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張子薇沒有來,子默辰?jīng)]有任何表情,倒是深夏有些過意不去的樣子,顯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過她想了想也平靜下來了,恢復(fù)到了原來的狀態(tài),這種事情畢竟……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我先走了?!?br/>
啪嗒一聲關(guān)上門,漸漸有些幽暗的光線。
“嗯?!弊幽近c點頭,左手輕輕一伸,臉上是一種漠然,沒有一絲必要的表情。
許多事情想要入自己的內(nèi)心也不是那樣的簡單,現(xiàn)在的不一定就是原來的,也許自我意識喪失了呢。
子默辰微微一踏就消失了,只剩下孤寂的沒有神采的空間。
子默辰到了訓(xùn)練的地方,說起來,這段時間還是子默辰和張子薇在一起訓(xùn)練,不過她這樣的特別的天才可能很快就要被繁葉宗單獨提拔走也說不定,自己與她的選擇是不一樣的。
剛剛走到灰色的練功場,一柄及其凝練的寒鋒直接向子默辰的脖頸襲來,不帶一點拖泥帶水,似乎和天地元氣有種十分契合的共鳴感覺。
這可以說是子默辰這一輩子見到的少有的幾個將能量凝結(jié)到這種程度的人物,子默辰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相對來說要更加的漠然,因為許多的東西閉著眼睛就能感受的出來。
寂寞的久了就會變得漠然。
子默辰當(dāng)然也想到了這種結(jié)果,而且是最為可能的結(jié)果。
他向幻影似的輕輕一動已經(jīng)在了另一邊,但是白色的身影驀然一閃,猶如白色閃電一樣,帶著十分的決然之氣。
這是真正的玉石俱焚,或者說只是對子默辰的必殺一擊罷了。
子默辰臉上表情絲毫不變,看著又一道甚至更加凌厲的冷鋒向自己襲來。
他明澈如繁星的雙眼只是朝張子薇冷漠的順眼視去。
一瞬之間,張子薇就感覺到,整個人一陣恍惚,自己的精神就像一整塊的物品一樣,隨意就被子默辰放入了自己的空間。
這是一片夜空下,繁星稀疏,慘淡的發(fā)著光芒,中間更只有一顆枯萎的樹,周圍都是干冷的雪跡。
張子薇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凡人一樣,喪失了任何調(diào)動元氣的能力,物質(zhì)也完全不聽使喚,身體也似乎和凡人一樣。
子默辰那面無表情,十分可憎的臉驟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于是毫不猶豫向子默辰砍去。
但是毫無疑問,她白皙嬌嫩的手掌當(dāng)空被子默辰牢牢抓住。
張子薇突然驚醒,自己的左手也正被子默辰的左手抓著,屢屢鮮血從子默辰的左手流下。
她猛地抽回左手,心里還是有許多郁憤之氣,惱怒的看著子默辰。
子默辰隨意掃了一眼左手,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線蔓延開來,隨意抖了抖手,一點鮮血被子默辰揮灑出去,就像汗水一樣,掌心的傷口也漸漸愈合,流下淡淡的一點白痕。
子默辰仍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來一點情緒的波動,無喜無怒,不喜不悲,這是子默辰心中真實的情況。
過眼的許多種種,傷害也好,死亡也好,子默辰就是這樣的漠然前行。
微微掃過張子薇白皙絕美的臉,有種仙境舞女的感覺一樣。
子默辰也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這種場景,更不知道如何辯解。
微微和張子薇對視一眼,繼續(xù)向前走去了。
張子薇簡直怒不可遏:“這個男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嗎?!?br/>
她的雙手有些發(fā)抖這些年,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她微微一兢,眼里閃過一絲顫抖的冷芒。
驟然出手,宛如九天神雷,白玉般的手掌瞬移一般的向子默辰后心切去,似乎下一刻,子默辰的心臟就要被活活的掏出……
但是,一道巨大的灰色氣勁掃來,張子薇被驟然擊偏,到了另外一邊,與子默辰擦身而過。
一個灰衣老者突然出現(xiàn),無聲無息,似乎有四象中期的樣子,他淡淡的說:“子薇,怎么了?竟然對師兄下殺手?!?br/>
子默辰回過頭看著這個老頭,繁葉宗的長老,在他的眼里抓住了一絲即將失去的喜悅。
張子薇摔在了另一邊,慢慢的爬了起來,看了子默辰一眼:“師傅,我們走吧,不想留在這里了?!?br/>
灰衣老頭點點頭:“你早不應(yīng)該呆在這里了?!?br/>
看也沒看子默辰,氣勁攜起張子薇,化為一道灰色的颶風(fēng),一瞬就不見了。
