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俊成臉黑了，但是因?yàn)殡娪霸簾艄馓?，所以顏清沒看到。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身邊的這位副教授大孩子脾氣又犯了，他猶豫了一下，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搖了搖，“謝謝你啊！”
溫俊成抱著豆腐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一把將顏清的手整個握住，哼哼了兩聲，頗為得意，“我才不是為了你來的，是我自己想看電影了?！?br/>
“嗯嗯，是我陪著你來看?！鳖伹搴宓?，說完他自己就噗嗤一聲笑開了。
“你笑什么？”剛剛被哄好的溫俊成小朋友又黑臉了。
顏清隨手一指電影屏幕，“額，電影突然又好笑了?！?br/>
這下溫俊成的臉更黑了，“他正在炒菜，炒菜有什么好笑的？”
“反正看喜劇就是為了笑，你管我為什么笑?！睜庌q不過，顏清決定無理取鬧一次，反正他的alpha一定會讓著他的。
顏清側(cè)過頭，大大的眼睛里倒映著銀幕上的有影像，由于四周太暗，只能模糊的倒映出一些輪廓。銀幕上的光線或明或暗的投射在他臉上和身上，他的五官有些清晰有些昏暗，但是也不知怎地，那雙微微上揚(yáng)的嘴巴卻意外地清晰，他的嘴巴不大，唇色偏暗，下嘴唇有些厚，每次他不高興緊閉著嘴唇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嘟嘴巴的感覺，每當(dāng)這時候溫俊成就很想咬一口。
剛開始顏清還有些沒心沒肺地笑著，可是也不知怎地，他漸漸笑不出來了，氣氛忽然變得**，他甚至不敢抬眼看溫俊成。他的手心開始出汗，兩人雙手緊握，他覺得溫俊成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于是更加不敢抬頭。他低頭看著溫俊成的手，他喜歡他的手，每次握著都很有安全感。比他的大，更修長，每根指甲都被修整得整整齊齊，上面都有一小瓣月牙，很是好看。
最后，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摸摸溫俊成的手指，輕輕地，認(rèn)真地，摸一摸，摸一摸就好了。
溫俊成把他的手掌翻開，露出汗?jié)竦氖中模€用手指挑逗的摸了摸，弄得顏清很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來，但是溫俊成不讓，非但不讓還一手扶著他的后頸吻上他的唇。
顏清的睫毛顫了顫，溫順的閉上眼睛承受溫俊成突然起來的熱情，然后也慢慢開始回應(yīng)。
兩人吻得忘情，溫俊成甚至將顏清抱到腿上。顏清縮在腦袋不敢看他，完全沒想到他們會干出這么出格的事情。
這部電影已經(jīng)上映一段時間了，而現(xiàn)在又剛好是工作日下午，整場觀影人數(shù)寥寥無幾，他們沒有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他們的后面已經(jīng)沒人了，所以溫俊成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抱著顏清。
溫俊成吻著他的脖子和肩膀，順著氣味咬了咬后頸上的咬痕標(biāo)記，弄得顏清渾身都軟了。
當(dāng)然，最后他們的大餐沒有在外面吃，溫俊成打包了顏清回家吃去了。
晚餐還是溫俊成下廚，煮了一碗面。
顏清被他折騰慘了，尤其是站立的姿勢后背被磨得厲害，趴在床上賴著，最后還是溫俊成將他抱到廚房去。
當(dāng)晚等溫俊成睡下后，顏清又偷偷爬起來，回到客廳拿起那本沒有看完的雜志繼續(xù)看。
等他看完后，他看著封面人物，許久之后才緩緩叫了一聲，“爸爸?！?br/>
第17章開始同居（七）
這天下午他出門的時候溫俊成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問他去哪兒，只說讓多帶一件外套，說是傍晚會降溫。
他買了一束花，看了看點(diǎn)鐘，兩點(diǎn)半了，然后才來到墓地。
顏文樞的墓碑前已經(jīng)放了幾束鮮花，顏清將他的那束并排著放在旁邊，整了整，在最右邊留下一個位置。
