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車停在交易所附近的立交橋下,這里人煙稀少,而且是劫匪必經(jīng)之地。

    我湊過去吻了吻他,兩個人都帶著面具,金屬的鼻子碰到一起，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萬事小心。”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而后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我?guī)Ш靡粦?yīng)裝備,翻身下車，布魯斯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句：“保持聯(lián)系?！?br/>
    我回過頭，沖他做了個美國童子軍敬禮的手勢，“放心吧，長官，還有,不許逞強！”

    蝙蝠俠面具下冷硬的嘴角牽起笑容。

    此時已是臨近傍晚，高譚市的天空漸漸暗下來了，華燈初上，但馬路上卻并不寧靜，已經(jīng)可以聽到遠(yuǎn)處傳來陣陣警笛聲、大喇叭聲，甚至還有槍擊聲。

    但我騎著蝙蝠摩托車招搖過市，很快就把這些東西都甩在了身后，大約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約翰達(dá)格特那間采礦公司的總部大樓底下。

    唔……單純這樣看起來還是蠻霸氣的一座大樓嘛。跟韋恩大廈相比也就差了那么幾千幾萬倍而已。

    我把摩托車停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而后倚著車開始坐等貓女出現(xiàn)。馬路對過的商店櫥窗里擺著電視機，十好幾個電視屏幕一起播放高譚市證券交易所劫持案的實況轉(zhuǎn)播，下面還配有幾個大字：“蝙蝠俠回來了？”

    看著布魯斯騎著摩托車，黑色斗篷在身后獵獵飛舞，高速橫穿馬路的樣子，我不由落下了欣慰的淚水。

    忽然，頭頂高處傳來一陣機械滑動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只見掛在大樓外側(cè)的金屬升降梯正在急速下落，上面還有倆人，一個人躺著，另外一個人站著，長發(fā)飛揚顯得英姿颯爽。

    果然是貓女和達(dá)格特！

    看準(zhǔn)了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一個大約十幾層高的樓頂平臺，我從腰帶里噴出套索掛在上面，而后一按機括，整個人就被直接拉上去了。

    接下來就是躲在這里，等貓女被圍攻的時候很拉風(fēng)地跳下去英雄救美了。

    果然，沒過多久，達(dá)格特的一眾保鏢【or貝恩的手下？】就帶著槍沖上了平臺，開始漸漸把瑟琳娜包圍起來。

    瑟琳娜挾持著達(dá)格特，慢慢往后退，一邊大叫：“退后！”她手槍上膛，指住達(dá)格特的太陽穴，“我沒在開玩笑！”

    可惜那群人根本不是達(dá)格特的手下，他們當(dāng)然不會顧惜這草包的性命。

    “他們不會理你的，美女。”我很悠閑很裝X地說出這么一句，而后從藏身的高臺上跳下。

    瑟琳娜猛地回頭，看到我，頓時眼睛一亮：“是你！”

    就在這時，那些人已經(jīng)圍了上來，我一腳踢掉一人的手腕繳械，又一拳揍倒另一個，順便扛起他的身體掄圓了當(dāng)棍子揍，不一會就倒下一大片。

    另一邊貓女也解決了好幾個，不過當(dāng)她把槍口對準(zhǔn)一人的時候，我還是撲了過去，一手奪過她手里的槍。那手槍不小心走火了，子彈在我胸前的防彈盔甲上磕出一個白印，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在開玩笑嗎？”貓女生氣地大喊。

    “你還是這么粗魯，女士，”我頭也不回地說，“不許開槍！”

    “那還有什么樂子？”貓女瞪圓了一雙美麗的杏眼。

    然而就在這時，一溜槍子打在我們腳下，激起一串火花，我抬頭一看，另一邊高臺上已經(jīng)又襲來了一大波暗影聯(lián)盟的人，人高馬大的面罩男貝恩，一邊做著那個經(jīng)典的兩手放在領(lǐng)子上的動作，一邊踱著方步朝我們走過來。