過了一會,旁邊傳來一個似乎有些清脆的腳步聲,子默辰回過頭:“曉老師?“
那女子也身著深藍(lán)色袍子,渾身有種嫻雅的氣息,卻也有一種青春在她身上洋溢,這正是子默辰魔血塔的導(dǎo)師——曉無。
她的唇微微勾起一點笑容:“怎么小**走了,很傷心?“
子默辰點點頭:“相處了那么多年了,突然說要走了,心里還有點不適。“
曉無看他隨意的說出這番話來,也沒有掩飾心中的感情,這種類似青梅竹馬的離去在他嘴中仿佛一個莫不相干的路人一般,曉無心中卻又一種淡淡的寒意,讓她脊背發(fā)冷。
不過她畢竟出身魔血塔:“那你呢?“
“我就在魔血塔這邊的分部先工作一段時間吧,過些日子到總部去?!?br/>
“等你姐姐?“
子默辰點點頭。
暮日,子默辰走到似乎一個普通的會所前,左手微微一閃。
被迎了進(jìn)去。
子默辰正式回歸白辰,成了里面一個比較基層的成員,等境界上升自然會得到一些待遇。
白辰在晉秦國這邊有內(nèi)外兩種組織,一種是松散的傭兵工會之類的聯(lián)系組織,也是比較大型的商團(tuán),當(dāng)然也有原來核心的組織。
繁葉域比較靠近豪雍國,豪雍國這些年在這里的影響比較大,白辰首當(dāng)其沖,早年的團(tuán)隊身份證都是自己經(jīng)手的。
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來說十分的容易,只要達(dá)到了八卦境,對于某方面的理解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恐怖的地步了,像子默辰過去在八卦鏡的時候可以虛化,這也就意味著他對人體了如指掌,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如掌上觀紋,隨時可以重塑。
更不要說對于器物的復(fù)制,雖然其中當(dāng)然有奧秘。不過對于自己來說很簡單就是了,自己的一部分技術(shù)記憶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但是有些還如霧里看花,也不管那么多,一步步向前走即是了。
在這里,子默辰雖然從底層而起,也不過是一時間的事情,而且重要的是能得到真正核心的許多訊息。
這是一片比較大的莊園了,有數(shù)十平方公里,坐落在一片平緩的山谷中,樺林遍地,深黃色的院墻有種歷久彌新的感覺。
淡金色的樹葉緩緩飄落,天地之間有種輝煌的感覺,子默辰似影似幻,行走在莊園周圍,隨意灑下暗紅色的鮮血。
這從風(fēng)水上來說是一個吉穴,畢竟是繁葉宗長老,自然住的很好,莊園周圍還有陣法保護(hù),不過這許多在強者看來就像紙糊的一樣。
陣法上古時期盛極一時,但是自從新的修煉方法盛行之后就衰落下去了,因為那些東西不過也是通過死物借助天地元氣罷了,而新的修煉方法可以霸道的直接調(diào)用天地元氣,甚至控制物質(zhì),所以陣法衰落。
不過在卦域有些勢力似乎還掌握著陣法的核心秘密,也頗有驚天動地之威,不過繁葉宗這種以武起家的,這些都不過是花頭而已。
不過子默辰的血液自有一些效用,通過其他的魔法材料可以起到消耗性的作用。
今晚就是萬圣節(jié)了吧,就讓這一大家子也享受一下萬圣節(jié)的樂趣吧。
對于子默辰來說,殺人并不是冷冰冰的殺戮,而是一種溫情脈脈的游戲,大家不過兩界游玩罷了,不過子默辰只想送別人過去,一時之間并沒有親身前往的想法。
晚,子默辰吃好晚飯,隨意的走動一番,昨天的話,深夏好像還有些害羞一樣,見到子默辰仿佛有些不自然。
不過子默辰就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一樣:“深夏,我出去一下,晚上再回來。“
“噢喂,晚上早點回來,我可不給你留門?!?br/>
子默辰粲然一笑,忽然走上前,一下子把深夏緊緊擁在懷里。
“干嘛?“深夏有些羞澀,倒也沒有過于抗拒,子默辰早已經(jīng)是她已經(jīng)接受的存在。
輕輕在深夏臉上一觸:“我走了啊?!按蟛较Я恕?br/>
深夏是她實實在在的存在,讓子默辰在這虛幻的世界里感受到的實體,需要她感受自己的存在。
深夏腳跟踢了踢地板,轉(zhuǎn)身上樓了。
深夜,子默辰就像融入黑夜一般,一動不動。
遠(yuǎn)處的莊園也只有星星點點的燈火,和偶爾巡邏的人群。
武人和巫師不一樣,他們比較講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天地共鳴,吸收日出紫氣什么的,不是巫師這種晝夜完全顛倒,晝伏夜出的夜貓子,夜有一種黑暗,一種神秘,夜深人靜,充滿靈感,是巫師的最愛。
“深夏,今天要回去晚了,你要早點睡啊?!白幽桨l(fā)出一條訊息,這是子默辰自制的秘制通信工具。
深夏正在**上翻來覆去,忽然收到這個。
“咚!“整棟樓似乎都微微震動。
“子默辰!回來之后就讓你知道你姐姐的拳頭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