顏文樞剛?cè)ナ赖哪菐啄辏伹暹€會和大伯他們一起來祭拜，等他慢慢懂事了，看出每次祭拜時大伯等人比平時更加不待見他，尤其是三姑，每次看他的眼神都特別兇，說話也更加難聽。漸漸地，每年這個時候大伯他們都是早上來祭拜，而他則改成下午，還有言叔。
“顏顏?！?br/>
來人不過三十歲的樣子，相貌中上，氣質(zhì)儒雅溫和，是個beta。因?yàn)橐姷筋伹?，他臉上帶著笑容，?dāng)視線落在墓碑上的那個頭像時，卻充滿了懷念與哀傷。
“文樞，我來看你了?！彼麖澫卵鸦ǚ旁谧钣疫叺目瘴簧?，“又過了一年?！?br/>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的話都特別少，但是每年他們卻都是一起來祭拜的。
說起來，他們之前的關(guān)系本來也不算親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也只是淡淡的，或者說是顏清單方面的冷淡，而陳言對他的感情很復(fù)雜，有排斥有愧疚有遷怒也有關(guān)心。而顏清對他也不是真的冷淡，只是還放不下，如果換做是別人或許甚至?xí)揸愌浴?br/>
但是他一直記得出事之后，當(dāng)所有的顏家人都怨恨他的時候，當(dāng)他們都不肯收留他的時候，是陳言替他擋住那些人的目光，是他站出來說會照顧他，是他一整晚抱著他安撫他。
所以他對他恨不起來，但很矛盾他也無法親近他，總覺得如果當(dāng)年顏文樞沒有遇到陳言或許他們一家也有幸福的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小。
祭拜完后他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顏清一言不發(fā)地攪拌著咖啡，而陳言則從公文包中拿出一疊文件。
“這是今年的財務(wù)收支情況，你看看?！?br/>
顏清終于停下手里的咖啡勺，“言叔，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管這些?！?br/>
陳言將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還是看看吧！說起來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是盈利不多，我在這方面真的不行。”
顏清隨意地翻了翻手上的文件，顏文樞過世后，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研究所由顏清繼承，但是顏清當(dāng)時還沒有成年，這些事務(wù)都由他的大伯暫為打理。大伯卻很不待見這家研究所，他的弟弟就是因?yàn)檫^度癡迷研究最后把自己害死的，他又怎么可能對這家研究所有所好感？不過，在他正打算把研究所賣掉之際，是陳言說服了他。有他來管理這家研究所，不讓顏文樞這些年的心血付之東流。自顏清成年后，陳言每年的工作匯報對象也變成了顏清。
陳言頗為汗顏道：“也不是沒有研究成果，但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jī)構(gòu)合作，所以雖然有成果，但是一直都賺不到多少錢?！?br/>
“今年不是也有三個合作的嗎？”
陳言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嘆氣說道：“賤賣了！我們花了那么多力氣研究出來的東西，最后只能賤賣，很舍不得?！?br/>
陳言雖然已經(jīng)三十多歲，但是多年來專心于研究工作，一直沒有接觸到社會上的陰暗負(fù)面的東西。他所接觸到最大的打擊就是當(dāng)年顏文樞的欺騙和死亡，至于平常人都會接觸到的巴結(jié)奉承、勾心斗角，他甚至連受賄收賄的事情都做不出來。這么一個簡單天真的人，又能指望他能懂多少商業(yè)上的彎彎繞繞？
“其實(shí)這么多年，我們的研究成果還有很多，但是很多成果都太偏了，大家……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理想投入了很大的心血，但是不知道怎么應(yīng)用在商業(yè)上，所以這么多年一直也賺到什么錢。”陳言繼續(xù)說道：“所以我想，要不我們請一個專門的人來管理這方面的事務(wù)如何？”
顏清驚訝的抬頭看他，“請別人來？”
