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杜泉見過面之后,后者也算是勤快,每兩rì,便將銀子給送來了,整整二十兩馬車,一百口的箱子。
打開箱子,白花花的一片,總是溫仲舒與張謙平rì里對銀錢毫無熱衷之意,但還是看的兩眼發(fā)直。
“延昭兄,你真有錢……”
這是兩人回過神來的想法,而楊延昭則是笑了笑,大手一揮,將這些銀子全都給了何鈺。..
“今夕,你要與杜泉做買賣,肯定需要不少的銀錢,從府州城運(yùn)來有些不方便,暫且用這些銀子吧?!?br/>
聞言,何鈺滿是感激的點(diǎn)頭應(yīng)允,因?yàn)橐獬鲎邉?,遂將看管銀子的活交給了排風(fēng),而在排風(fēng)眼中,這些銀子歸根到底都算是楊延昭的,也不用吩咐的挑起了看管的擔(dān)子。
對此,楊延昭只能笑著搖頭,箱子被放在院子中,有郭淮和蕭慕chūn等人在,他怎么會擔(dān)心有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會打這些銀子的主意。
過了幾rì,溫仲舒等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滿院的銀兩,即便是開始被震驚失聲的韓國華也見怪不怪了,三人時??粗豢诳谙渥有χf道,“都說君子愛財(cái)取之有道,我等本無此種胸襟,早晚也要被延昭兄給養(yǎng)成了。”
院子中多了個何鈺,但是生活與往常倒是沒有什么區(qū)別,蕭慕chūn等人練著武,八妹、排風(fēng)和碧月也在一邊跟著郭淮學(xué)習(xí),羅氏女研究著薛玉玦的醫(yī)術(shù)心得。..
至于楊延昭幾人,仍是在書院與院子間的兩點(diǎn)一線上為chūn闈做著努力。
眨眼睛,便要到了上元節(jié),宋州城張燈結(jié)彩,異常的熱鬧,在八妹的央求之下,除了要留下陪娘親的溫仲舒,以及崔平與另一毒蝎隊(duì)員看著銀子,其余之人在楊延昭的帶領(lǐng)下,浩浩蕩蕩的走向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排風(fēng),你快看,那個燈籠好漂亮!”
上元節(jié),猜燈謎,宋州因商旅繁華,這自然也搞得多彩繽紛,使得八妹大眼都有些目不暇,拉著排風(fēng)四處的看著美麗異常的花燈。
“怎么,還在想著買賣的事情?”
楊延昭輕聲對著身邊鎖著眉頭的何鈺說道,后者愣了下,這才回過神,“恩,兄長,畢竟是場大買賣,今夕也不想讓兄長賠了錢?!?br/>
笑著在他越發(fā)厚實(shí)的肩頭拍了拍,楊延昭指了指四周的喧鬧之景,“今夕,不要這般,否則你讓為兄該如何是好?今夜是上元節(jié),舉朝歡慶,你又何必板著個臉,至于買賣的事,明rì再尋思可好?”
“兄長說得是……”
何鈺應(yīng)了聲,但是看他神sè,楊延昭知道,怕是一時半會很難抽出身來觀賞這上元景sè。
算了,由他去了,楊延昭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但也打定了主意rì后得注意著些何鈺,以免得不知休息而過度勞累。
陪在羅氏女的身邊,與她看著正在對燈謎的張謙和韓國華又猜中后,取下花燈時,八妹和排風(fēng)那歡喜的模樣。
“清兒,你想要花燈么?”
“六郎難不成是想為奴家摘一盞過來?”
“那是自然?!?br/>
聞言,羅氏女捂著嘴笑了起來,繼而大眼中露出一絲的狡黠,指著那不遠(yuǎn)處搭好的高臺上,“奴家就要那盞,六郎你可能摘下?”
順著那青蔥玉指望去,卻是一朵白中映著絲絲緋紅,正在含苞待放的蓮花,被高掛在高臺之上,猶如依空綻放,煞是奪人眼球。
看情形那是今夜燈市的燈魁了,放眼望去,也只有這盞燈配的上羅氏女,楊延昭笑著頷首,“這有何難,清兒,你等著便是了?!?br/>
說著,楊延昭信步走上前,登上高臺,而高臺之上,也是圍了不少的人,只是不時的有人搖著頭往下走去。
“六哥去要拿那個蓮花燈了?!?br/>
八妹一聲驚呼,讓正在對燈謎的張謙與韓國華回過神來,忙跟著上前,而對于這些燈謎不感興趣的郭淮以及蕭慕chūn等人也是走上高臺,完全當(dāng)做是湊熱鬧去了。
臺子上掛著三道白sè絹布,上面寫著燈謎,每道絹布旁都立著一名唇紅齒白的小童子。
楊延昭掃了一眼,見這絹布上字跡不一,并且難以程度也不一樣,越往左,越接近蓮花燈,那燈謎便是越發(fā)的難。
“孤帆遠(yuǎn)影rì邊來”,張謙低聲念了一句,“這句是指青蓮居士所書的‘孤帆遠(yuǎn)影碧空盡’,謎底應(yīng)該是……”
看了下左右,楊延昭已經(jīng)走向童子一邊的桌案前,取下筆寫出謎底,而韓國華也隨他之后,張謙也忙走了過去。
“恭喜,三位公子你答對了,請去第二道燈謎處吧?!?br/>
那小童接過楊延昭三人遞來的小紙片兒,看過謎底之后,笑著指向下一處燈謎。
“一入西川水勢平?!?br/>
第二道燈謎前,也有幾個身穿長袍,文士打扮的人在抱頭苦想著,楊延昭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一會,這才笑著走上前提筆而寫。
待那童子點(diǎn)首之后,楊延昭與皺著眉頭的韓國華、張謙笑了笑,便往最后一道燈謎走去。
見第三道燈謎處有人走來,那本是感覺乏味的小童子猛然的來了jīng神,而高臺之下,圍著看熱鬧的人也來了興致,紛紛猜測著楊延昭能否一舉拿下這蓮花燈魁。
“羊左相交共一心?!?br/>
看著眼前這句,楊延昭感覺有些拗口,心里拆字,增損,離合都用了上,卻還是有些摸不著門道。
這不似之前那兩道燈謎,孤帆遠(yuǎn)影rì邊來,很形象,rì邊立著一張孤帆,謎底為‘舊’字;為不像第那‘一入西川水勢平’,離合一下,一與西合成酉,水與州合成州,繼而得出‘酬’字。
口中默念著燈謎,楊延昭腦子中不由得想起前幾rì在藏書閣看到的chūn秋史事,這羊左莫非是左伯桃與羊角哀?
想到這,這個謎題立馬明朗開來,‘羊’與‘左’首尾相交,合起來便成了一個字,而這個字中心筆也是兩字所共有。
按耐住心中的歡喜,楊延昭走上前,提筆在已經(jīng)放好的紙片上寫下一個‘差’字,那小童見后,大眼瞪直,好一會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到一邊,將栩栩如生的蓮花燈給取了下來。
“好!”
見燈魁被人所摘,臺下之人一片叫好,羅氏女見楊延昭將花燈送上來,則是歡喜的笑著,容顏傾城。
人群之后,碧月的臉sè有些暗淡,正yù轉(zhuǎn)身回去,一只兔子的燈花遞了過來,抬起頭,卻見張謙一臉笑意,“碧月小娘子,這個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