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陳哲勝?!?br/>
一道高聲宣布,陳哲撤去了捆著對面7級武者的蝴蝶縛,后者軟倒在地上急速喘氣著,恐懼的看了眼陳哲后連忙離開了比武臺。
毫無懸念的輕松獲勝。
沒有絲毫難度,打得也是心不在焉。
早在最開始,陳哲使出蝴蝶縛捆住對方后就放飛了思緒,腦海里控制不住的劃過了昨晚客廳里的那一幕。
他沒料自己的一時戲弄會鬧到這種程度。
同住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陳哲發(fā)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對夏盈了。
或許。
那女人根本就不想再看見自己了吧。
要去道歉嗎?
很快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夏盈對他的種種刻薄,想也想的到是自找沒趣,也是,何必在意那女人對自己的看法。
陳哲有了那么一丁點報復(fù)的爽快。
他不再去想夏盈,來到天榜上注入魔能,藍(lán)火往上一躥,預(yù)示著下一輪將面對更強(qiáng)一些的對手。
只要一直能獲勝下去,經(jīng)過三輪就能沖出千人賽海選,進(jìn)入五百人的逐輪淘汰賽。
“倒霉的家伙?!标愓芸吹絻晒苫鹧嫦嘧?,他被抽到了明天和一名9級的體技型武者比賽。
體技型武者到底還是占了主流,陳哲想著什么時候能和元素型武者比賽一場。
那應(yīng)該會有意思的多。
回去路上,手機(jī)一陣震動,陳哲收到回復(fù)過來的短信嘴角露出歡笑,轉(zhuǎn)車來到了第二人民醫(yī)院。
一道輕盈的身影迎面走了過來,少女遠(yuǎn)遠(yuǎn)就對陳哲揮了揮手白皙的纖臂。
“不好意思,讓你等了會兒。”柳欣妍歉意說道。
陳哲見柳欣妍稍稍打扮過了,剛洗過的長發(fā)飄來淡香,穿著一套清新的連衣裙,凸顯著少女的俏麗身姿。她眼眸那股恬靜的柔意,是最吸引陳哲的地方,從來沒有在第二個女人眼中看到過。
“能等一名美女是我的榮幸?!标愓軓埧谟哪幕氐馈?br/>
這種略帶接觸的話,柳欣妍聽到似乎愣了下。
陳哲見她很快避開了自己目光,女人不說話,陳哲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起到了什么效果了。
“走吧?!绷厘f話間已經(jīng)走在了前面。
二院就在鎮(zhèn)中心,兩人走路就來到了沙南鎮(zhèn)的古道街坊,每年夏季這里總是最熱鬧的。
參神,拜佛,戲影演出,冰糖葫蘆,酒釀年糕,古色古香的特色一直流傳著。
陳哲早上發(fā)短信約的柳欣妍來逛祭典,此刻能和柳欣妍一起走在街坊上,心里還是有著一些亢奮的。
黃昏的街頭,身邊同樣在漫步的路人,他與柳欣妍兩人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在某人有心之下慢慢的兩人只隔了一拳肩距。
陳哲眼睛在看著路,手悄悄的拉向了柳欣妍。
似乎感受到陳哲的有意靠近,少女加快了走路的步子,又拉開了兩人距離。
陳哲深吸口氣,心跳加速,上前一大步,握住了柳欣妍細(xì)滑白嫩的手。
掌心傳來縮離的觸感,柳欣妍沒說話,她在掙脫,但只是很小的幅度在抽手,陳哲以不會弄疼她的力氣緊緊握住了。
“你應(yīng)該感受的到?!标愓芪⑽⒁恍?,風(fēng)揚起了他的額發(fā):“我喜歡你…”
“很久很久了。”
“對不起。“柳欣妍低聲說道。
陳哲眼瞳瞬散,心頭一陣裂痛,吹來的夏風(fēng)吸入鼻腔冷冽不已,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最近很亂很亂,真的沒有心思想這些?!绷厘Я艘Т剑又v道:“那兩萬塊錢我會盡快還你的?!?br/>
“難道因為那些錢你覺得有欠于我,所以才會答應(yīng)跟我來逛祭典?”陳哲不愿相信的質(zhì)問。
柳欣妍不答。
一股火氣燒上陳哲心頭,松開了手,吐了口粗氣撇過頭:“兩萬塊錢對我現(xiàn)在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我從來沒認(rèn)為因為這個錢你就欠我人情了。要是顧慮這點,你回去好了不要緊?!?br/>