“是?。∑鋵?shí)我真的不合適做商人，我只適合做研究。每次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好幾次跟人約好談生意的最后都給忙忘了，好好的生意都泡湯了。”陳言身上有典型的讀書人氣質(zhì)，卻不死板。他喝著咖啡，說著自己的毛病，檢討缺點(diǎn)，從容而溫和。他有點(diǎn)固執(zhí)，即使知道研究所這些年一直沒什么賺頭，即使知道是他太過專注于研究不懂得人情世故才導(dǎo)致的，但是他依舊不想改變。
“當(dāng)年這些事情都是文樞談的，看他游刃有余的樣子，我也沒覺得這事兒會有多難。后來自己接手，才發(fā)現(xiàn)也沒有那么簡單?！鄙鈭錾系娜饲槭拦侍?，他是真心應(yīng)付不來。不說逢年過節(jié)各個老板的禮品是個講究，就是平日里約出來時常聯(lián)系感情他就做不到。吃閉門羹、被人冷言冷語都是經(jīng)常的事情，早些年被人**占便宜也是有的。
“我真沒這個天賦?！彼@樣說著。
顏清卻知道他只是在執(zhí)著于自己的理想，不想讓自己變得世故，還是想要做他的研究。這樣的執(zhí)著甚至帶了幾分可愛，讓這個相貌不算驚艷的男人格外吸引人，怪不得顏文樞當(dāng)年會被他吸引，拼命追他。
“可是我擔(dān)心招了人來不懂研究，會把研究所搞得亂七八糟?！鳖伹鍖⒆约旱膿?dān)心說了出來?，F(xiàn)在這家研究所在業(yè)內(nèi)頗有名氣，尤其以濃重的科研風(fēng)氣著稱，這里的研究人員只要根據(jù)自己的喜好，只要項目所需資金不是非常夸張就可以放手研究，除了老資歷的研究員可以對項目提出適當(dāng)?shù)囊庖娡猓芯繂T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研究就行。而一般研究員最關(guān)心的職稱職位等只憑研究成果，公開公正。
這樣的氛圍讓陳言為這家研究所感到驕傲，但唯一的問題就是，不賺錢。
“這個我懂。其實(shí)我本來是想再過一兩年的，但是這次見到顏顏才發(fā)現(xiàn)，原來顏顏已經(jīng)有alpha了?！?br/>
顏清頓時臉紅了。
成結(jié)后，AO之間都會染上的對方的氣味，而這種氣味beta也是能聞到的。
陳言看顏清此時有些局促的樣子，調(diào)侃道：“得給顏顏準(zhǔn)備一些嫁妝了?！钡撬壑械奶蹛蹍s毫不掩飾。
“嫁妝？額，還是算了吧！而且我們也沒有那么快結(jié)婚，他都沒有提?！?br/>
顏清將文件向往年一樣收起來，“研究所的事情還是麻煩言叔了，我暫時不想請別人來，我想……爸爸也是不希望的，他是那么癡迷研究的一個人?！?br/>
顏清很少提起顏文樞，他對這個父親有太多矛盾的感情，很多時候提到他的時候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氣。
“那就再看看吧！不過，最好還是能找到既懂研究又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闭f完了正事，陳言便提到了顏清的alpha。
“他是個怎樣的人？對你好嗎？”這是他最關(guān)心的，不問家境，不問工作，最想知道的是這人的品行如何，是否會對顏清好。
顏清點(diǎn)點(diǎn)頭，“人挺好的，不過有點(diǎn)潔癖。”
“對你好嗎？”陳言再次問道。
“對我挺好的，經(jīng)常照顧我?！?br/>
“這就好?！标P(guān)于感情，陳言無法給顏清言傳身教，因?yàn)樗约罕緛砭褪歉星槭〉牡湫停?fù)面教材一個。
“言叔你呢？最近好嗎？”
“我還是老樣子，最近新來的研究員調(diào)皮了一點(diǎn)，其他都很順心?！标愌孕χf道，但是笑不見眼底。
顏清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問道：“你還在想他嗎？”
陳言沉默了，顏清越加難受，“對不起，我不該問的?！?br/>
“沒關(guān)系，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就忘記了?！比欢?，再幾年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顏文樞這個自私又極端的人一直盤踞在他心里不走，無論是他生前還是死后，都一直不曾離開。
在顏清看來，遇上顏文樞是陳言的不幸，明明是這么好的一個人，卻一直孤獨(dú)的活著。
“他配不上你?！?br/>
