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西起了個大早,天剛蒙亮,東方的天際不過剛有一抹魚肚白。
而之所以起的這么早,卻是林西要隨師兄譚克修行,對于師兄已經(jīng)頗為了解的林西,自然不想因為貪睡誤了早課,而惹來師兄的訓斥。
至于為何不是隨師父求真修行,卻是師父太過憊懶,言林西不過初入修行,還不到他老人家指點迷津的時候。
面對這般義正言辭的借口,林西又能如何反駁?一切師父說了算。
當林西來到練功場時,見到師兄譚克已經(jīng)在打拳,即便林西來了,師兄也不曾有絲毫的停頓,似乎對林西的到來置若罔聞。拳法打的渾圓一體,一招一式之間,輕重有序。
對此,林西盡管看不懂,但很是佩服師兄譚克這種專注精神。
林西沒有看太久,他知道師兄的規(guī)矩,便也不在一旁做木人。走到平時自己鍛煉的地方,開始做一些簡單的熱身運動。
一組熱身運動做完,時間已經(jīng)約莫過去了十五分鐘。
林西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液,向師兄看去時,發(fā)現(xiàn)師兄這會兒剛好收工,也正巧看了過來,向點頭投來一個略微贊許的目光。
林西笑了笑,心里沒有得意忘形。抬頭看了眼東方天際,不知何時冒出一片狹長的赤云。
見此,林西知道時間快到了,蒼穹之上,太陽已經(jīng)忍不住要冒頭了。
“師弟,過來坐下,時機快到了。”也就在這時候師兄譚克對林西喊道,而他自身已經(jīng)坐在他平時打坐修行的那塊蒲團上。
倘若非要說有什么不同,是其旁邊三米外多了一個飄著些許草藥味道的不只是何種植物制成的青色蒲團。顯然,這是特意為林西準備的。
林西應(yīng)了聲,走過去坐了下來。蒲團很軟,坐著極為舒服,只是這般打坐姿勢讓林西很是別扭。倒是那蒲團上飄來的草藥味道很是奇特,隨呼吸進入肺腑后,竟讓林西有種頭腦清明的感覺。
那感覺自然不是幻覺,林西知道自己坐下的蒲團怕也是有不凡之處。
“星辰天衍訣入門心法想必師弟已經(jīng)熟知在心,師兄也不廢話多說了。這修行一道的入門,說難也難,說易也易。昨天師弟已經(jīng)打通竅穴,想來以師弟你的天賦,進入修行狀態(tài)應(yīng)當不難?!睅熜肿T克看林西坐下,便對他說道。
而林西不懂,一臉認真的傾聽。對于自己的天賦問題,林西不懂,此刻多了解一些,屆時修行便順暢一些。
譚克很滿林西的態(tài)度,這是他首次代師授徒,缺乏經(jīng)驗,自然希望‘徒弟’乖巧一些,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一臉嚴肅的接著說道:“首先閉上你的眼睛,寧神靜氣,不要胡思亂想,坐而忘己,感悟天地,與天地融為一體,然后默念法訣,隨呼吸之間,吞食天地之靈氣?!?br/>
“師兄,我做不到。”林西照坐,只是心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當下皺著眉頭說道。
“無妨,當今修真界還沒有哪個未入修行的菜鳥,初次就能進入修行狀態(tài)。你且看我修行時的狀態(tài),或許能讓你感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道韻氣息?!弊T克見此并不意外,林西初次的遭遇早就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想要初次修行就進入修行狀態(tài),除非是傳說之中為天地衷愛的先天道體方能做到那道心無毋。
至于自己的師弟林西,或許天賦不錯,但或許也就不錯而已,或許比他這個師兄強上不少。
搖搖頭,將那些想法清掉,譚克閉上眼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如一塊頑石一般,任憑清晨的微風拂面而過。
林西看著師兄譚克,剛開始在他眼中,師兄與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他仍舊能聽到師兄的呼吸聲。
只是漸漸的師兄的呼吸聲越來越越弱,直到微不可察。
這時林西再看師兄時,發(fā)現(xiàn)了奇異的地方。在他眼中師兄明明在那里,但只要他不經(jīng)意間有所松神,師兄譚克仿佛就會從他眼中‘消失’。
而這種狀態(tài)下的師兄,林西仔細感受下,他的身上似乎存在一種莫名的波動。
那種波動很輕微,倘若不是感覺足夠靈敏,林西根本就察覺不到。
“那種波動,仿佛存在又不存在,那到底是什么呢?”突然,林西心里疑惑,只是如今不是疑惑的時候,當下還是達到入定狀態(tài)為好。
看了眼似乎已經(jīng)沉浸在修行之中的師兄譚克一眼,林西閉眼調(diào)整好自己的氣息,準備入定修行。
一開始,林西仍舊心思如潮,無論如何都定不下來。想著想著盡然有些許困意,然后莫名的就想要睡過去,但每到這時候,一縷清亮從鼻間竄入腦海中,讓他處于一種似睡夢似醒的狀態(tài)中。
這時候林西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置身一片沒有色彩的世界中。他聽到微風拂面的聲音,一種無形無質(zhì)的氣從四面八方向他匯聚而來。
盡管看不到,但林西能感覺氣的存在。
