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說你沒有屬于自己的名字呢?”我問。
“因為唯一會這樣稱呼我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這個名字已經(jīng)沒有它存在的意義了?!碧摽铡?br/>
“抱歉。”我說。
‘抱歉’對于我來說只不過是一種禮貌用語跟‘對不起’有著天淵之別的差距。
“為什么向我道歉?”虛空。
“因為……是基本的禮貌?!蔽艺f。
“我對人類的‘禮貌’不太理解?!碧摽?。“到了。”
還沒等我再次開口我們的對話就結束了。
我真是個笨蛋!早知道這么近就直接詢問一些有用的情報啦!在這種是生是死都不明朗的情況下居然有閑情跟導游小姐說那么多廢話。要是遇到那個碎羽都不知道會不會跟那個羅萬一副德行。有個這么善良的導游小姐我都不懂得珍惜真是浪?。?br/>
剛剛有點激動馬上感覺到由手臂傳來的痛楚。
巨大而空曠的隧道盡頭懸掛著數(shù)漆黑的枷鎖。由遠處看去一條一條像細線般的鎖鏈由懸浮的中心向四周擴散。而中心的位置好像捆綁著某些東西。我一刻都不敢放松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隨著中心的位置越來越近現(xiàn)在可以模糊地看到被捆綁的東西是什么了。
是一個女人!
我心中一寒。之前雖然想過碎羽很可能跟羅萬一副德行但現(xiàn)在看來是我低估它了。
看來它的嗜好真有營養(yǎng)呢!
‘慘!’這個字現(xiàn)在占據(jù)了我腦海中的主導地位并且霸占了數(shù)個腦細胞。
我用可憐柔弱的目光四處張望。除了頭頂那具可能早已變成干尸的女人和捆綁住她的鎖鏈外并沒有現(xiàn)任何東西。由于周圍實在太空曠光線也實在弱得可以。有效視距大概只有4米墻角的位置很多都看不清楚。
它該不會突然跳出來嚇我吧?
雖然我也知道越是集中精神警惕所受到的驚嚇越大但我可以分神嗎?
過了許久那位死神始終沒有現(xiàn)身也許它就在黑暗中的某處窺視著我呢!
我的肚子好餓哦!來了這個世界這么久好像還沒見過可以放得進嘴里的東西呢!如果再這樣下去尸肉我都不放過了。
對于肚子的絞痛看來手臂上那個恐怖的傷口只是小兒科而已。
難道死神不出現(xiàn)是因為等著看我表演吃尸秀?
想到這里論這個可能性是否成立。我還是決定用盡僅余下的體力松開了女尸四周一部份的鎖鏈把那具女尸放下來。
在相當近的距離我才現(xiàn)女尸的確非常蒼白但是她并不是干尸應該怎樣說呢?或許可以說是保存得很好吧!臉形真的很漂亮就像用晶瑩的白玉雕出來一般而且擁有著魔鬼般的身材。身上殘破的衣服顯得十分感性擁有著一頭像烈火般的過腰長但是現(xiàn)在所能感覺到的只有冰冷。
像食尸鬼般饑渴的我吞了吞口水然后對著蒼白的女尸可憐巴巴地說道:“不好意思啊!美麗的大姐姐我不是有心冒犯你的。請你原諒我吧!因為我真的很饑餓。多我保證不咬你的臉蛋啦!”
還沒等我開動蒼白女尸的那個美麗的臉孔上血紅的雙眼突然張開嚇得我整個人呆住了。
喂喂!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不能再受驚嚇的嗎?嗚……我好可憐哦!身上受了重傷正值饑寒交迫之際你還來嚇我?我現(xiàn)在可是連逃跑的氣力都沒有了呢!
“請問您是誰?”女尸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感情但又非常的清晰動聽。
“我……我……”由于嚴重驚嚇而處于半癡呆狀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停頓了數(shù)十秒在這數(shù)十秒內(nèi)雙方都沒說話。
她那紅寶石般的雙眼深遽的眼神再加上那高貴的氣魄。雖然一點不讓我感到畏縮不過還是我先開的口:“我叫諾雅我是從命運之門哪里來的?!?br/>
“明白了你是訪問者吧。我的名字叫‘碎羽’看來我已經(jīng)沉睡了三百多年了?!泵利惖摹w’。
“三百年?難道以前不是你負責審核試煉的嗎?”這個驚訝對我肚子的麻醉作用可不能小看哦!
