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斜躺在沙發(fā)上,脖子酸痛酸痛的。
電視機(jī)里傳來輕輕的說話聲,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墻上的表指著4點1刻。
“我睡著了?”
“嗯,睡了一會,怕你感冒”
“呃……謝了”
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吃完飯就坐在沙發(fā)上陪劉曉一起看電視,因為艾麗在我房間里睡覺,我也不好意思再進(jìn)去。
誰知就這樣打了個瞌睡,真的是累壞了。
“哥,你累的話就去睡吧”
“呃……”
總不能對劉曉說‘其實有一只精靈正在我床上睡覺,我怎么好意思去呢’吧。
“對了我還有事,上去找莫霏一趟”
“嗯,快去快回”
劉曉蜷著身子,抱著抱枕,盯著電視屏幕對我說道。
好嘞,去辦正事吧。
我來到廚房里,把中午留的菜盛進(jìn)碗里,然后放在小煮鍋里面。
“我去去就來”
“嗯”
每爬一階樓梯,腿都在發(fā)抖,看來真的要像對劉曉保證的那樣,以后要悠著點了。
六樓,右手邊,灰白色的防盜門看上去有點舊,但擦得很干凈。
“莫霏”
“哎”
門里面出來輕輕的一聲回應(yīng)聲。
莫霏打開門兒,這個姑娘頭上戴著方巾,頭發(fā)沒有扎,穿著一身運(yùn)動服,看上去臟兮兮的。
“來進(jìn)來,我手臟就不幫你端了”
“嗯”
從大門進(jìn)來,屋里一片亂糟糟的,放了一地的各種箱子和袋子。
屋里裝修很精湛,不論是漂亮的木地板還是墻上精美的字畫,都顯示出這個屋子曾有過一段風(fēng)光的日子。
不過現(xiàn)在,這些裝潢與屋子里面的亂象就不太相配了。
有幾袋面粉和米整整齊齊地堆放在冰箱旁邊,電視柜上面堆滿了書,地上散亂地放著一些裝著蔬菜的袋子。
“小晴來了,坐吧,屋里亂”
莫霏的媽媽,人看上去比較瘦,比莫霏稍微高一點,留著和莫霏差不多長的頭發(fā),扎了個辮子垂在身后,上面已經(jīng)有不少頭發(fā)白掉了。
穿著莫霏的運(yùn)動衣,看上去很精神。
她長著和莫霏很相像的圓臉,不,應(yīng)該說莫霏長的很像她媽媽。
雖然看上去面容飽滿,但比起以前來,多了很多紅潤,我知道那是因為現(xiàn)在經(jīng)常干活,風(fēng)吹日曬造成的。
以前記憶中的莫霏媽媽,看上去很年輕細(xì)白,但也看上去很纖弱,經(jīng)常身體不好所以常年在家,也沒有工作。
自從去年底,莫霏爸爸和媽媽離婚之后,莫霏跟媽媽住在一起,莫霏媽媽為了維持兩個人的生計,就開始出門去擺早點攤了。
如果你去過那些做早點生意的家庭里,那么他們屋子里的亂象肯定會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莫霏家里也一度變得黑沉沉死寂寂,就像那一段看似沒有希望了的日子一樣。
但后來莫霏媽媽開始變了。
變得勤勞又踏實,自從那時候開始,莫霏家就會每個季度進(jìn)行一次大掃除。
也是自從那時候開始,莫霏媽媽的身體逐漸變得結(jié)實,面色也變得有了生機(jī)。
雖然看上去老了一截,但并未衰弱,反而越來越有精神。
這也就是為什么現(xiàn)在這個屋里看上去亂糟糟的。
莫霏和媽媽一起清洗鍋具,櫥柜,窗柜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約兩三天之后再來看的話,整個屋子里又會變得明亮而有條理。
一個人所住的窩,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心境。
如果用什么詞來形容現(xiàn)在的莫霏和她媽媽的話,我只能聯(lián)想到‘希望’。
