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劉洪斌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臟與不臟。
“我走不動了?!彼嘀崦浀碾p腿說道。
“走不動,就得等死?!眲⒑榱岭m然也很疲憊,也想坐下休息一會兒,但見劉洪斌這幅摸樣,不由得冷嘲熱諷的說道。
劉洪斌見劉洪亮說風(fēng)涼話,氣就不打一處來,“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會弄成這樣,變成喪家犬不說,還受著這份罪。”他說完,小心翼翼的將鞋脫下,在這過程中,他不住的咧嘴,等鞋子脫下以后,在那腳上赫然出現(xiàn)幾個大血泡。
從剛落地就嬌生慣養(yǎng)的他,哪里吃過這樣的苦,在這逃亡的一個月時間里,風(fēng)餐露宿,連一匹代步的馬匹都沒有,更是讓他苦不堪言。聽說,在各個城市通緝他們的海報后,這一陣子,就連管道都沒走過,全是羊腸小道,有的時候,還得自己開辟一條道路。
“那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也坐上那個位置了,哼?!眲⒑榱晾淅涞恼f道。
“爭,爭,到現(xiàn)在還爭?!睔W陽晨痛斥道,“現(xiàn)在你們應(yīng)該同心協(xié)力,共同對付那個劉備?!?br/>
“哼?!眲⒑楸髿鈶嵉囊蝗蛟诘厣希S即痛苦起來,但他忍著痛,咬牙切齒的說道:“翁蚌相爭,漁翁得利,沒想到我從來看不在眼里的野種,竟然登上了九五之尊,那本來是我的位置啊?!?br/>
在逃亡的過程中,他們也派人打訊一下dìdū的情報,雖然很少,但各個城市的城主到京都去參加登基儀式還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我們趕快走,這里離南方大營已經(jīng)不遠了,到了那里我們就安全了。”歐陽晨看了劉洪斌一眼,輕聲說道,“再不走,我們就該留在這里了?!?br/>
劉洪斌被歐陽晨這一眼看得心驚肉跳,里面包含著堅決之意。他連忙穿上鞋子,站起身來,站在歐陽晨的身邊。
“出發(fā)?!彪S著歐陽晨的一聲輕喝,這支百十人的隊伍又開始了移動。
烈rì高照,路上的行人汗流浹背,雖然此時是chūn天,但因為離南方越來越近,顯得酷熱了許多。
一個五十多人組成的小隊,在此設(shè)下關(guān)卡,就是為了能夠生擒劉洪斌等人。
關(guān)卡處有十來位士兵在盤查,而剩余的士兵則在關(guān)卡的斜后方閑聊。
“隊長,您說在這設(shè)關(guān)卡有何用處,難道他們能從這里經(jīng)過?再說了,都一個月的時間了,說不定他們早就逃出去了,咱們還得在這受這份罪?!币幻勘蛩麄兊年犻L發(fā)著牢sāo。
“閉嘴,我說過多少次了,小心禍從口出,你怎么還改不了這個毛病,等你吃了虧,到時候就晚了?!标犻L苦口婆心的勸道,此人正是他的小舅子,要是別人他才不管他死活呢。
“是,是,是?!蹦鞘勘B忙稱是,眼睛一轉(zhuǎn),再次問道:“那他們到底逃出去了沒有?”
“應(yīng)該還沒有?!标犻L想了一下說道:“前幾天傳來消息,有個小鎮(zhèn)上的一家客棧,一家三口全部被害,財物沒少,但卻少了不少的干糧,想必就是這些人?!?br/>
“這樣可好,到時候抓住他們,弄個爵爺當當,到時候我看那小翠還敢小瞧我不。”士兵說完,臉上充滿了憧憬之sè。
“早晚你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标犻L恨恨的說道,但看到他小舅子無動于衷的樣子,又閉口不言。
離關(guān)卡不遠處,一個小樹林中。
歐陽晨緊盯著嚴格檢查的關(guān)卡,眉頭漸漸皺起。
劉洪斌湊上前來,不安的問道:“舅舅,怎么辦?”
歐陽晨不說話,轉(zhuǎn)身盯著身后的這些親兵,眼光堅定。
“張耀華?!睔W陽晨輕喝道。
張耀華乃是跟隨了歐陽晨十多年的親兵,并幾次救過他的xìng命,深得他的器重,反之張耀華對他也格外忠心。
“小的在?!睆堃A出列。
“這次,我們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前方就是關(guān)卡,你率領(lǐng)八十名親兵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務(wù)必離開這里,越遠越好?!睔W陽晨這次知道,成敗就在此一舉,要是不成功,說不定這群人就得全部留在這里。
張耀華堅定的點點頭,他知道歐陽晨拿他們當誘餌,去牽引追兵的注意力,而讓他們得以脫身,而己方這群人將是有死無生的結(jié)局,但他還是義不容辭的接受了任務(wù)。
關(guān)卡前一切正常,但就在此時,三三兩兩的來了一群人,衣衫襤褸像是逃難的。
這個時候怎么這么多的人?難道是?還沒等到隊長出聲示jǐng,就發(fā)現(xiàn)這群人一擁而上,將檢查的士兵砍到。
“正主到了”他一聲高喝,拿起武器向這群人沖去。
片刻功夫,這里除了一地尸體外,別無他物,顯得異常沉靜。關(guān)卡處的守兵無一活口,而張耀華所率領(lǐng)的部隊,也留下二十多具尸體。
良久,一隊人馬來到此地,看到此等情景不禁怒火沖燒,再摻雜著一絲喜悅。
“趕快上報,正主出現(xiàn),已過關(guān)卡?!鳖I(lǐng)首者對身邊的一名士兵說道。
這名士兵聽完,絕塵而去。
南方官道,一隊人馬緩慢行進,大都傷痕累累,衣襟之上更是血跡斑斑,然而他們的目光堅定,面向前方,永不言敗。
“撲通”,一名行走的士兵跌倒在地,抽搐了一下,不再動彈。
張耀華上前一步,伸手在這人的鼻端一抹,隨即站起身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向這人行了一個軍禮。
旁人見狀,也是默默的行禮。
一時間沉默悲壯的氣息蔓延開來。
“沒時間掩埋了,我們走,我們走的越長,太子殿下活命的機會也就越多?!睆堃A一聲大喝,打斷了戰(zhàn)士們的緬懷,率先向前行去。
經(jīng)過幾天的連續(xù)逃竄,他們的人數(shù)已經(jīng)從當初的八十余名銳減至現(xiàn)在的四十余人。
如果不是因為禁衛(wèi)軍要調(diào)動,只怕他們早就被消滅殆盡了。
而張耀華為了吸引更多的追兵,時而隱藏形跡,時而暴露在大路當中,總之將追兵的視線牢牢的牽制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并沒有朝著南方大營的方向走,而是向東逃竄,幸虧他是半個本地人,地理位置還算清楚,要不然別說被殲滅,就連方向也搞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