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無奈的說道:“既然皇上都替王大人說話,那么肯定是正確的了,臣等自然只有遵命了,王大人行得正,坐得直,謠言自然不攻自破,那也無須爭辯了?!?br/>
朱玉剛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分明是口服心不服,正想找個辦法幫王陽明出口氣,許泰突然說道:“聽說王大人統(tǒng)率數(shù)萬大軍在江西戰(zhàn)場縱橫馳騁,把寧王打得落花流水,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他們一聽說王大人的軍隊(duì)來了,都望風(fēng)而逃,所以江西的老百姓都把王大人的軍隊(duì)稱作王家軍了,此等壯舉真令我們這些留在京城中的人汗顏啊,真后悔當(dāng)時要是也向皇上請求出征,那樣的話就可以見識一下王大人的風(fēng)采了!”
王陽明一聽許泰的話,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但是一想到他剛才的話,就明白他不懷好意,不由得立刻提高了警惕,問道:“許大人,此話是何意呀?難道朝廷的軍隊(duì)厲害你不想看到嗎?”
許泰急忙諂媚的笑道:“王大人,您不要生氣嘛,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您是什么意思?”王陽明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我聽說王大人不僅有著杰出的軍事才能,而且還有一身好武藝,這一點(diǎn)恐怕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大家都以為王大人是一個研究學(xué)問的人,所以都想開開眼界,不知道王大人肯否露一手?如果王大人答應(yīng)的話。我們可以請皇上隨我們一起到校場去欣賞地。。16k,手機(jī)站ap,。”
王陽明漸漸明白了許泰的意圖,不過,他心中突然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自己會武藝的事是很少人知道的,許泰怎么可能知道呢?自己和他并無來往啊。王陽明忽然想起了回京的途中遇刺地事情,難道這事和許泰有關(guān)嗎?他不敢想象下去,最后他決定先和他們周旋一下,摸清他們的真實(shí)想法。
于是。王陽明說道:“承蒙各位大人錯愛,其實(shí)王某只懂一些雕蟲小技,哪像許大人武藝精良,難逢敵手啊,不過,既然諸位大人想看,我也就不客氣了,不知皇上怎么想法?”
朱玉剛在一旁聽他們你來我往的說個不停,突然之間又聽他們說到王陽明展露武藝了,他感到很驚奇。王陽明怎么可能會武藝呢?他一個半百老頭,整天研究學(xué)問,還是一個思想家呢,可是看王陽明那樣鎮(zhèn)定,朱玉剛想到,莫非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因此他就迫切地也想看一下王陽明究竟是否有武藝,于是說道:“反正無事,那就看看吧!”
“可是光看我一個人表演,那也太沒意思了?;噬夏f是吧?”王陽明突然問道。
朱玉剛明白王陽明繼而又笑道:“伯安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剛才所說的話句句在理,怎矛聽說王大人的箭藝百步穿楊,我們兩個就來比試一下吧。”
“正合我意?!蓖蹶柮骱φf道。
“好,全體馬上去校場!”朱玉剛興奮的說道。。。
不多時,所有的人都來到了校場,校場上風(fēng)很大,吹在臉上,隱隱生痛,許泰望了望天空故意嘆道:“唉。天公不作美啊,這樣的天氣比試箭藝可真難為了王大人??!”
王陽明不以為意,笑道:“許大人說的是,只有這樣的天氣才能看出一個人否有真本事呢!許大人是京軍統(tǒng)帥,武藝自然非同小可,那就讓我等先開開眼界吧?”
朱玉剛也道:“有什么真本事就都使出來吧。朕不是來看你們口舌之戰(zhàn)的!”
許泰忙躬身道:“皇上說的是。那臣就獻(xiàn)丑了?!?br/>
許泰說完,穩(wěn)穩(wěn)走下臺。站在離箭靶約有三十丈遠(yuǎn)地地方,他一招手,立刻就有兩個士兵抬了一張弓過來了,看二人的樣子,這張弓似乎分量不輕,許泰卻輕輕的接過來,回頭朝著王陽明微微一笑。
王陽明知道他在炫耀,因而冷冷的不發(fā)一言,眼睛卻望著別處,許泰自討沒趣,只好回過頭去,將弓舉了起來。江彬贊道:“好臂力,許大人號稱京軍中的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啊!”朱玉剛一聽有點(diǎn)疑惑,這怎么聽著像是武林高手啊,于是仔細(xì)觀看起來,只見許泰擺好姿勢,穩(wěn)穩(wěn)的舉起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緊緊的盯著前面的箭靶,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忽然,許泰緊繃地臉龐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他的手猛的一松,那箭就如閃電般的飛了出去,正如眾人所料,那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靶心上!