“一直都是我負責的。”碎羽。
看來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幾千年來只有一個人順利通過試煉了。
“為什么?”碎羽問道。
看來我再一次明白在魔族面前是沒有任何私隱可言的了。
“命運之門不是說每一百年出現(xiàn)一次的嗎?可是你卻說你沉睡了三百多年之久啊。也就是說一個可能是上幾個世紀的人不太喜歡來這里。另一個可能是羅萬先生他……”我一直擔心是由于試煉太難自己的通過率太低?,F(xiàn)在想來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它怎么了?”碎羽。
“沒什么可以當我沒說過嗎?”由于我不明白那些魔族的關系不敢亂說話。之前聽羅萬的話感覺羅萬就是碎羽的直屬部下。
“可以的?!彼橛?。
“可以告訴我試煉的內(nèi)容是什么嗎?”我問。
“沒有固定的內(nèi)容?!彼橛稹?br/>
“嚇?”我再次處于半癡呆狀態(tài)。
“我們所需要的王。對于我們有著特殊的意義他是我們的精神支柱。創(chuàng)造我的主人賜予我‘選擇我們的主人’的唯一資格。而我認為我們的主人必須是一個喜歡我們并對我們一族有貢獻的人?!彼橛?。
“有貢獻?”我問。
“是的不過必須是巨大的貢獻?!彼橛?。
“例如呢?”我繼續(xù)問。
“您的仆人將會為您列一份清單?!彼橛?。
“我的……仆人?”這次我有點受寵若驚了。是我聽錯了么?難道我已經(jīng)被接受了?
“不是的這是所有訪問者應有的待遇?!彼橛稹?br/>
“那……哥特……他……”我此刻有點傷心自己的好朋友死得那么辜。但多的是對自己的憎恨自己竟然因為可以提前減少一個競爭者而興奮。
不知道如果被奧云知道的話他會怎么想呢?他大概會很討厭我吧。
“哥德?誰?”碎羽。
“沒什么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而已。對了!我的手你可以幫我治治嗎?”滿臉的鮮血相對手臂的傷口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但是如果破相就另當別論了。
“可以的。”碎羽拖著身后沉重的鏈條慢慢走到我身邊。很溫柔地提起我的左手我忽然覺得從來沒有過的心跳加。這種感覺跟決斗時不同是種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覺。碎羽那纖細的雙手中出現(xiàn)了淡淡的紫色光芒。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曾經(jīng)一度讓自己心酸的恐怖傷口在柔和的光芒中慢慢消失直到連疤痕都見不到為止。
在這一刻我徹底地喜歡上她了。因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以來碰到的倒霉事可從沒有停止過也沒有停止的跡象。她可是第一個給予我實質(zhì)幫助的人即使她不是人類。不過我對同類一向就沒有什么好感的希望她不要討厭我啦!
望著她美麗的容貌我打消了要咬她一口的念頭而且我甚至感覺到我的臉正漸漸變紅。
我知道這種感覺是重來未有過的。我也知道這種感覺跟一種名為‘戀愛’的東西關。
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在一個陌生助的地方我又找到了一點點依賴我又擁有了一點點自身能力以外的安感。
“謝謝你!美麗的大姐姐……不……我不可以這樣稱呼你啊對……不……不好意思啊?!眴鑶琛幌蚩邶X伶俐的我差點說錯話了。
“您喜歡怎樣稱呼我是您的自由?!睕]有任何情感的碎羽溫柔地說道。
“那我以后可以叫您做姐姐嗎?”勇敢的我充滿期待地問。
“可以的?!边@是我得到的回答。太好了!萬歲!
雖然我知道‘姐姐’這個稱呼對于碎羽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稱呼沒有任何實質(zhì)意義但我還是很高興的。至少滿足了我內(nèi)心對‘依賴’感的需求。
“姐……姐……姐姐我對你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可以嗎?”我試探性地問。
“可以的?!彼橛鸾憬恪?br/>
“我想要食物。我的肚子好餓啊!”我充滿歉意地說。
“可以的那你想要什么食物呢?只要是冥界有的我都可以給你?!彼橛鸾憬?。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不想吃腐尸呀。有鮮一點的嗎?”我問。
“明白了。”碎羽姐姐。
“嗚……嗚……”在四周昏暗的墻角突然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幾只張牙舞爪的食尸鬼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我跟它們你眼看我眼的好像大家都在思考怎樣把對方吃掉。
“姐姐。”我用非常助的聲音再次懇求道:“可以給我些不會動的嗎?”
“可以的?!彼橛鸾憬阍捯粑绰淠切┦呈獾膭游锺R上就在地上躺平平了。
我吞了吞口水雖然眼前的食物很惡心但凡是都有第一次嘛!想來以后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
于是我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安和胃里那種惡心的感覺剛咬了幾口。就在這個時候碎羽姐姐一改冷漠的態(tài)度并露出奇怪的表情說道:“您真奇怪呢!我以前的兩位主人都喜歡吃牛扒的。而您卻喜歡吃尸肉。”
牛扒?是我的錯覺嗎?我慢慢地站起身子目光呆滯地看著碎羽姐姐雙手捧著的牛扒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塊大塊的尸肉從嘴里掉落到地上。
居然有牛扒?居然……
頓時我的思維被少數(shù)幾個文字完占據(jù)并且久久不能回復平靜。
經(jīng)過一段時間我終于吃飽了我喜歡的牛扒而我身上的傷也在碎羽姐姐溫柔的呵護下痊愈了。根據(jù)碎羽姐姐的提示我來到了城堡上層中一個專屬于自己的房間。
我想對于一座占地過萬平方米的城堡給我一間絕不過1平方米的房間是一點都不過分的。
可剛打開門迎接我的卻是一雙血紅的大眼睛!