就如同莫霏的媽媽因為自己的女兒又一次重新振作起來一樣,莫霏也因為自己的媽媽而一點一點地變得堅強(qiáng)了起來。
如果只論長相,不論性格的話,莫霏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的確,她就是在這樣的童年里長大的。
但現(xiàn)在,她會跟著我一起逛各個平價超市,找最便宜好用的日用品,關(guān)心柴米油鹽,也學(xué)會了如何節(jié)水和省電。
莫霏一家頑強(qiáng)走過低沉期,也對我產(chǎn)生了莫大的鼓勵。
甚至可以說,整個這個樓道里,這個單元,鄰里街坊,大家都或多或少受到她們母女倆的鼓勵。
所以現(xiàn)在樓上樓下的鄰居們,都跟莫霏家比較要好。
互相扶持,才得以生存,人就是這樣的,就像‘人’這個字一樣。
“不了,不坐了”
我走進(jìn)廚房里來。
廚房里面的東西全都搬出來了,所以客廳里才那么地雜亂。
莫霏和媽媽把整個廚房都清洗了一遍,不論是窗臺,窗戶,墻壁,廚臺,洗碗臺,全都閃亮閃亮得。
“你們中午飯吃了嗎”
“嗯,吃了,簡單弄了點,你又做了呀?”
莫霏媽媽看見我端著飯菜進(jìn)來,有點不好意思了。
“昨天晚上就是吃你做的飯”
“沒事沒事,正好我那里也多了一口人,多做一些,反正你也沒地兒做飯,剛剛好”
“小晴你手藝越來越好啦”
“嘿嘿”
“對了你妹妹是叫劉曉吧,昨天見了她一面”
“嗯,表妹,二姨家的女兒”
“哦,她是國慶過來找你玩的嗎”
“說來話長,現(xiàn)在我讓她在我家住下了”
對了,正事正事。
“對,就是因為這個,我還要拜托你幫我個忙呢”
“嗯,說吧”
“劉曉要轉(zhuǎn)到這邊來上學(xué),但二姨來不了,她只能幫辦那邊的退學(xué)手續(xù),我這邊爸媽又都不在,監(jiān)護(hù)人的崗位就只能拜托你了”
“嗯……”
莫霏媽媽停下手里的活,把抹布拿來放在水槽里洗了洗,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但我又不好插嘴,只能等莫霏媽媽回話。
該不會是沒法幫我的忙吧,那我可要找誰去呢……
“雖然難得你妹妹過來了,但跟家里人分開住,對孩子不是很好,依我看,你得把她送回去才是好”
雖說莫霏媽媽說的確實很對,但劉曉家也有實際情況在。
不過,二姨說起劉曉時,那種事不關(guān)已一樣的口氣,確實無法啟齒對莫霏媽媽說。
“其實劉曉家里和我家一樣,爸媽都是長期在外的,她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才把她送過來和我一起住了,好有個照應(yīng)”
“嗯,原來是這樣,行,這樣的話沒有問題”
“謝阿姨”
“不謝,一家人,不謝”
莫霏媽媽這種干脆的脾氣,也和莫霏十分相像。
我正要出門,被莫霏給叫住了。
“小晴,晚上我過來找你做作業(yè)”
天!
我的老天!
突然忘了還有這回事!
要是莫霏不說的話,我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不,已經(jīng)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這幾天以來,又是精靈游戲,又是學(xué)魔法,又是和薩蒂酋人打仗,還真的把這個事給搞忘了。
于是我趕緊雙手合十給莫霏鞠了一躬。
“請務(wù)必一定要來!”
莫霏把嘴湊到我耳朵邊上來,輕輕滴說。
“順便給我解釋一下劉曉的事情”
“劉曉的事情,就跟我說的那樣了”
“就這樣?”
莫霏不屑地盯了我一眼。
“我才不信,如果只是這樣的理由,你才不會讓她住在你那里,八成是有什么復(fù)雜的隱情吧,別瞞著我,我們可是青梅竹馬”
看來真的是藏不住啊。
不論是對劉曉,還是對莫霏,看來我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