    “抱緊我！”我一把扯過瑟琳娜，把她的腰緊緊摟在懷里，而后拋出套索，繩子帶著我們從樓頂急速向下滑去。

    ……順道說句貓女的腰好細(xì)好軟胸好大啊誒嘿嘿（▔﹃▔）口水

    幸好來救她的人是我不是布魯斯_(:3」∠)_

    頃刻間已經(jīng)到達(dá)了地面，剛好就是我停放蝙蝠摩托車的地方，我翻身上車，貓女二話不說乖乖地趴在我身后，緊緊摟住我的腰，我發(fā)動引擎，摩托車絕塵而去。

    大約跑出去有好幾公里，我估摸著追兵應(yīng)該是追不上來了，就慢慢停下了車。

    “謝謝了~”貓女沖我拋了個飛吻，利落地下車就想走。

    我趕緊跑過去幾步攔住她，斟酌了下詞句，沙啞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想要什么?！?br/>
    “嗯？”瑟琳娜皺起眉頭。

    “你要的那個清洗案底的軟件，”我說，“實際上，確實是真實存在的?！?br/>
    “你胡說，”貓女嗤笑，“達(dá)格特出錢買下了它，然后銷毀了，這世上不會再有那種唬人的玩意了?！?br/>
    她說這話的時候，漂亮的眼睛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傷感。

    “達(dá)格特不過是無名小卒，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昂起下巴，“而蝙蝠俠，他從不說謊?！?br/>
    “……你是說蝙蝠俠手里有那份軟件？”瑟琳娜眼睛亮了。

    我點點頭。

    “在哪里？能不能——”貓女急急地發(fā)問，而后馬上又剎住了車，優(yōu)雅嫵媚地一笑，“好吧，告訴我你們的條件。”

    “給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幫助我們，不和我們作對，尤其是——不要站在貝恩他們那一邊?！蔽艺J(rèn)真地說出早就盤算好的想法。

    貓女眨了眨眼睛，“親愛的，你要求的可還真不少?！彼龜傞_手，“哦，看在上帝份上，這絕對是一份不公平的買賣?！?br/>
    貓女姐姐，你還是小看了瑪麗蘇女主BUFF的高能力?。(:3」∠)_

    “可你沒得選，”我從容不迫地抱起胳膊，“我們并不是非要你幫忙，但如果你想拿到那份軟件，就只有求助于蝙蝠俠?！?br/>
    瑟琳娜紅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觸在面具下沿，輕輕顫動著，似乎在思考十分為難的事情。

    “我……我會考慮的。在我做出決定之前，我不會幫助你們，但也不會站到貝恩那一邊?！必埮紤]了半分鐘，終于這樣說道。

    “那么我等著你的答復(fù)。”我點頭。

    “那我們回見啦，可愛的小蝙蝠~”貓女笑嘻嘻地又沖我扔了個飛吻，就打算跑路。

    “瑟琳娜·凱爾。”眼見她要跑，我再一次十分裝逼地沉聲喊出她的名字。

    貓女回過頭，眼睛里有一絲驚訝，表情變得嚴(yán)肅：“你……你怎么知道——”

    “別試圖去做任何傷害布魯斯·韋恩的事情?！蔽姨嵝蚜艘痪?。

    貓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哦……那個富家公子倒還真有個厲害的朋友呢?！?br/>
    “記住你的承諾?！蔽覜]再說什么，翻身爬上摩托車，向著來路疾馳而去。

    我和布魯斯在老地方會合了，兩輛蝙蝠摩托車重新組裝成蝙蝠車，坐進(jìn)去之后，就直接飛了起來，現(xiàn)在高譚市外圍繞了一圈，看著差不多甩開了警方的直升機和監(jiān)控眼，才向韋恩莊園的方向飛去。

    “一切順利？”他問。

    “還好，你呢？”我上下打量他，沒看到有什么明顯的傷痕，終于松了口氣。雖然事先知道這場小規(guī)模戰(zhàn)斗他不會受什么傷，但還是忍不住為他懸著心。

    布魯斯沉默了一會，摘下面具，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貝恩比我想象的還要強悍，”他皺著眉說，“我必須盡快恢復(fù)八年前的狀態(tài)……不，要比那會還強，才能干掉他?！?br/>
    我點點頭，心里也在籌劃對策。像是原劇情里那樣，蝙蝠俠被貝恩折斷脊背然后扔到地洞監(jiān)獄里受將近五個月的折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既然有我這個瑪麗蘇女主在，怎么可能還讓我家男主受那樣的罪？