有句話沒說,如果是為了讓柳欣妍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才為她花錢,那這和鄭少威又有什么區(qū)別。
陳哲從始至終想要的是解決柳欣妍的難處,讓她沒有任何包袱,不必為了柳父的事情傷神,能夠毫無負(fù)擔(dān)的接受自己的追求,正視兩人的感情。
但似乎,微妙的細(xì)節(jié)在無聲無息中已經(jīng)改變了這個世界。
“你就對我從來沒有過好感?”面對沉默的柳欣妍,陳哲心急又是再問,他不信柳欣妍對他沒有絲毫感情。
“給我點時間好嗎?!?br/>
幾乎是懇求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陳哲回首看去她已眼中蒙蒙濕霧。
“我真的不是那么快的人,我也接受不了這么直白的對話。如果可以,我寧愿能夠一封封書信的來往,而不是沒有擱置時間的要我做決定?!绷厘孀×四橗嫛?br/>
“對不起?!标愓軡M腹的話躊躇良久,最后只說出來三個字。
兩人沉寂著,許久后柳欣妍抬起頭重整了情緒,先說了話:“能陪我去參神嗎?!?br/>
陳哲點了點頭,心事重重。
天色已黑。
在西街的廟頭,一支支燭火點亮著,絡(luò)繹不絕的鎮(zhèn)民自帶墊蒲走進(jìn)了里頭,對著上奉的神靈磕頭求簽。
陳哲一言不發(fā)的跟著來到門口,眼前來來去去的人群,忽然手心有肌膚的觸感,莫名中一只溫柔的細(xì)手拉住了他。
柳欣妍往里邊走了進(jìn)去,還在錯愕中的陳哲心頭一證,隨著手部傳來的牽拉跟著進(jìn)了廟里。
陳哲低眼一瞧,眼瞳瞬間擴(kuò)大了無數(shù)倍,竟然是身前的柳欣妍主動牽了他的手。
砰!
仿佛有個煙花在心中綻放,難以言喻的激動一瞬間沖昏了陳哲的腦海。
“掌管往生界的索羅神,請您保佑我爹免受疾病帶來的痛苦,讓他健健康康,我愿每日祈禱連年不斷換來他的康復(fù)?!绷厘谝蛔?yán)的神祇雕像前閉眼祈禱著。
她一遍又一遍認(rèn)真喃念著。
忘了多久,柳欣妍靜靜的告退神祇走向門外,她拉了拉陳哲的胳膊,微微的笑了下:“走呀,怎么呆住了。”
“好,好?!标愓馨l(fā)覺自己的智商降低了,嘴里都說不出其他詞。
嗅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幽香。
陳哲眼睛發(fā)酸。
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放開手!
似乎無聲無息的,兩人刻意的忘卻了前不久的尷尬與不快。歡笑在他與柳欣妍的臉上開始洋溢,兩人走向了一處又一處祭典活動的熱鬧處。
捏動物的糖棒,芳香的酒釀年糕,酸中帶甜的冰糖葫蘆,好吃的美味化開在嘴腔。
吃著精美的小食品,欣賞一處處祭典表演,隨著人群來到投標(biāo)換玩偶的活動游戲,花了好幾百終于投中了欣妍喜歡的白色小熊。
在擁擠的人群里走向下一處活動,陳哲鼓起勇氣攬住了柳欣妍的腰,她睫毛眨了下,接著保持了捏懷里小白熊鼻子的動作,沒有抗拒。
“十七年前的今天呀,遮天蔽日,百怪出行,魔物所過之處生靈涂炭,血流成河??!沙南鎮(zhèn)守衛(wèi)十不活一,龍城戰(zhàn)將尸骨堆山,啊啊啊人間慘劇??!”
一道抑揚頓挫的老人聲音傳來著,是個簡陋的地攤,卻圍著一大群年紀(jì)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興致濃郁的聽著。
“咦,那邊在干什么?!绷厘死愓?,她想過去聽。
陳哲臉色古怪,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他擠過圍著的年輕人們,看到的是一名皺紋密密麻麻布滿了臉的老嫗,板凳前鋪著一張寫著甲骨文似的畫。
夏熱的季節(jié),老嫗還穿著藍(lán)棉裹衣,她抱著手木訥的看著地上,眼中布滿了駭人的神色:“那座滋生出魔潮怪物的山,就叫駱炎山,啊啊啊它們還會再來的!十七年前的魔潮根本沒有被解決,快了,快了,它們就要再次沖來了。你們,你,你還有你,你們一個都別想逃,所有人都別想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