“別這樣說他。雖然我們的結(jié)局不好，但是每當(dāng)我想起他為我做的事，我還是會很高興。不過，我不希望你懂?！标愌哉f道，這個孩子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的母親對他并沒有感情，只把他當(dāng)成牽制顏文樞的一個工具，而顏文樞對他的關(guān)心也很少，他自小就受過不少苦，當(dāng)年的事情受傷害最大的其實(shí)是他。
“再給我說說你的alpha吧！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能讓我們的顏顏喜歡?！?br/>
顏清沒有什么朋友，親戚也都疏遠(yuǎn)了，他從來沒有跟人提起過溫俊成，他甚至沒有這樣的機(jī)會，而聽到陳言的要求后，他一開始很難開口，但溫俊成的每個優(yōu)點(diǎn)從他嘴里一句句冒出來后，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當(dāng)然，也不全是優(yōu)點(diǎn)，也有缺點(diǎn)。
“他的潔癖實(shí)在太嚴(yán)重了，有時候會因?yàn)檫@個跟他吵架，但是還好次數(shù)不多。你說他要是找了一個脾氣不好的可怎么辦啊？”
“那你就遷就他一點(diǎn)唄。潔癖總比邋遢好?！?br/>
“可是每次他做完研究回來后，潔癖都特別嚴(yán)重。有時候看他老是做衛(wèi)生我都特別過意不去，想幫忙吧，他又不讓。”
顏清想，如果溫俊成知道他在他背后抱怨，不知道臉會不會氣黑了。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笑了。
而陳言卻皺了眉頭，“他也是做科研的？哪方面的？”
“不是，他是醫(yī)學(xué)院的副教授，不過有時候會做點(diǎn)研究就是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br/>
“他叫什么名字？”
“溫俊成，怎么了？”
“沒什么，我還以為我也認(rèn)識呢！你也知道我做這個的少不得認(rèn)識一些醫(yī)學(xué)院的人?！标愌噪m然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很不放心，因?yàn)槿绻麤]有記錯，年前聯(lián)系他的一家制藥公司的老板也姓溫?？磥硇枰厝ゲ椴椴判小?br/>
兩人分別的時候陳言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沒吃蛋糕，但是禮物別忘了收?！?br/>
顏清笑著手下，這些年也就陳言還記得送他禮物，而蛋糕他已經(jīng)十多年沒吃過了。
第18章開始同居（八）
在回家的路上，顏清給溫俊成打了一通電話。
“你下班了沒？”
“沒有?！?br/>
“那什么時候下班？”
“等下還有一堂課?！?br/>
“哦！溫俊成，我今天做飯給你吃吧！”
“你行嗎？”
“當(dāng)然?！?br/>
顏清特地去市場買菜，他非常認(rèn)真地站在菜攤前跟瓜果們大眼瞪小眼，一個個都很水靈可愛的樣子，但是……嗚嗚嗚……都不知道要怎么煮。
“小伙子，要買什么？”攤主大媽見他在攤子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就是一個東西都沒買，立即招呼起來了。
“今天胡瓜不錯，要不要試試？”
“胡瓜？”顏清盯著面前細(xì)長脖子的胡瓜，啊，原來這個東西叫胡瓜啊，我以前怎么都叫它長脖子瓜呢？
“這個瓜清炒就行吧？”
“是啊，清炒或者加點(diǎn)肉炒都可以。你手上的茄子也不錯，去前面的肉攤買快肉剁一下，做個肉沫茄子?！闭f完，大媽就撿了兩根茄子和剛才的胡瓜放在一旁。
顏清見大媽這么手腳利索地就給他定下了，趕緊說：“還是別要茄子了，肉沫剁起來太麻煩了?！?br/>
大媽很是堅持，就是不肯把茄子放回去，“那你買現(xiàn)成的就行，不用自己剁用機(jī)器攪一下就行。你晚上做什么湯？”
“我……”
顏清話還沒說完，大媽已經(jīng)砍了半個白蘿卜，“排骨燉蘿卜，蘿卜是地人參，又營養(yǎng)又好喝。”
接著顏清就看到大媽唰唰唰地又拿了一撮小蔥大蔥等的配菜，一個個過稱，最后裝進(jìn)大紅色的袋子里，報了個價給顏清。
顏清傻眼了，“哦”了一聲，乖乖地付錢了。
轉(zhuǎn)個身，站住，打開袋子瞅瞅這些青菜，“應(yīng)該……可以吧！好像都很簡單的樣子?！?br/>
