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國數(shù)千年,自古以來,賢能輩出,忠義之臣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唐初國域不大,僅擁六域十三群。經(jīng)數(shù)十世唐皇苦心經(jīng)營,又有良臣匡扶社稷,傳至今日,國域廣袤無垠,已有三十六域一百余群,儼然當(dāng)初的弱唐,如今已是如日中天,成了萬國忌憚之天朝。
可俗言道,久安必亂,盛極必衰。
新唐一六八年,永承皇帝病逝,永樂王順應(yīng)天命,繼承大統(tǒng),奈何皇帝日夜不思國事,只好風(fēng)花。即位十八年,唐雖依舊繁華強盛,但也國力漸衰,奸佞之臣如雨后春筍,使得朝堂之上,皆是烏煙瘴氣。
新唐一八六年,永樂皇猝死宮中,消息一經(jīng)傳出,天下嘩然。有人嘆息,有人暗喜,亦有人開始籌謀大事。
永樂皇仙逝,長子自然接承大統(tǒng),為永安皇帝。
本以為新皇登基,皇室作風(fēng)必然有所收斂,可永安皇帝不僅不更國事,相比起先帝,更是變本加厲,令許多賢良之臣扼腕嘆息。
永安皇帝即位三年,終日尋歡,終被有心之人廢去。
永安皇帝被群臣公廢后另立新君,也就是永安皇帝長子,帝號永成。
新帝倒是不像前兩位皇帝那般無度,永成二字更是與他太爺爺?shù)厶栍莱谢实弁?,意為安樂國日衰,永承之后唐漸弱,欲重拾朝政,再興國邦。
奈何經(jīng)先前兩帝,朝政已被巨臣把持,便是一國之早朝,那位巨臣也是指手畫腳,滿朝文武,無不噤若寒蟬,縱然皇帝自己,也是迫于無奈,封了那巨奸為太師。
如今那廝已是只手遮天,位極人臣,永成皇如今才知,自己如今已是他人手中傀儡,只要自己略作反抗之態(tài),必然又被公廢,再立新帝。想到此處永成皇帝不由心中苦悶。帝運衰弱至此,就算他想要掃蕩奸佞,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新帝正苦悶的座池塘邊望著水中金魚悠閑自若的游蕩,一旁一太監(jiān)卻走上前來,彎著身子停步身前道:“皇上,文淵閣大學(xué)士陸炳燭求見?!?br/>
“快傳!”
“微臣陸炳燭拜見圣上?!贝蟮钪希簧泶┣嗯蹖W(xué)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對著新帝行了一大禮,動作干凈利落一絲不茍。
永成皇見此心中疑惑,這陸炳燭乃是當(dāng)朝二品大臣,文淵閣大學(xué)士不過他的一層外皮罷了,此人還身兼戶部侍郎,國子監(jiān)先知等要職,且還是三朝元老,再加幾年前投靠了那巨奸,官運更是隆盛??纱藭r見到他,卻自稱微臣,實在令新帝驚訝。
永成皇帝正思索間,卻見陸炳燭依舊鞠著身子,連忙打起精神對著陸炳燭連連笑道:“陸公快快請起,此間乃是朕之閑殿,并非商議朝事,不必如此拘禮!”
如此,陸炳燭才緩緩起身,永成皇卻不待他開口對著殿外呼了聲:“來人,快給陸公添座。”
方才永成王一番言語頗有試探之意,他登基三月,在朝堂之上一切大小事物皆由那巨奸司徒做主,說的最多的便是:“一切皆由司徒丞相定奪?!笨梢娝就街畡菰缫咽潜肷w皇權(quán)。
陸炳燭謝了聲座,便施施然坐下,對著皇帝拱手道:“當(dāng)今朝堂烏煙瘴氣,巨奸司徒欺上罔下,視殿君如無物,單論此罪,便當(dāng)可誅?!边@番言語中氣十足,再加之他一臉正氣浩然模樣令永成皇帝也是看的呆了。
“陸公萬萬不可胡言,司徒國公為國為民,念朕尚且年幼,扶持朝政為朕分憂……丞相他何罪之有?!庇莱苫兽D(zhuǎn)眼便反應(yīng)了過來,他實在不知陸炳燭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他豈能不知今日若是與這陸大學(xué)士同氣連枝的罵起司徒,雖是一時爽快,但是此番言語傳到司徒耳邊,自己豈不玩完。所以,心驚肉跳之下,永成皇帝只好對著司徒歌功頌德,撇干關(guān)系。
陸炳燭微微點頭,隨即道:“陛下不必懼他,此等奸臣若敢對陛下無禮,臣必當(dāng)竭盡全力將他處之,還陛下清平朝殿,歸海內(nèi)百姓生平。”
此話一出,永成皇帝原本以為他會收斂言語,可他此時卻說出如此“大逆”之語,心知此人不可在留此地,若是繼續(xù)任他口無遮攔的胡說,恐怕會引司徒不滿。心中念頭一轉(zhuǎn),便做出疲累之色不等陸炳燭開口便揮手道:“陸公莫要再言,天氣有些炎熱,朕也有些疲困了,陸公若無它事,且先退下。”
