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見他眼圈發(fā)紅,顯然是知道自己將死,心中難過,微微一笑,甚是欣慰的道:“丑小子,難過甚么?人生在世,誰能不死,我活了九十多年,早就累了。”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李秋水和無崖子的墳墓,嘆息了一生,道:“師弟和……師妹都死了,我活著還有甚么意思?我們三人糾纏一生,此刻死在一處,倒也不枉我們同門一場?!辩娙f仇點了點,心中難過,有心說幾句話,一時間卻不知該說甚么才好,當下沉默不語,愣愣的看著童姥。童姥喘息了片刻,又道:“丑小子,你……你可曾覺得身子有甚么不適么?”鐘萬仇聞言一愣,還道她擔心自己的內傷,連忙道:“師伯,我的內傷早就好了,現(xiàn)下身子很是爽利,連內力也精進了不少!”童姥搖了搖頭,一臉凝重的道:“不是這個,你還不明白么?你吸取了我和師妹的功力,此刻應該應經達到北冥神功的第三重才對,你難道沒覺得有甚么變化么?”
鐘萬仇聽她如此說,這才想起無崖子所說的北冥神功第三重的禍患,當即身子一震,額上登時生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連忙提聚內力,查探體內變化。丹田內的內力此刻正如一個強勁的漩渦一般,旋轉不息,他略一提聚,內力便由丹田激射而出,螺旋突擊,奔騰洶涌,銳不可擋,霎時間便運轉全身,四肢百骸舒爽無比,身子也渀佛輕若無物,腳下微微一動,便要凌空飛起,心中更是生出奇怪的念頭,只覺天下間再無甚么能阻擋他,只要他全力一擊,便是叫天崩地裂,也不無可能,哪里像有甚么禍患的樣子。想起無崖子提及這北冥神功第三重時的鄭重神情,鐘萬仇心中好不奇怪,尋思道:怎地我此刻絲毫覺不出有甚么禍患,莫非老家伙騙我不成?還是老子福大命大,成了幾百年來第一個練成這北冥神功之人?想到此處,只覺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當即心中歡喜,忍不住便要笑出聲來。
童姥見他眼角眉梢,笑意淡淡,也是奇怪不已,連忙問道:“丑小子,你笑什么?到底怎么樣了?”鐘萬仇聞言忙道:“師伯,我體內真氣流轉自如,內力登峰造極,并無甚么不適之處!”童姥聞言愣了一下,道:“難道你體內的內力沒有化成螺旋狀態(tài)么?”鐘萬仇聽她說出自己內力變化,也是一愣,道:“師伯,你怎地知道我內力變化?”童姥聽他如此說,神情一黯,道:“想不到……想不到最后還是如此,如此倒是我和師妹害了你了……”鐘萬仇聽她如此說,分明是說這螺旋內力不妥,忙不迭的問道:“師伯……難不成這螺旋內力便是……便是這北冥神功第三重的禍患之處么?”他心中對這北冥神功的禍患,可謂是懼怕非常,便連說話,也聲音顫抖,結結巴巴起來。童姥看了他一眼,豈會看不出他心中懼怕,有心安慰,卻不知說甚么才好,只得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鐘萬仇心中惶惶,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一陣搖晃,便要摔倒,踉蹌了幾步,好容易穩(wěn)住身形,顫聲道:“師伯……你……你莫要嚇我,我……我此刻毫無異樣,只不過內力稍有變化,怎么便成了禍患?”童姥苦笑了一下,道:“這北冥神功端的是厲害無比,待到練到第三重的時候,內力無堅不摧,天下間再無一種內力能與之抗衡,即便是與你內力相當之人,也無法抵擋你內力侵襲,之所以如此厲害,便是因為那螺旋內力的緣故。”頓了一下,平緩了一下胸中翻騰的氣血,喘息道:“若緊緊如此,還算不得厲害,這北冥神功的第三重最厲害之處,便是能吸取他人內力為己用,永無枯竭,永不窮盡!”
鐘萬仇愣了一下,道:“這吸取他人內力有甚么厲害之處,只要對方不與你接觸……”說道此處,忽地心中一動,大吃一驚道:“難不成這第三重的北冥神功,可以不用接觸對方,便能吸取他人內力么?”童姥微微一笑,頗為得意,道:“那是自然,逍遙派十幾代先人,嘔心瀝血,耗盡心機才創(chuàng)出的武功,哪里是平常武功能夠比的?!蔽⑽⒁活D,道:“只要達到這北冥神功的第三重,與人交戰(zhàn),內力運轉,無論與敵接觸與否,都會源源不絕的吸取他人內力。到時你內力愈來愈多,對方卻是愈來愈少,輸贏勝敗,自是顯而易見。”
饒是鐘萬仇早就對這北冥神功的厲害有所猜度,可是此刻聽得童姥將個中厲害細細道來,還是忍不住驚訝不已,略一思量,才道:“難不成這最厲害之處,便是那禍患所在么?”童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完全是,這第三重源源不絕的吸取他人內力,只要你與人交戰(zhàn),便會將他人內力吸取,可是畢竟人體容納的內力有限,不可能永無止境的吸取下去,如此吸取下去,總有一日便會容納不下,暴體而亡?!鳖D了一下,接著道:“而那螺旋內力,想必你此刻也能感覺到,端的是鋒銳無擋,雖說與敵交戰(zhàn)之時,敵人無從抵擋,可這螺旋內力委實太過厲害,非但可以傷人,更可以傷及自己。每運轉一次,這螺旋內力便會傷及經脈一分,待得經脈破損到了極致,便是大難臨頭之時?!闭f道此處,看了鐘萬仇一眼,嘆息道:“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