他掏出手機(jī)查看短信，瞪著手機(jī)屏幕上的文字，我要吃糖醋魚。
呵呵……我能當(dāng)沒看見嗎？顏清頓時淚流滿面，糖醋魚這么高端的東西他怎么會做？
他把整個市場繞了三圈后，不得不認(rèn)命地站在一家魚攤前，地上濕漉漉的，個別低洼位置還有積水，還沒走進(jìn)就聞到一股魚腥味。
顏清看著面前大大小小的魚，覺得整個人生都好失敗，一個都不認(rèn)識啊……
“老板，做糖醋魚要買哪種？”
老板指著他斜前方的幾條魚說，“這些都行?！?br/>
“那就這只吧！”顏清指了指其中的一只，老板拿過魚稱斤，手腳利落地切腹剖肚，將內(nèi)臟掏出來。
“老板，魚鱗給刮一下?！?br/>
老板沒多說，將內(nèi)臟隨手一扔，然后唰唰唰地刮魚鱗，刮完后把魚用厚厚的塑料袋子裝好遞給顏清。
顏清接過糖醋魚，付錢，“誒，老板，你知道糖醋魚要怎么做嗎？”
“你把魚炸一下，調(diào)一下汁澆上去就行?！?br/>
“魚能不能洗的？要不要切一下？”
“當(dāng)然要洗一下，用刀在上面劃幾刀就行?！?br/>
“那汁要怎么調(diào)？”
“很簡單，你就balabalabala……”
顏清離開菜市場的時候整個人還都蒙蒙的，“我還是上網(wǎng)百度吧！
溫俊成下班回來，剛打開房門就被整個房間的霧氣給驚呆了，這，這真是要燒房子的節(jié)奏??！
他趕緊跑到廚房，看到顏清在云霧繚繞中慌慌張張的將一坨黑色的東西顫顫巍巍地鏟出來。
“這是什么？”
“茄子??！”
顏清看看溫俊成，又看看手上的那盤菜，苦惱的說道：“樣子有點(diǎn)奇怪?！?br/>
“焦了?！睖乜〕煽粗诔梢粓F(tuán)的茄子，真是焦?。?br/>
“嗯！”
“黑的?！?br/>
“很奇怪，一下鍋就便黑了?！?br/>
“旁邊的一顆顆黑點(diǎn)是什么？”
“肉沫？”
“……”
溫俊成端著那盤子奇怪的肉沫茄子走到飯廳，只見桌子上還放了一盤形狀不一的胡瓜，忽然對他的晚餐有點(diǎn)擔(dān)心。
而顏清此時正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炸魚，只見他把魚順著鍋的邊緣推入油鍋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油炸聲，還是時不時的發(fā)出爆裂。顏清一邊舉著鍋蓋當(dāng)盾牌，一邊時不時地用鏟子碰碰魚身。
碰一下，用鍋蓋擋一下，整個人一直不斷前進(jìn)后退、前進(jìn)后退、前進(jìn)后退……
“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要，你快去坐著?！?br/>
“你可以能放開那個無辜的鍋蓋嗎？”
“油會炸開?！?br/>
“那是因?yàn)槟銢]有把水淋干?！?br/>
“都洗過了怎么可能淋得干？”
“該翻一面了。”
“哦！”
顏清一會兒苦惱，一會兒瞪眼，一會兒驚叫，小心翼翼卻很堅持地跟油鍋里的魚杠上了。
很少看到這么生動的顏清，溫俊成不禁笑了起來，而顏清恰好也轉(zhuǎn)過頭看他。
四周彌散著燒焦的肉沫茄子的味道，耳邊是油鍋里炸魚的聲音，而眼前的人笑得眼角彎彎，溫俊成覺得如果不親他一下真是太沒道理了。
溫俊成一手扶著顏清的腰，一手托著他的腦袋，甚至還把舌頭伸了進(jìn)去。
“嗚嗚……魚……魚……”
“喂，不過是炸個魚你要得了這么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嗎？”
“是誰說要吃魚的？”
溫俊成放開他摸摸鼻子，我不過突然想吃了而已。
“其實(shí)……我覺得我來比較好。”
“你不要啰嗦，乖乖做好，等著吃就行?！?br/>
“炸完魚你知道要做什么？勾芡會不？”
“啥，勾芡？額，我覺得我會?！蔽野俣冗^了好嗎？不要這么小看我好嗎？顏清不爽地想著，非要讓你刮目相看不可。
于是，當(dāng)這盤傳說中的糖醋魚端上桌的時候果然讓溫俊成刮目相看了。
真看不出這是一條魚！
顏清故作鎮(zhèn)定的說：“吃吧！”
溫俊成將所有的菜都嘗過一口，“胡瓜，味道太淡，茄子都是燒焦味，肉沫一點(diǎn)都沒吃出來，糖醋魚……”
“怎樣？”
“我們家的糖不要錢嗎？”
顏清蔫了，身上還圍著圍裙，上面油漬一塊塊的，臉上也臟了，袖口還濕了一片。
“但是湯還是不錯的?！?br/>
溫俊成看到顏清的眼睛亮了起來，“味道不錯，下次繼續(xù)努力?！?br/>