    但是……布魯斯的意志力和體能也確確實實是在那里得到質(zhì)的提升的，也正是因為有了地洞監(jiān)獄的磨練，布魯斯才能在最后一戰(zhàn)中帶領(lǐng)高譚市民徹底打敗米蘭達(dá)和貝恩的勢力。

    那么……究竟怎樣才能找到既讓他少受苦、又可以達(dá)到同樣效果的恢復(fù)方法？

    ……可是尼瑪想變強就要吃苦頭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啊！

    想輕輕松松就恢復(fù)甚至比以前還強，那簡直就是開玩喜啊！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轍，只好嘆口氣決定先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距離貝恩封鎖高譚城還有那么三四天的時間，但愿在這段時間里能出現(xiàn)轉(zhuǎn)機吧。

    反正……不管布魯斯去哪里，就算是地洞監(jiān)獄也好，我也總是不跟他分開就對了。

    穿過瀑布回到地底基地，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看到阿爾弗老爺爺面色凝重地看著我們。

    我心一沉，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

    “韋恩老爺，我通過監(jiān)控儀和電視轉(zhuǎn)播觀看了劫持案全過程，”老人嚴(yán)肅地開口，“您要知道，這個叫貝恩的傭兵是個很強勁的對手，他的力量和速度，我從中看到了為信仰而戰(zhàn)……”

    “我知道他很強，我也知道現(xiàn)在的我還打不過他。”布魯斯有點不耐煩，一邊走來走去換下裝備，一邊應(yīng)付著說。

    我默默站在一旁觀望。

    “沒錯，您是知道，維拉小姐也知道，可這又有什么用？你們兩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阿爾弗難得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話說這不是面向布魯斯韋恩召開的批斗會嗎，怎么連我也捎帶上了==

    “我這就打電話給?？怂梗沁厬?yīng)該已經(jīng)把股票和期貨方面的事情整理好了，”布魯斯顯然沒意識到阿爾弗發(fā)怒的嚴(yán)重性，還在自顧自地說話，“待會我想和他見一面，如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幫我——”

    “韋恩老爺！”阿爾弗猛然提高了聲音，我?guī)缀醣凰麌樍艘惶剪斔挂差D住了動作，轉(zhuǎn)頭看向他。

    “我撫養(yǎng)你長大，教給你做人的道理，但我不想親手埋葬你……我已經(jīng)送走了韋恩家族太多的人了。”老人的話語里開始帶了點鼻音。

    “……你想離開我嗎？”布魯斯愣了一會，慢慢問道。

    “您現(xiàn)在擁有財富、名譽、地位，您也已經(jīng)為高譚市付出了您的所有，我不明白您還在爭什么?！卑柛ゾo緊盯著布魯斯的眼睛，“您不再是蝙蝠俠了，去過點正常人的生活吧，維拉小姐也已經(jīng)回來了，美滿的愛情已被您收入囊中，您現(xiàn)在完全可以去過普通人的日子了不是嗎？”

    我抿抿嘴唇，垂下眼睛。

    阿爾弗老爺爺雖然一手把布魯斯拉扯大，雖然他是真的愛他，但是——他了解的始終只是布魯斯·韋恩這個人，他還并不了解“蝙蝠俠”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如果不能繼續(xù)守護高譚，蝙蝠俠將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如果置正義于險地而不顧，蝙蝠俠將不復(fù)存在，也許那個時候布魯斯·韋恩還會在，但他的后半生也將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

    我永遠(yuǎn)都不想看到那樣的布魯斯。

    “……高譚現(xiàn)在很危險，貝恩那伙人的目的我們還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還不能……”布魯斯試圖解釋。

    “那么我將辭職！如果永遠(yuǎn)地離開您能讓您明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的話，”老人的聲音提高了，“我將毫不猶豫地那樣去做！”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