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月說不去見霍鐵硯,可是心里卻不甘,勉強忍了一夜,第二天孔氏蒸了年糕讓她去給東子送點,姜采月便半推半就地就過來了。
還沒走到潘景芬家的時候,她便偷眼往那邊看著,見潘景芬家的大門緊關著,院子里的輕雪上都干干凈凈,好像一大早晨到現(xiàn)在,娘倆都沒到門口來。
那邊的霍鐵硯的院子卻已經(jīng)掃過了,院子里干干凈凈,細看一眼,卻見霍鐵硯正在他家和潘景芬家房子間隔的地方忙活,竟然用磚把那一帶都壘起來了,看樣子是要一直壘到門口這邊。
姜采月這才知道,為什么孔氏說他昨天去買磚了,原來是要砌院墻,讓潘景芬不方便向這邊看。
霍鐵硯在這個的時候壘磚墻,當然是因為自己,姜采月不禁有些高興。
她正偷偷瞧著,霍鐵硯也看到她了,飛快地從院中跑出來,來到她面前高興地說道:“月兒,你過來了,你這是給我送東西嗎?”
姜采月故意繃著臉說道:“才不是,少臭美了,這是我娘讓我給東子送的年糕,沒你的份兒!”
“呃……”
霍鐵硯略微有些尷尬,說道:“好了月兒,你就別生氣了,我都跟潘景芬說過了,以后再不準她到咱家來一步,我也不會和她說一句話,你看,我又買了磚回來,今年沒法砌墻,我就先在柵子里把她家這邊壘起來,等明年一化凍,我立刻就找工匠來,把四周都砌起來,弄得高高的,大門也改換掉,任何人都進不來,到時候你就不用擔心了?!?br/>
姜采月嘟嘴道:“我沒有生氣啊,我哪有生氣,我好好的呢,你愛壘墻壘墻,愛怎樣怎樣,關我什么事?!?br/>
說著又要往前走。
霍鐵硯愣了,攔住她說道:“月兒,你這是干什么,你不就是因為潘景芬的事生氣么,現(xiàn)在我都想辦法了,你怎么還不理我?!?br/>
姜采月白眼看他,說道:“我怎么不理你了,我要是不理你就不和你說話了,我現(xiàn)不是在和你說話么,好了,別擋著我了,我要去給東子送年糕。”
說著心里卻在想,想用一面墻就把我哄好,沒那么容易,我的脾氣可大著呢。
“你……”
霍鐵硯被她噎得接不上話,氣得沒辦法,突然抬手白鐵開姜采月手里裝年糕的盤子蓋,到上面揪了一塊放進嘴里,說道:“行了,我去****的活兒,你去送吧。”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姜采月被他搞得直愣,還是頭一次見霍鐵硯這么厚臉皮,自己明明說不是送給他的,他還來揪著吃。忍不住在后面叫道:“喂,你、你……手那么臟也來揪年糕吃,就不怕壞肚子?!?br/>
霍鐵硯聽了背著臉偷笑,故意不回答,快步回了院子。
姜采月看著他的背影生了會兒氣,端著年糕盤子飛快地跑進孔繼德家院子。
進到屋里后,見東子和張氏在廚房里剝凍狍子,問道:“大舅媽,東子,你們剝狍子?”
張氏說道:“嗯,你大舅說讓東子給南村送些狍肉過去,我說拿整只的,東子不讓,說他就獵這一只狍子,非要剝開一家一半兒?!?br/>
姜采月也道:“那就拿整只的唄,到過年還有幾天呢,沒準還能再打到……”
說著把手里的年糕放在灶臺上,張氏見了問道:“這是拿的啥?”
姜采月說道:“我娘蒸了年糕,讓我給東子送點過來。”
“看你娘,有點啥都惦記著東子,東子,你大姑給拿的,快洗洗手去吃吧。”
東子這里也把狍子剝完了,剩下的部分凍著不好弄,便到一邊去洗手,然后過來打開盤子,見到缺了一塊發(fā)愣,問道:“這是咋了?”
姜采月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那個……在門口遇到硯哥,被他揪掉一塊兒?!?br/>
張氏聽了以為兩人和好了了,說道:“你看你,鐵子愛吃就給他唄,他這兩天忙的,你也不來給他做飯,我讓東子叫他也不過來,不知自己都吃沒吃飽。”
東子也道:“月兒姐,要不這個給姐夫吧,我不吃也行。”
姜采月結(jié)巴著應道:“沒事、沒事,以后我再給他做,你吃你的?!?br/>
張氏樂了,說道:“那東子你就吃吧,你月兒姐要給你姐夫做更好的呢?!?br/>
東子這才拿起年糕,先給張氏掰了一塊,又把剩下的拿到屋里去給孔繼德吃。
姜采月悶頭不說話,等他們吃完,拿上盤子門回家了,回來的時候霍鐵硯倒是沒在壘墻,不知是弄豬去了,還是在屋里暖和著。
回到家里,孔氏問她見到霍鐵硯沒有,姜采月卻硬說沒見到,把孔氏氣得夠嗆。
眼見快到臘月了,姜采月又張羅著要烀醬。她們家今年沒種豆子,姜采月說要出去買一些,孔氏不讓她買,卻跑到東院姜仲貴家去端了一簸箕回來。
姜采月見了奇怪,說道:“娘,你這是在我二叔家弄的?買他的?”
孔氏說道:“不是,你二嬸白給的?!?br/>
姜采月驚訝道:“我二嬸白給的?她咋會這么大方?”
孔氏說道:“她吃咱家的醬吃出好,前陣子就跟我說,今年你再做醬,她要來學學,我就勒她大脖子,讓她給咋家出豆子?!?br/>
姜采月道:“娘,你干什么答應她啊,弄幾斤豆子,就把我做醬的手藝給賣出去了?也太不值錢了!”
孔氏說道:“唉呀,不就做點醬么,那么簡單的東西,關系好的問你不也得告訴,到時候傳來傳去,滿屯子都會了,這好歹還能換點豆子呢,你就知足吧!對了,你大舅媽也說要做呢,你看是你到她家去弄,還是讓她過來學?”
姜采月也是沒辦法,娘在技術(shù)保密這方面沒概念,而且自己也答應要教柳翠香了,再加上張氏那里,確實藏不住,算了,學就學吧,就當讓村里人吃個方便,撈柴氏點豆子當賺到了吧,這樣想心里能平衡一點。
于是她說道:“算了,就是讓我大舅媽來學,到她烀醬的時候也肯定把我找去,還是她想弄的時候我去吧,等明天烀醬的時候,我把翠香叫過來,她也說想學來著?!?br/>
“嗯,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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