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的,在拾荒中,你還得保證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守護(hù)住找到的東西,否則將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麻煩。
這點牧斯很清楚,所以他一直不敢行動,等到大家覺得這里毫無價值了散去之后,他才進(jìn)入莊園,已經(jīng)失去了最好的時機,注定一無所獲。
最終,他帶走了這一盆花草,但他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收獲最多的人。
睡醒后的牧斯,在住所里點起了一小團(tuán)火,隨后他就地在那些積水的哇坑中給自己的身體補充水分,順便洗去臉上的污漬。
順手將那盆花草移到了火堆旁邊,在確定周圍沒有異狀之后,牧斯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聽著,我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老實交代,里約莊園的寶藏究竟藏在哪里?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跟植物對話,在一幕在正常人的眼中絕對是屬于瘋子的行為,因為兩者之間根本沒法進(jìn)行交流。
但牧斯就這樣做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聽到的、看到的遠(yuǎn)遠(yuǎn)比別人要多得多。
這種情況剛開始出現(xiàn)的時候,他很惶恐不安,以為這是變成怪物前的征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念頭很快就被否定了。
久而久之,牧斯將自己的變化當(dāng)成了幸運女神的眷顧,并且也愿意相信只要將其利用起來,那么糟糕的現(xiàn)狀就會得到徹底的改變。
“當(dāng)初我們之間可是有約定的,我把你帶離那個陰暗的地方,你給我寶藏的線索?!蹦了挂荒橁幒靥嵝训?。
那次牧斯在里約莊園中一無所獲,連半塊金幣都沒找到,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了求救的訊息,隨后他在廢墟中救下了這盆奄奄一息的花草。
兩者之間達(dá)成了一樁交易,牧斯負(fù)責(zé)給花草提供安全的生長環(huán)境,而作為回報,花草會將里約莊園的寶藏告訴他。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總是會讓人不滿意,那盆花草來到牧斯的住所后就再也沒有傳出訊息,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這段時間,牧斯用盡了辦法,也沒能跟它交流上,今晚他準(zhǔn)備做個了斷了,要么自己得到寶藏的線索,要么親手毀滅這盆花草。
對待犯人,是不需要仁慈的,除非你想當(dāng)一名圣母,用所謂無私的博愛去凈化世間的陰暗。
要是對象是一個人的話,牧斯腦子里瞬間可以想出好幾種殘忍的刑罰,但面對一盆植物的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不過有一條真理永遠(yuǎn)也不會過時,那就是不論是什么樣的生命,當(dāng)受到死亡的威脅時,妥協(xié)的概率起碼占到了八成以上。
牧斯今晚打算來點狠的,因為他已經(jīng)不抱太大的期望了,迅速將花草的根須抽離了生長的土壤,將它架在火堆上。
“快點說吧,否則我可以保證你很快就會被烤熟。”
果然,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效果出奇的好,很快的,牧斯就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他把這些聲音理解為哀嚎跟呻吟。
“住,住手,住手啊?!?br/>
“說吧,寶藏在哪里?”面對花草的求饒,牧斯無動于衷,他知道對方還能撐一會兒。
“好痛苦,快,快讓我離開那里先。”
“抱歉,你沒有談條件的權(quán)利,我只想聽到寶藏的線索,火苗越來越旺了,你的時間不多了?!?br/>
好吧,這是一場無聲的交流,同樣的,在外人看來,這也是屬于瘋子的行為。
“寶藏就在那里,但我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找得到,快讓我離開那里,我就要死了?!?br/>
“明智的選擇,如果收獲不錯的話,我會讓你多活幾天的,你最好祈禱我能找到寶藏?!钡玫搅讼胍木€索后,牧斯無情地警告了一句。
花草:.......
囚犯是沒有自由的,跟砧板上的肉沒什么區(qū)別,決定它們命運的是操刀者,牧斯從新將花草栽種好,他撲滅了火堆,很快的就離開了住所。
里約莊園位于東區(qū),這是一條相當(dāng)漫長的路,牧斯走得很小心翼翼,即使已經(jīng)到了深夜,但周圍始終不會平靜。
女人的哭泣音、孩子的慘呼,甚至是一些激烈的打斗聲,這樣的恐懼會一直持續(xù)到黎明來臨。
牧斯不敢讓自己的好奇心泛濫,那樣是會死人的,在這樣的黑夜中,懷著不善意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被盯上了就很難擺脫。
行走了兩個小時之后,牧斯終于抵達(dá)了里約莊園,可以暫時的松一口氣了,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拾荒者來拜訪了,因為它幾乎沒有了價值。
以前莊園繁榮的時候,牧斯來過幾次,以臨時雇傭工的身份在這里干活,對于莊園的大致布局還是比較清楚的。
但現(xiàn)在不同以往,它變成了廢墟,原本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被徹底打亂,根據(jù)花草提供的寶藏位置,牧斯愣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或許白天會比較容易一些,但牧斯不敢冒那樣的險,他很清楚,在天亮之前,自己必須離開這里。
時間就是金錢,牧斯打算冒險一試,憑借著記憶,他找到了以前干活的地方,那條清理泔水、糞便的下水道。
這里鋪砌的石板異常的堅固,那只怪物沒能將這里破壞,牧斯努力拉開了那道閘門,難言的惡臭撲面而來。
牧斯瞬間五臟六腑翻滾,將肚子里能吐的東西全都噴了出來,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差點就斷了氣。
“咳咳咳,要不是為了寶藏,我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想來這里了。”
遠(yuǎn)離了那道閘門,牧斯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迅速將自己的衣服扯出一塊,將口鼻包裹起來,再次走上前去。
他屏住呼吸,直接鉆入那條通道中。
漆黑的通道比魔鬼更加可怕,你永遠(yuǎn)也無法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狀況,加上足以令人窒息的臭味,這里堪比地獄。
艱難前進(jìn)了十幾分鐘,牧斯遭遇了巨大的打擊,他的身體被一堆玻璃碎片割傷了,情況更加嚴(yán)重的是,那些傷口正在被感染。
牧斯很清楚,不趕快進(jìn)行治療的話,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危險,但他沒得選擇。
惡臭、疼痛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跟精神,牧斯前進(jìn)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