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您能肯定嗎公爵閣下?竟然發(fā)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
蘇沃洛夫震驚地問。
“為什么沒有人來通告此事...算了這事也不重要了,但是、但是公爵閣下,您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留在布爾諾的嗎?”
“呵呵,當(dāng)然不是了!”
“呃,我想也是...”
見薩爾蒂科夫正死死盯著自己,蘇沃洛夫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拿去看看吧,就桌上那封信,你看過之后就明白了...”
薩爾蒂科夫有氣無力地抬起一支胳膊,反手拍著會議桌的桌面說。
“好的”
蘇沃洛夫站起身朝又長又寬的會議桌上看去,發(fā)現(xiàn)除了雜亂無章隨意放置的各種地圖、書籍和書寫繪圖工具,還有十幾張按著火漆的信紙。
“...道恩公爵...洛林親王...伊麗莎白一世女皇...攝政王彼得,哦找到了”
蘇沃洛夫從散亂的信紙堆中找到了署名為攝政王彼得的那封信。
“...什么?怎么會有這么荒唐透頂?shù)拿钅兀颗段业纳系郯?..”
飛速瀏覽過信上內(nèi)容后,蘇沃洛夫氣得差點沒把會議桌砸了。
“這、這是什么胡鬧的命令?。∥业纳系?..上面竟然命令我們南線軍隊要不惜一切代價擋住腓特烈國王的退路,以阻止普魯士軍隊主力解除對維也納的包圍并退回本土...天吶,這是要干什么呀?”
“如何?機智的蘇沃洛夫少校?面對這樣的命令,你還有什么好的建議嗎?沒關(guān)系的...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好了”
薩爾蒂科夫揮著手在半空飄忽不定的擺動,像是在指著蘇沃洛夫,但又沒什么力道,仿佛無意識地機械動作。
“那么...公爵閣下也是這么想的嗎?”
蘇沃洛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試探地問。
盡管自己出身顯赫,來自著名的軍人世家,父親是帝國上將,但蘇沃洛夫也知道背景在這種時候毫無用處,或許在面對上級的時候可以偶爾頂撞一兩句沒有大礙,但是面對來自帝國最高意志的決定,仍顯底氣不足。
況且,能做出這種奇怪決定的人,要么是個失心瘋子,要么就是別有用心。蘇沃洛夫也曾耳聞那位攝政王對腓特烈國王的崇拜,可是剛才那封信上的內(nèi)容,分明是在表示其想置普魯士于死地,甚至還要將屬于反普同盟的奧地利拖死,這種狀況就頗為怪異了,若非是因為某些特別的原因,是很難做出如此決定的。莫非,是那位攝政王在向帝國內(nèi)部的某些人展示自己對腓特烈國王的必戰(zhàn)決心以拉攏支持者嗎?
按照蘇沃洛夫的年歲,當(dāng)然也是經(jīng)歷過伊麗莎白一世女皇篡位并成功登基為沙皇的那段時期的。雖然那時的他不過是十來歲的孩子,但是對于沙皇寶座非正常更迭如兒戲一般頻繁的俄羅斯帝國,也是成長階段一段不可磨滅的記憶。越是這種時候,什么都不做反倒可能越糟糕,明哲保身也就意味著你并不支持新的上位者,就算不反對,也難以得到重用,就好比自己的父親一樣。所以,面對現(xiàn)在這段很可能再次引發(fā)宮廷動蕩的非常時期,少說多做是最好的保命手段。如果眼前這位公爵也是這么想的話,很可能其是寧可留在布爾諾被圍,也不愿回到圣彼得堡卷入明爭暗斗的旋窩...
“哦,我好像忘了說了,啊——頭有些暈...”
薩爾蒂科夫用雙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或許這樣就能清醒一些了吧。
“前一陣...道恩元帥繞過奧地利的特蕾莎女大公給圣彼得堡寫了封投訴信,信中要求撤換南線俄軍最高指揮官,也就是我本人,呵呵”
“這...不至于吧?道恩元帥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這可是很嚴(yán)重的指控呀!”
蘇沃洛夫又聽到一條令他心驚的消息。
“臨陣換帥可是極易動搖軍心的,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呵呵,不必緊張我的少校,我只是想斷了你有可能建議我將大軍拉回布拉格或者維也納的想法而已”
“呃...敢問公爵閣下,這是何意?”
蘇沃洛夫猶疑地問。
“如果當(dāng)初我聽了你的建議直接攻打薩克森或者勃蘭登堡,現(xiàn)在也就沒這么多麻煩了,唉...不過到布拉格一趟也沒算白去,我算是徹底明白奧地利人的想法了”
薩爾蒂科夫曲起一條腿,用胳膊肘抵著膝蓋,同時手掌撐住下顎骨,這樣應(yīng)該能避免頭暈導(dǎo)致的腦袋搖晃和頸椎酸痛。
“奧地利人的目的主要還是解除維也納之圍吧?難道說,道恩元帥還得到了其它命令不成?”
“那你說說看,為什么道恩元帥在貝龍河畔擊敗莫里茲親王后...為什么不回援維也納呢?”
“攻陷布拉格,進而收回整個波西米亞,就能切斷從薩克森通往維也納的補給路線,道恩元帥的做法雖然比較保守,但是在思路上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吧?”
出自軍人世家的蘇沃洛夫在基本的軍事素養(yǎng)上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