“嗯，這是我第一次下廚做這么復(fù)雜的菜，下次會好的。”
小樣兒，如果鹽巴和味精不是我加的，你以為這鍋湯還能喝嗎？你看看這一塊塊蘿卜，切得這么大也就算了，還要放這么多，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肉好不好！
“難道你平時還會做飯？”
“當(dāng)然會，要不然都是吃外面的早就吃膩了好嗎？”
“平時煮什么？”
“像紅燒排骨、京醬肉絲這類的，都不會！我只會簡單的。”
“泡面？”
顏清鄙視他，“泡面誰不會??！我會西紅柿炒蛋、洋蔥炒蛋、韭黃炒蛋、紫菜蛋湯……”
“除了各種炒蛋還會什么？”
“青菜啊，炒白菜、春菜、空心菜、上海青……”
“除了各種炒青菜還會什么？”
顏清一臉“我都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你還想我怎樣”的驚訝表情。
溫俊成汗了，看來我這是要當(dāng)一輩子煮夫的節(jié)奏啊！
雖然溫俊成對這頓晚飯各種嫌棄，但是還是將所有的菜都吃完，撐死在飯桌前。
“你要是吃不下就別吃了，又不是大胃王比賽?！鳖伹逡姕乜〕梢桓薄笆乃蓝家酝辍钡臉幼樱滩蛔￠_口勸道。
“你這種時候不是應(yīng)該很感動的在一旁看著我嗎？”
“可是你明明就吃不下啦?！?br/>
“誰說我吃不下的?！?br/>
最后溫俊成躺在椅子上動不了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腦袋究竟出了什么問題才看上這個一點(diǎn)浪漫都不懂的omega。
而omega因?yàn)樗业腶lpha吃撐了，所以只好一個人收拾。
因?yàn)闇乜〕捎袊?yán)重的潔癖，所以平時這種事情他都要自己做，一定不準(zhǔn)顏清動手。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顏清收拾。
顏清知道溫俊成有潔癖，因此收拾得很認(rèn)真，非但把所有的碗筷等用具都洗過，流理臺還都擦過，灶臺便的墻壁甚至都擦了兩邊怕留下油漬，至于地板就更不用說了，又是掃又是拖每個角落都不敢放過。
他知道要是這次沒做干凈，非給溫俊成嘮叨不可。
他看著地板一點(diǎn)點(diǎn)變干凈，心情也隨著這地板而亮了起來，他轉(zhuǎn)頭對溫俊成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溫俊成微微愣神，他見過顏清笑，委屈的、驚喜的、調(diào)皮的、得意的、開心的，從一開始的敷衍到最后的發(fā)自內(nèi)心，可是他從沒見過顏清這樣笑。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光芒，快樂甚至是幸福。
從未期待過能看到這樣純粹而真摯的笑容，從未知道原來平日里一向文靜的顏清也可以笑得這么開朗。
然而正是因?yàn)閺奈雌诖^，猛然看過一眼溫俊成就再難忘記，記了一生，記了一輩子。
而他此刻的內(nèi)心，卻開始不確定。
他想顏清就這樣笑著，想讓他以后都這么快樂，但是他對自己沒信心。
“怎么了？”顏清湊到他面前問道，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是不是哪里有不干凈的？”
“沒，很干凈了。”
顏清抬抬下巴，笑得好不歡樂，就像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就是高興??！”
半夜的時候顏清再次從夢中驚醒，每年的生日他都睡不好總是夢見顏文樞死前的樣子。
溫俊成沒有在房間，房門微微開著。
顏清突然想喝水，便到客廳里倒了一杯水，隨后看見廚房的門縫隱約透露著一束光，時不時傳來一些聲響。
他走過去，拉開門。
廚房的燈沒有打開，只有抽油煙機(jī)的自帶燈光，而溫俊成正在擦灶臺邊的墻壁。
聽到開門聲，溫俊成的動作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到顏清手里捧著一杯水看著他。當(dāng)顏清的目光掃過流理臺上的碗筷時，他恨不得將這些東西都收拾起來。
“原來我沒有做干凈?。 鳖伹暹@樣說，但是他知道不是的，溫俊成把他洗過的，擦過的，收拾過的所有東西都重新做過一遍，那不僅僅是潔癖而已。
溫俊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他緊緊地攥緊手里的麻布，說不出一句話來。
