
而令人諷刺的是,沙闊在殲滅大部羅剎人之后,跟在后方的重型部隊才剛剛到達。
所以,后方跟上的天月軍總是習慣于抱怨的。
因為通常情況下,他們很少有作戰(zhàn)的機會......
基斯克堡難得沸騰。
主城堡內(nèi)。
陸二這時在灶臺上鼓搗了半天,點不著火,只得暗罵一句,換成碳塊熱起燒酒。
“娘的,燃氣管道被這些羅剎人給炸斷了,大冬天修不了!”
陸二不斷搖頭,在這冬天里,突然沒有燃氣還有些不習慣。
“炭火烤的酒更好!”
沙闊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周遭,又是感嘆道:“沒想到,基斯克堡也通了燃氣。
這個速度要比天月城快!”
陸二卻是笑著說道:
“殿下說了,天月城那邊沒有燃氣。
倒是這邊有個氣穴。
簡單用管子就能連通,里邊的天然氣,比陸莊里的還好用!”
陸二有幾分愜意,給沙闊倒上一杯酒,仔細介紹著當下基斯克堡的建設(shè)情況:
“今年從建州送來的奴隸不錯。
如果明年的建設(shè)順利。
就可以繼續(xù)往這邊轉(zhuǎn)移牧民,鞏固邊防......”
“不僅是往這邊移民。
接下來可以直接進入西面平原,老毛子的主力已經(jīng)覆滅了。
西面的平原更豐茂!”
沙闊言辭激昂。
“所以沙大司令,老毛子的頭頭跑了,你還不去追,反而在這飲起酒來......”
陸二又給沙闊斟上一杯。
可這回言外之意沙闊聽出來了。
看來陸二以為,天月軍是沒有將老毛子趕盡殺絕。
沙闊卻只將酒杯晃了一晃,一飲而盡:“已經(jīng)趕盡殺絕了。
在過來的路上。
另一支天月軍拿下羅剎人在葉尼塞河的堡壘。
他們往回走也是死路一條......”
陸二聽言張了張口,臉上露出幾分震感,同樣將手中的酒飲盡,又默默擦起了配槍,感慨道:“那可太好了!
早就想去西面平原練練槍法,還有那個什么歐洲。
咱也得逛逛......”
陸二眼神狠厲,充滿希翼。
這一次羅剎人入侵,可是毀去了他辛苦建設(shè)的好幾個部落。
而這時沙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對著陸二問道:“還有一件事情,剛才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抓住了幾個漢人奴隸。
曾經(jīng)的明商,應(yīng)該是范云清等人,居然還有能耐給老毛子指路......”
沙闊試探性的問道。
這些畢竟是陸二的奴隸,想?yún)⒖枷略撊绾翁幚怼?br/>
“這幾個奸商禍害,活的時間夠長。
來一年了都沒死絕......”
陸二拍了拍腦袋,不由得感慨:“那就扒光了衣服,掛在城頭上吧!”
......
半個月后。
米哈爾公爵帶著兩百多人的隊伍艱難行進。
環(huán)境惡劣,沒有供給。
途中又折損了百余人手,終于到達葉尼塞河的主要前沿城市,葉尼塞斯克堡。
再往后就是西西伯利亞平原了。
原先出兵的布拉克堡不能再去。
因為天月軍的出現(xiàn),就證明克勞斯夫已經(jīng)失敗,那一面肯定危險。
“真沒想到,我們還能活著回來?!?br/>
米哈爾公爵滿臉的頹然,但希望就在眼前了。
可當堡壘大門打開的那一刻,身著盔甲的天月軍走了出來,很是淡然的看著這位西伯利亞曾經(jīng)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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