他想伸手去抓,卻發(fā)現(xiàn)不能,氣總有辦法脫手而去。
這時候林西想到自己實在修行,想到了星辰天衍訣,當下默念那晦澀的法訣,隨著法訣修行起來。
一開始,林西發(fā)現(xiàn)法訣并沒有作用,那些氣仍然逃之夭夭。林西沒有放棄,不覺得是法訣無用,他知道不過是自己還沒有達到那個程度。
但也不是沒有絲毫作用,最起碼林西能更加清晰的感覺到氣的波動。
不懈的努力讓林西得到了回報,當他運行法訣三周天的時候,圍繞在他身邊的氣,終于開始隨他的呼吸被吸入身體之中,經(jīng)過諸多經(jīng)脈竅穴后,化作一絲絲溫暖的氣流匯聚丹田之處。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師兄譚克似乎感受到什么,張開眼向林西看來,兇橫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微微點點頭,閉上眼又進入修行之中。
顯然,林西的狀態(tài)很是讓他滿意。
林西沉浸在修行之中,隨著靈氣煉入己身,此刻他感覺自己渾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一個無比溫暖的懷抱之中。
在這種狀態(tài)之下,林西一心只想著修行煉氣,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東方天際的太陽終于升起了一腳,萬千光芒照耀仿似無邊的大地,而其中一種紫氣也隨著光芒灑向大地。
林西不知太陽已經(jīng)照常升起,只是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周身的靈氣波動更加的活躍了幾分。
他心里大喜,活躍的靈氣更加容易被他吸入身體煉化掉。
隨著煉化的靈氣越多,林西感覺身體越加舒服起來,就連似夢似醒的意識也壯大了幾分。
直到一縷東來紫氣混在靈氣里被他吸入身體經(jīng)脈之中。
頓時無邊的炙熱從那一縷紫氣之上爆發(fā)開來,將體內(nèi)的靈氣通通引爆,剎時無邊的溫暖變成了無邊的炙熱,猶如火山爆發(fā)一般。
林西忽逢這番變故,一時間就荒了。作為菜鳥,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如何是好。
只能任由那股炙熱的火焰在體內(nèi)亂竄,只能忍著那火熱的灼燒。林西盡管看不到經(jīng)脈,但他知道倘若任由發(fā)展,恐怕自己的經(jīng)脈都得給火焰燒掉。
林西痛哼一聲,身體在不住顫抖,面容扭曲,痛色盡顯,開始浮現(xiàn)不自然的赤紅之色。
林西的動靜不小,將入定修行的譚克驚醒。
譚克被打斷修行,本是怒火中起,卻見林西異狀,頓時驚得收功而起,幾步來到林西身前,查看他身上的異狀。
“紫火焚身?怎么可能!師弟修行才開始,哪來的靈力引動如此之多的紫氣入體!要知道紫氣乃太陽真火所化,至陽無比,即便是我這個筑基圓滿的修為也不敢一次引入如此之多的紫氣呀!”譚克看著林西身上的情況,臉上盡是驚色,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師弟方開始修行就引出如此大的亂子。
此刻,林西身上已經(jīng)開始冒出絲絲白氣,他的嘴唇干裂,已經(jīng)開始脫水。
“該如何是好?去叫師父?不行,那樣我的面子往哪割,罷了,且將死馬當活馬醫(yī)吧!”譚克臉色猶疑,一時間也有些慌亂。
而就在譚克猶疑時間內(nèi),林西臉色更加赤紅,站在他身后都能感覺一股熱浪。
見此,譚克不在猶疑,立即伸出右手按在林西后背,往他身體里注入自己的靈力:“師弟身上的問題關(guān)鍵是靈力不足,那我便將缺少的靈力補上,倘若還是不行,我再叫師父也不遲。師弟呀,撐住??!”
而此刻林西感覺自己就像呆在一個火爐里一樣,意識之內(nèi)所見,是滔天的紫色火海。
而那紫色火海很快就要燒到他頭上了。
可即便是這樣,林西也沒有放棄運行法訣,他知道倘若法訣停止,他將被紫色火海吞噬。
只是干枯欲裂,傷痕累累的經(jīng)脈,似乎已經(jīng)快要達到極限了。
“師兄??!你不要這么坑我吧!這紫氣這么野,你怎么就不提醒一下呢!”林西在心里吐槽,作為菜鳥,在菜鳥師兄的教導下,受此大罪,林西能怎么樣,只能吐槽,誰讓譚克是師兄,他是師弟呢。
剛吐槽完,紫色火海上頭來,這時林西以為自己要完了。但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靈力從林西意識世界的蒼穹席卷而下,化作靈雨將上頭的紫色火海沖退,隨后流入林西的干枯的經(jīng)脈中,與他自身的靈力融為一體,最終形成一條大河與紫色火海分庭抗禮。
“呼!終于穩(wěn)住了,外力終是外力,達不到最佳效果。倘若還是不行,就得讓師父出手了?!?br/>
譚克松了口氣,剛剛幫林西抵御紫火可是讓他消耗了將近五層靈力,好在,終于將林西體內(nèi)的紫火暫時壓了下來。
林西這時也松了口氣,他知道是師兄出手了,自己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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