不不現(xiàn)在又不是在拍恐怖電影!其實一點都不恐怖的怎么說呢?應該是很漂亮吧!就像我心愛的碎羽姐姐一樣。
是女仆啦!女仆!而且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我是17歲啦!我想她也應該一樣吧!但是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她絕對是一位大美人。
還不明白的話我重說一次好了這次可要聽清楚哦!
就在我剛進門的時候一位身穿藍色女傭服美麗動人女仆早已恭候多時。要知道在一個由黑色組成的世界里藍色是多么的耀眼。
那位女仆擁有一頭黑油油的過肩長白玉般精致的臉蛋油脂一樣膩滑。
嘩!好想添一添哦!
這位衣著整潔的美女看見眼前那個衣服破爛不堪一片紅一片黑比腐尸還腐尸而且還帶著一股惡嗅味的主人我。雙手合著靜靜地放在自己的長裙上用一個溫柔而略顯害羞的聲音說道:“主人歡迎您回來?!?br/>
歡迎我回來?我是個什么貨色嘛?用得著這么漂亮的‘女仆妹妹’么?
嗯!這里需要澄清一下對于我來說別人是男是女這個對稱呼來說并不重要。應該怎樣說呢?簡單地比我聰明而又被我尊敬的人就是‘姐姐’而被我喜歡又比我笨笨的人就是‘妹妹’而視對方的年齡和性別以上不懂么?
我開始為亡靈們對我的寵愛感到有點不安了。難道是……后的晚餐?
“但是我從來都沒來過?。繛槭裁凑f‘歡迎我回來’?”我問。
“對不起呀!主人。”美麗的女仆低下頭顯得很傷心眼睛閃著微微的淚光。
“不!不!你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對!是我的錯?!蔽艺幱谑置δ_亂中。
接著雙方一片沉默。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到氣氛尷尬忙轉移話題。
“我沒有名字?!迸驼f。
“那……以前你的主人是怎樣稱呼你的?”有過一次教訓所以我想出了這個問題但結果還是出符我的意料。
“您是我的第一位主人?!迸驼f。
“那……那……我還沒有來冥界之前你是做什么的。真的沒有人稱呼過你嗎?”我繼續(xù)問。
“我是因應您的需要而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主人。”女仆說。
又是短暫的沉默。
“主人您是不是不喜歡我?”女仆的臉向左微微傾斜眼淚沿著臉部的曲線緩緩流下。
嗚嗚好可愛哦!她真的是我的仆人么?難道我是在做夢?
不!可能是她在做夢所以誤以為我是她的主人了。
“怎么會不喜歡你呢?我當然喜歡你啦!因為你是只屬于我的?!闭f到這里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如果我不被接受的話你是不是會追隨的主人呢?”
我的心情其實是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不是’這個答案另一方面希望‘是’這個答案。論哪一方面都有能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論主人會不會被接受只要主人死亡的話我也會死亡的?!泵利惖呐驼J真地回答可是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半分遲疑。難道她不害怕死亡嗎?
聽到她回答我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一直以來都好幸福。雖然我的運氣一向很不好但是我自己生命的主動權可是一直都握在自己手里的呀!即使要死也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而她呢?居然要把自己寶貴的生命捆綁在別人的生命之上。真可憐呢!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可憐的!嗚嗚因為我自己也不想死啦!
雖然噩夢或許還沒有成為過去但是此刻我的確覺得很樂那是不可否認的。
現(xiàn)在是一個的開始。真讓人興奮呢!看來我的生命已經(jīng)不僅僅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了!
由現(xiàn)在開始這里就是我的家!
我的居離地也不過八十多米而已但是由這個沒有防盜和護欄的方形口望出去也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呢!從口往下望由于漆黑的地面在光線極度不足的情況下幾乎看不出它跟自己的實際距離感覺這個房間就像是架空在另一個空間似的。除了那個讓我不敢靠近的口外另一個主要的大問題就是房間里只有一張單人床盡管我對這點很不滿意但是我能向誰投訴呢?
這里說的只有一張單人床并不是說只有一件家具而是兩個人要睡一張單人床。跟一個女孩子抱在一起睡覺是我重來都沒試過的而且感覺是如此的怪異。不過想到她是只屬于我自己的東西把她當作布娃娃抱著睡覺就好了。
現(xiàn)在的要問題是衣服和洗澡。在女仆妹妹本能的帶領下我來到房間外的一個不輸給任何恐怖電影的衛(wèi)生間。雖然這個衛(wèi)生間到處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液體但卻沒有任何惡心的氣味也沒有半點塵埃??磥磉@個衛(wèi)生間還算可以在我的心里也有了一點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