顏清開了廚房的頂燈，然后他又站回門口的位置。
燈光打在他身上，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微微發(fā)白，他說：“溫俊成，凌晨一點(diǎn)了，我的生日過了，但是祝我生日快樂好嗎？”
溫俊成猛地抬頭，“生，生日快樂?！?br/>
“謝謝。”顏清的聲音低低的，不似晚飯時的快樂。
“下回別只開一盞燈，對眼睛不好。有點(diǎn)冷，我回去了。”
溫俊成后悔了。
第19章開始同居（九）
顏清沒有睡著，他躺在床鋪上閉著眼睛，他知道溫俊成沒多久就回房間了，然后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爬進(jìn)被窩。
他背對著溫俊成，沒有動，沒有說話，假裝自己睡著了。
他想起顏文樞還在世的時候。
那只是一件小事兒，可是他一直記到現(xiàn)在。
那天他的媽媽又去逛街了，把他扔在家里，顏文樞回家的時候把他帶到陳言的住處。陳言的家他并不陌生，甚至還很喜歡來。
因?yàn)殛愌允且粋€很溫和的人，他對孩子總是有莫大的耐心和愛心。即使他纏著他，即使他做錯事兒了，他都會把他抱在膝蓋上捏著他的手很溫柔地跟他講話。
這天顏文樞在書房里工作，而陳言則在外面的桌子上謄抄一份材料，顏清趴在桌子上看他的筆尖沙沙地在紙上上發(fā)出好聽的聲音，留下俊秀的筆跡，看得他入迷。
顏清突然抬起頭笑著說道：“顏顏能不能幫言叔做點(diǎn)事情??？”
陳言當(dāng)時也不過十歲，正是好展現(xiàn)自己的年紀(jì)，尤其喜歡幫大人的忙，會讓他們覺得自己不再是什么都不會的小孩，讓他們自豪。
顏清拿了紙筆說道：“幫言叔抄寫一遍好不好？”
顏清渴望地看著陳言手里的紙筆，伸了手又縮回來，弱弱地說道：“可是我的字不好看?！?br/>
“沒事，只要顏顏認(rèn)真寫就行?！?br/>
顏清這才拿起紙筆來抄寫，他寫得非常認(rèn)真，每一筆都很緩慢，平時寫字帖都比這個快。
他心里想著，要寫好看一些，好看一些，好看一些。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陳言并不是真的要他寫，只是因?yàn)榻o他找點(diǎn)事情做而已。
也是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他寫的那些紙張，被言叔說“顏顏好棒”的紙張被顏文樞扔到垃圾桶里了，言叔阻止他，他卻說：“除非是你寫的，其他人的都不接受。”
當(dāng)時他就站在門口，聽得真切，他很傷心，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慢慢明白，并不是他寫得不好，而是那不是言叔寫的。
然而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他覺得他又被堵在門外，進(jìn)不去。他聽見門內(nèi)的笑聲，他也跟著快樂，他以為他進(jìn)去了。
溫俊成躺了一會兒，等身體熱了以后才轉(zhuǎn)身抱住顏清，顏清嘆了一口氣，妥協(xié)了一般握住溫俊成的手。
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好像沒有改變。他們還是住在一起，經(jīng)常一起吃飯，空閑的晚上會在外面吃飯，有時他們甚至?xí)谕饷骈_個酒店□□，周末一定會出去走走嘗嘗美食，顏清從沒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城市有這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當(dāng)然，他們也偶爾在家里□□，但是沒有以前那么頻繁了。
他們之間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無聲息的改變，他們隱約能感覺到，但是都以為時間能夠彌補(bǔ)一切。
然而讓他真正意識到他們之間問題的，卻是溫俊成的前男友。
那天溫俊成出差了，顏清加班完在外面隨便吃了一點(diǎn)東西回家時已經(jīng)有點(diǎn)遲了。
他一回來就看到家門口半躺著一個酒鬼，一個omega，長得太好看了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