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看不清張海崖的面容,他喝掉酒杯里的半杯殘酒,轉身時笑容重新出現(xiàn)在臉上。
“王師弟真是讓人大開眼戒。”他啪啪啪鼓著掌道。
眾人愣了片刻,跟著鼓起掌來。
“承讓,承讓。”王二道。
“好劍?!睆埡Q峦搜厶煊簦χf。
王二提起天郁,錚然入鞘。
“過獎,過獎。”
許克紅著眼睛,指著王二:“你……你……你使的什么邪門歪道?賠我蜀道難!”
張海崖面露不悅,冷聲道:“還不夠丟人?”
許克道:“師兄,你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
張海崖靜靜遞過去一道冷眉:“夠了。”
許克胸口起伏,死死瞪著王二,終于沒再說話,拂袖穿過人群,離開了酒樓。
“見笑了?!睆埡Q滦Φ?。
王二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道:“并不好笑,得讓他多練練。”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群有些安靜。
張海崖依舊是那和煦的笑容,道:“這話我一定幫王師弟帶到。”
白凜凜還沒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呢,扯著王二衣角問:“輸了還是贏了?是贏了吧?怎么贏的?”
王二想了想,道:“確實贏了,至于怎么贏的,說了你也不懂?!?br/>
白凜凜不開心了,嗔道:“你怎么知道我聽不懂了?我不是無知少女。”
“我沒說你是無知少女啊,倒是你自己蠻自覺的嘛。”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意思……說!怎么贏的?”白凜凜鼓著臉,誓要證明她聽得懂。
王二無奈,道:“你知道劍生的意義么?你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么?”
白凜凜頭頂閃過一排問號。
“你在糊弄我吧?這跟她怎么贏的有什么關系?”
王二實話實說:“她就是這樣贏的。”
二人有說有笑將張海崖晾在一邊。
張海崖等到他們說完,笑著說:“師兄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聚?!?br/>
隨著許克和張海崖的相繼離去,其他人亦不再逗留,不多時整個三樓就只剩下了王二、白凜凜和盧縝。
“天郁果然不愧兇劍之名,居然可以越階斬殺神劍劍靈?!北R縝道。
“嗯。”
盧縝撿起桌上的蜀道難看了看,然后扔回了桌面:“我也跟蜀道難比過,他是那種很耐揍的類型……我其實到現(xiàn)在都有點不相信他被天郁斬殺了?!?br/>
王二暗道:再耐揍又能怎么樣?天郁這是精神攻擊啊。
不久后,盧縝也走了。
王二拿起蜀道難瞅了兩眼,有些可惜。
多好的劍啊,神劍級的啊,就這樣毀了。
“敗家啊?!蓖醵μ煊舻馈?br/>
蜀道難是三階劍靈,煉化了給大雪空蟬劍多好。
天郁眼也不抬:“我沒有家?!?br/>
王二視線轉到桌子另一邊,小山一般的錢袋正堆在那里。
他自然不會客氣,一股腦抱到胸前,然后發(fā)起愁來。
沒地方裝啊。
“白凜凜,幫我?guī)е?。?br/>
白凜凜說:“你的戰(zhàn)利品應該是這柄劍啊,這些錢袋是許滾滾的東西吧。”
王二道:“這劍現(xiàn)在就是一破銅爛鐵,你要不嫌占地方就幫我收起來……至于這些靈石,就當許滾滾補償我的吧?!?br/>
白凜凜“哦”了一聲,將一堆錢袋收進了空間手鐲中。
“說到那個許滾滾啊,你為什么坑我?”
“哪里坑你了?”
“小小無知少女跟我裝蒜呢?!?br/>
“……”白凜凜聳了聳肩膀,“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她不承認,王二也沒辦法,道:“許克這種酒囊飯袋你干嘛不直接懟,要借我的手?”
卻見白凜凜搖了搖頭,道:“許伯伯家的幾個子孫沒有一個是酒囊飯袋哦?!?br/>
王二不屑道:“扯淡,你也看見了,許克如此輕浮氣躁,就算不是酒囊飯袋,也……”
白凜凜嘴角揚起,道:“他是在裝蠢啊?!?br/>
“嗯?”
白凜凜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裝的?”王二不解,“為什么要裝?裝逼我能理解,裝蠢又是什么套路?”
“我也不知道?!卑讋C凜道,“許滾滾裝蠢是我爹爹說的。”
她爹,也就是漢帝都這樣說了,王二也只能相信許克是在裝蠢了。
然后王二和白凜凜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我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蓖醵馈?br/>
“啥?”白凜凜問。
“我們怎么回落劍峰?”
“不知道。”
“那我們在酒樓住一晚?”
“好啊?!?br/>
“我又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br/>
“啥?”
“我們開一間房還是兩間?”
白凜凜想都沒想,道:“我可以直接包下一層啊?!?br/>
王二無語,正想叫來伙計,又想到一個問題:“我猜沒懷虛一卡通是不能開房的。”
白凜凜說:“你去問問。”
王二去了樓下,然后回到三樓。
“確實不行?!?br/>
白凜凜歪著頭,道:“那怎么辦?露宿街頭?”
王二突然問:“對了,你是怎么下山的?自己一個人下來的?”
“師傅帶我下來的?!卑讋C凜道,“上一刻還是落劍峰上面,下一刻就在空中了,接著大風呼呼吹了會兒我就站在了這里,然后師傅就不見了?!?br/>
王二問:“那你知道怎么聯(lián)系你師傅么?”
“知道啊?!?br/>
“讓她來接我們啊?!蓖醵α诵Γ拔覀冏约号郎仙降煤锬犟R月啊?!?br/>
白凜凜點了點頭,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探頭出去放聲大喊。
王二目瞪口呆。
你丫就是這樣聯(lián)系陸懷心的?
虧他還以為白凜凜會掏出個可以千里傳音的寶貝來呢。
更讓王二無語的是白凜凜喊出的內容,不是叫“師傅”,不是喊“救命”,而是:
“滴滴――”
王二沒好氣道:“滴啥呢?你靠譜點。”
白凜凜疑惑道:“有什么問題么?”
“當然有問……”王二話說了一半,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陸懷心噎住了。
“師傅?!卑讋C凜笑呵呵地跑到了陸懷心腳邊。
“滴滴一下你還真出現(xiàn)了?還這么快?”
陸懷心摸著白凜凜的頭,道:“正好在附近?!?br/>
“哦?!?br/>
“走吧。”陸懷心抱著白凜凜就要飛走。
王二趕忙阻攔:“帶我一個啊。”
“為什么要帶你?”陸懷心問。
王二想了想,道:“你剛才不是傳音給我讓我懟么,我懟了啊,還懟贏了,我也不奢求啥獎勵,帶我一程總可以吧?!?br/>
陸懷心呵呵一笑:“我叫你懟你就懟啊?那我現(xiàn)在叫你自己爬上山,你去爬吧?!?br/>
“……”
陸懷心抱著白凜凜往窗戶走去。
王二一咬牙,撲了上去,抱住了陸懷心大腿。
陸懷心眉頭皺起,一抖腿甩掉王二,來到窗邊,飛身出去。
王二再咬牙,撲了上去,抱住了白凜凜小腿。
在白凜凜的尖叫中,陸懷心迎風而上,帶著他們兩人凌空歸去。
王二吊在白凜凜腿上從云端掠過,暗道抱大腿果然是走捷徑最快的方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