“好,好箭法!”江彬帶頭喊了起來,眾人也紛紛稱贊。
許泰得意洋洋的拿著那把弓,走到王陽明跟前,望了他兩眼,說道:“王大人,我射完了,接下來該看看你的高超箭藝了。”
王陽明吃力的從許泰手中接過那把大弓,朱玉剛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許泰等人分明是想在他的面前出王陽明地丑,可是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又不能終止這場比試,只好希望王陽明能應(yīng)付得了。
“王大人,您覺得怎么樣,要不要我來幫你一下???”許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并且走到王陽明身邊,伸手作勢幫他去拿那弓。
王陽明冷冷的哼了一聲,抱起那弓艱難的下了臺,走到了剛才許泰站的位置上。許泰等人都面露嘲諷之意。朱玉剛也為王陽明捏了一把汗,如果他出了丑,那不僅丟了他個人的面子,連他臉上也無光啊,畢竟王陽明現(xiàn)在是他最值得信任地大臣了。
王陽明站在校場上紋絲不動,任那風(fēng)吹起了他地衣衫,忽然,他微微一笑,穩(wěn)穩(wěn)的拿起了弓箭,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三枝,頓時都傻了眼!這個王陽明想干什么?難道他明知道自己要出丑了,所以孤注一擲,想挽回一點(diǎn)顏面嗎?再細(xì)看時,只見王陽明將三枝箭都搭上了弓弦,瞇起一只眼睛,瞄準(zhǔn)前面地靶子,手往后猛的一拉,再一松,那三枝箭同時射了出去!
許泰等人滿以為三枝箭定然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不料,全場竟然暴發(fā)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比他剛才射中后的喝彩聲還要響!他急忙細(xì)看,原來王陽明的三枝箭竟然都射在了靶心上,而且還將那靶心射穿了一個洞,但是箭卻沒有掉下去,毫無疑問,王陽明的箭藝比他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疽詾橥蹶柮魇菚錾?,不懂得射箭,但是他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現(xiàn)在不僅自己出丑,而且還被他賺取了不少的人氣,那些校場四周的京軍歡呼雷動,看來對王陽明的箭藝是由衷的欽佩??!
“真沒想到王大人的箭藝如此高超啊,我自愧不如,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以后還請王大人多多指教!”許泰不得以,還得上前恭維一番。
王陽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將弓交給士兵,這才說道:“好說,好說,只要許大人有這個興趣,伯安自然樂意奉陪!”
朱玉剛這時才回過神來,這個王陽明實(shí)在太讓他感到意外了,竟然有這樣一身好本事,卻從沒聽他提起過,歷史書上說他是一個大思想家,仿佛是個只知道埋頭鉆研學(xué)問的酸儒,整天只會談?wù)撔陌∥锇〉?,現(xiàn)在看來,真是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啊!今天王陽明不僅替自己出了一口氣,讓眼前這些攻擊他的人無話可說,而且讓朱玉剛的臉上也有了光彩,自己畢竟沒有信錯人。他大聲說道:“從今天起,如果誰再散布關(guān)于王陽明的謠言,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朕必定不會輕饒!”
“是,謹(jǐn)遵圣命!”江彬帶頭說道,其他的大臣也隨即附和。
朱玉剛得意的回了皇宮,不一會兒,王陽明就在陳其武的引領(lǐng)下進(jìn)來了,這是朱玉剛特意吩咐陳其武將王陽明叫來的,他總覺得還有些事情不是十分明白。
王陽明行過禮后就站立在一旁,低頭默默不語,朱玉剛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有話要說的呀,正要開口詢問,王陽明忽然跪了下去,口稱“請皇上恕罪!”
朱玉剛大吃一驚,實(shí)在想不通王陽明為何有如此舉動?急忙上前一步將王陽明扶起來,說道:“伯安你這是為何呀?剛才的事你已經(jīng)將實(shí)情都說了出來,相信以后他們也不會再無中生有了,再說朕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你不必如此的!”
王陽明卻仍舊不肯起身,說道:“皇上對微臣厚愛,臣感激不盡,但是臣今天的確對皇上說了謊,所以前來請罪,還望皇上秉公處理!”
朱玉剛一愣,繼而又笑道:“伯安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剛才所說的話句句在理,狡浯會是假的呢?難道你以為朕連這點(diǎn)辨別能力都沒有嗎?”
王陽明見朱玉剛不相信他的話,著急的說的道:“皇上,臣的確騙了您,其實(shí)那寧王的財(cái)寶臣根本就沒有運(yùn)到京城來,而他用來行賄京官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他的大部分的財(cái)產(chǎn)都被臣挪作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