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謙七年前本來就不想娶白紜書,不然這么多年也不會遷怒于她。要不是礙于娘親的情面,他早就休妻了??墒沁@次卻是由白紜書當(dāng)眾提出,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好像他多理虧似的,讓他顏面無存。
楊子謙臉色鐵青:“好,阿服,筆墨伺候,我寫休書?!?br/>
“不行,我不同意。”
大家往聲音看去,竟是四小姐楊子瀅扶著楊老夫人走進(jìn)來。楊家的奴仆紛紛問好。
楊老夫人對林知府微微一揖:“林大人,老身剛才在門外也聽了大概情況,既然真相大明,公事已了,家事就由老身做主吧。”
林知府對這位揚(yáng)州出名的楊夫人向來敬佩,他可不想真的留下來見證休書,這種拆人姻緣之事可非君子所為,也就趁機(jī)告辭。
楊老夫人遣退其他奴仆,只留下楊子謙,白紜書,三個侍妾。楊子瀅也帶著丫環(huán)去給娘親整理房間。
楊老夫人坐下后,一直沒有說話,細(xì)細(xì)盯著白紜書。
白紜書不明所以,但是也沒有回避她的眼神,坦率對視,這事本就她占理,老夫人來了也不怕。不過,白紜書越看越覺得這楊老夫人眼熟,竟有幾分神似她高中的一位老師。莫非真有前世今生這回事?雖然大家都叫著老夫人,可她看上去也就中年而已。白紜書突然想到,古代的女人很早結(jié)婚生子,楊老夫人的年紀(jì)大概也就四十左右吧。
白紜書有點(diǎn)郁悶了,不知道老夫人還要看著她多久,于是主動打破沉默:“老夫人,我是真心實(shí)意自請休書,請您成全。”
楊老夫人嘆氣:“紜書,才多久沒見,怎么這般生疏,一聲老夫人,叫的多讓娘傷心?!?br/>
“呃,這個……”白紜書臉上一僵,她又不是真的白紜書,總不能亂認(rèn)媽。
楊子謙插話:“娘,你怎么會來?”
楊老夫人哼了一聲:“還不是你鬧的好事,我本來今天清早帶了瀅兒去廣靈寺上香起伏,聽到街上議論一隊官兵往楊三少家去了,我能不來看個究竟嗎。”還好被她撞上了,不然這不懂事的兒子就真把紜書休了,那楊家就出大事了。她忍不住站起來,指著楊子謙罵道:“我說過多少次,不能起休妻的念想。我以為你們一起過了七年,沒有感情也有親情了,你竟然還這么無情無意答應(yīng)休妻?!彼洲D(zhuǎn)向那三位侍妾:“我說過,我不會管子謙納多少妾,但是你們一定要尊敬正室夫人,結(jié)果還趁我不在就欺負(fù)紜書,信不信我讓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林魚兒一驚,連忙求饒:“老夫人,魚兒知錯了,是下人欺瞞我在先,我也不知道那花早就枯萎,才會誤會夫人的?!彼寡凵屍渌麅扇饲笄椋墒窃S筱筱和柳紫煙怕招惹是非,根本無意幫她。
楊子謙不滿:“娘,這次可是她提出來的?!?br/>
“你還說,要不是受了委屈,紜書會傷心至此要離開嗎?!?br/>
白紜書有點(diǎn)傻眼。雖然聽小綠說過老夫人很維護(hù)她這個不受重視的正室夫人,可是她不至于連自己兒子都罵吧。有一位這么慈愛又幫理不幫親的公正婆婆,以前那‘白紜書’怎么不好好利用這殊榮呢。
由于楊老夫人的干涉,休妻之事被擱置,不準(zhǔn)他們二人再提,白紜書看在她老人家維護(hù)的份上只好暫時罷休。
楊老夫人從那天開始就留在楊子謙這里了,不過她也在自己的院子里深居簡出,幾天不見人影。
白紜書雖然沒有達(dá)成目的,可是楊老夫人似乎真的對她很好,她一時心軟之下就決定在楊府多留一段時間。反正仗著楊老夫人這個靠山,白紜書樂于享受揚(yáng)州首富的錦衣玉食和奢侈生活,她確實(shí)也占了不少便宜。
第六天,白紜書在玲瓏閣睡到自然醒,發(fā)現(xiàn)一個端莊儀態(tài)的姑娘坐在她床邊繡花,白紜書覺得有點(diǎn)眼熟,看了一會,認(rèn)出她是楊家的四小姐,那天跟老夫人一起來的,似乎叫楊子瀅的吧??伤F(xiàn)在怎么會在自己房里?難道她的房間是參觀圣地嗎?每次醒來總會看到別人,上次是楊子謙,這次是楊子瀅,還是他們楊家的人都有偷窺別人睡覺的怪癖。
白紜書叫了一聲,楊子瀅才發(fā)覺她已醒,放下針線走向床邊微微福身:“子瀅給三嫂問安?!?br/>
白紜書怕怕的:“呃,不用客氣?!庇植皇怯P見太后,看起來這小妹妹也就十六七歲,正是愛玩愛鬧的叛逆年紀(jì),怎么這么沉靜呢?像養(yǎng)老的老年人似的。
“三嫂,娘親讓我來與你多多親近,要向你學(xué)習(xí),請問我們今天要學(xué)女紅嗎?”楊子瀅實(shí)在不解,娘親好像越來越喜歡三嫂了,她這次來也覺得三嫂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可是她不知道娘究竟讓她來學(xué)什么。
白紜書也莫名其妙:“學(xué)習(xí)?不會吧!我有什么能教你的。”女紅?開玩笑吧!她從小到大沒拿過針線?,F(xiàn)代都用縫紉機(jī)了,就算要修改衣服什么的也可以拿到服裝店去。
“可是娘讓我……”楊子瀅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辦,三嫂好像不想教她。
白紜書看著楊子瀅嬌然欲泣的表情:“好吧好吧!既然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來,我教你點(diǎn)什么吧!可是女紅實(shí)在不行?!?br/>
白紜書坐下,思來想去:“有了,我看你剛才繡花挺漂亮,應(yīng)該針線活也會吧。我畫圖樣,你幫我做一件東西好嗎?!?br/>
“嗯,三嫂盡管吩咐。”
白紜書渾身抖了抖:“能不能別叫三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像小綠一樣叫我紜姐或紜老大就好?!彼z毫不想跟楊子謙扯上任何關(guān)系。雖然那天沒有順利拿到休書恢復(fù)自由,可楊子謙也沒有來打擾她。這樣就好,互不理睬,相安無事。
楊子瀅覺得于理不合,可最終還是被白紜書說服了。白紜書用不慣毛筆,只好自制了一支簡易的木筆,沾墨描繪圖樣,之后,拿給楊子瀅,并且詳細(xì)講解縫制步驟和細(xì)節(jié)。
楊子瀅看著這個奇怪的東西,莫名其妙地問:“三……紜姐,這是做什么用的?”
白紜書看了一下楊子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按照這幾個不同的尺碼做哦。還有呀,這個東西不要讓人看到呀?!?br/>
楊子瀅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