永成皇帝此話說的頗有意味,先是表明了自己立場,最后又讓陸炳燭先行退下,那陸大學(xué)士只要不是太傻,便能聽出此話三味,他是告訴陸炳燭時機未到。反而就算此話傳到司徒耳邊,他不往這方深思,便也無甚不妥。
陸炳燭聞言心中贊賞更甚,近唐終是出了個中興之帝,只要除了司徒,當(dāng)今皇帝定能重拾皇權(quán),再立帝威,看他年紀輕輕,已是煉氣八層修為,偌大唐朝,恐怕鮮有如此天賦的天才。
……
陸家府邸頗為華麗寬廣,步入庭院之中頓時花香撲鼻,只見整齊的花草有序擺放,院內(nèi)幾株榕樹迎風(fēng)搖擺著樹枝,畫壁四掛,下人們紛紛忙碌,實是人間一品富貴之地,仆人見老爺回來,幾個丫鬟連忙將手中活兒放下一路小跑進客廳為他泡茶去了。
陸炳燭端坐一張墨色木椅之上,微微抿了口杯中熱茶,一縷幽香從香爐之上鉆入鼻孔,深深呼了口氣微閉著眼睛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去把夫人和公子叫來?!毖诀呗勓怨Ь吹幕卮鹆艘簧愠T外疾走而去。
不一會,一眾家仆圍哄著三人便走至堂外,為首一姿態(tài)富腴,肌膚白皙,頗有大家閨秀風(fēng)度的女子便揮手遣散眾家仆,毋庸置疑,此女便是這家主母林氏名婉秋。兩旁乃是陸炳燭之子,左手邊上的名叫陸晨,為長子,因世代書香門第加之父母管教有方,便也生性平和,與人和睦亦不惹禍事,今年幼,在家讀書練武,現(xiàn)已是煉氣六層,這等天資就算放眼盛唐也是上流人物。再說行與林夫人右側(cè)的次子陸然,雖同父同母,卻與大哥陸晨不同,他為人素來低調(diào),時常十天半月把自己關(guān)在院子中,亦與人少言少語,如此不起眼的人物倒也沒什么稀奇,只是陸炳燭卻對此子深愛有加。有日林氏問他為何,陸公卻道:“此子并非池中之物,待其心竅逐漸成熟,遇上風(fēng)雨,足化金鱗?!?br/>
林氏遣散仆人后便攜二子走進內(nèi)堂,三人行禮之后,林氏給陸炳燭杯中續(xù)上茶水問道:“老爺有什么事么?”陸炳燭聞言點頭另林氏座一旁道:“也沒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幾日沒見著他兩兄弟,這便呼來,順便也把你叫來,好湊個一家團圓,大家閑聊一番便是了?!?br/>
林氏聞言心喜,這陸公整日癡心政務(wù),少有與兒子們閑聊心事,她自是喜不勝收。她倒是每日與陸公同榻而眠,睡前自是夫妻恩愛,至少陸公已有數(shù)十日沒見兩個兒子了,林氏生怕父子日漸生疏,便連忙朝著陸晨陸然使上眼色。
陸晨倒還好說,當(dāng)先便于陸炳燭聊起家常,可那此子陸然卻依舊沉默不言,只是低著頭,好似躲閃什么似的,林氏見此也只能心中嘆息,隨即便也與他二人聊了起來,幾次望把話題將陸然帶上,可這個家伙卻不論何茬,一概不接。
……
“晨兒,我看你如今修為越發(fā)精進,這是跨入煉氣七層之兆啊?!?br/>
“父親,前日婁伯尋了只足有三百年份的何首烏,我服了之后隱隱覺得可打碎瓶頸,可惜火候不足,不過相信今年年底便可跨入煉氣六層?!?br/>
“三百年的何首烏,也算堪堪可稱之為四品品靈藥,你若修煉需要,盡管去找婁伯索要?!毖援?,又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陸然欣然笑道:“然兒,你修煉進度如何啊?!?br/>
陸然聞言有些莞爾,隨后便頷首笑道:“陸然修為哪能逃過父親法眼,如今煉氣四層,相比大哥還相去甚遠?!毖援?,陸然也不再說話,陸炳燭見他不喜言語,對他點了點頭,便不再發(fā)問。
確實,陸炳燭曾偶然間得到一本望氣秘籍,只要對方修為不超過自己太多,煉氣期以下修士實力他自然一看便知,況且,如今陸炳燭已經(jīng)煉氣八成巔峰,除非煉氣十層,普通修士自是難逃其法眼。
陸晨林氏均是善言之人,眾人從中午聊到傍晚,才肯吃飯,吃飯期間,陸炳燭又問了陸然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隨后又交代二人勤練武學(xué)外,還不要忘了讀書,說是最近世道有些動蕩,此時多下一份苦工,日后便能獲十分回報,陸然陸晨二人稱是,便各自退回住處。
陸然回到自己獨院,院子并不大,反而擺設(shè)簡單,院中兩顆白楊隨風(fēng)而蕩,夕陽染在新綠之上,竟也將原本綠油油的新葉染的橙黃。白楊樹前有一清澈小池,池中有夏荷與魚類,一旁有座淺色涼亭,雖是蟒角形檐,在此處卻不顯多少富貴,反而清落落的,在這大富大貴之家中盡顯悠然清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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