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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hu9在線 我擦這簡直

    我擦!這簡直太坑爹了!唐璐料不到李隆基會扯她出來。怎么辦,她不想成為焦點。

    “王爺說笑了,唐璐是會跳幾個不像樣的舞,但要說精通怎么也趕不上科班出身的教坊司姑娘?!?br/>
    “不像樣,縣主說笑了,如果你的舞不像樣,恐怕長安城沒人敢自稱舞者了?!崩盥』湫σ宦?。

    崔湜指尖輕輕彈著桌面,微笑道:“卑職知道教坊司有一位嬌娘姑娘,跳胡旋舞最為拿手,臨淄王若喜歡,不如讓她過來舞上一支給大伙助興?!?br/>
    雖然說得客氣,意思是你別找茬。

    “嬌娘姑娘的武技怎么能跟懷德縣主想比?”李隆基冷哼了聲。崔湜有點詫異,原因他雖跟唐璐來往已久,卻從未見過她跳舞,眼神轉(zhuǎn)向唐璐,她連連搖頭:“我的舞技拙劣無比,崔湜,你別聽他的,他是想我出丑。”

    “縣主太謙虛了,探花郎唐宇的千金怎會是尋常人家的女子?”李隆基陰冷的譏諷。

    “阿瞞如何知曉唐璐精通舞技?”太平公主問。李隆基淡然一笑:“端午節(jié)的晚上,懷德縣主在玄武門前一舞震撼人心,舞技之奇,從所未見,侄兒雖站在城門樓上,但廣場上燈火通明,照如白晝,卻是看的清楚。”

    “唐璐,你如果精通舞技,不必推遲,本宮很想看看如何震撼人心。”太平這個心道世上還有自己沒見過的舞蹈不成,聽李隆基之言,心頭起了興趣。

    “唐璐遵命?!碧畦疵奸g春水不在,微蹩柳眉,到這地步還能推遲了嗎?

    “可要換舞衣?”上官婉兒問。

    “不必了,這樣挺好?!彼┑脷W式風(fēng)格的連衣裙,跳芭蕾舞最適合不過,不過是沒有足尖鞋罷了。

    “縣主想用什么曲子作為配樂?”李隆基十分期待她的舞姿,一雙幽深的雙眸透出亮澤,聲音不知不覺放柔。崔湜攥緊了拳頭,李隆基不像普通男子,他若橫刀奪賽,自己一點勝算也沒有。

    “璐璐!”崔湜輕聲問,眼神閃著一抹愛憐。唐璐知道他的心思,嫣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心,意思是讓他放心。崔湜心領(lǐng)神會,臉色如雨后的清空般的澄澈。

    李隆基面色暗沉,手指敲了敲桌面。

    “王爺?shù)炎哟档煤茫痛得坊ㄈ雠錁钒?!”唐璐說完,移回視線,朝崔湜清淺的笑了笑,轉(zhuǎn)過身,舉止嫻靜地來到地中央,此時光著一雙雪足,連襪子沒穿。裙子不算特別長,能露出半截潔白的腳面。

    李隆基望著那對晶瑩玉潤的雪足,竟自移不開眼瞳。

    “王爺?”唐璐問了句。

    “嗯,梅花三弄好很好!”李隆基如夢初醒,梅花三弄悠揚婉轉(zhuǎn)的曲調(diào)配上她仙人般的舞技,絕對別有風(fēng)情!

    李隆基叫高力士取來自己的笛子,上官婉兒也讓人取來古琴。李隆基橫笛在唇間,緩緩吹起來,上官婉兒指尖微動,舒緩的琴音從弦上飛出。

    笛音和琴音忽高忽低,行云流水,大殿上的人們沉浸在天籟之音當(dāng)中。

    場中央的白衣少女手臂和腿柔若無骨地,緩緩的,柔柔的抬起,腰肢如被風(fēng)拂過的細(xì)細(xì)柳條,動作優(yōu)美流暢,舉重若輕的騰挪跌宕,舒展的雙臂、踮起雪足……長裙飄浮起來,隨著水銀瀉地的閃爍著星星的光澤。

    大廳里的人們平心靜氣,無人再注意悅耳的音樂,都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場中央的少女。

    在旁觀者看來,這個少女擁有驚人的美麗、纖細(xì)的腰肢與嬌嫩欲滴的婉約,令人望而憐惜,立刻頓時萌生保護*。

    簡直是凝聚了人世間的風(fēng)華絕代。

    崔湜第一次看見唐璐舞蹈,驚訝站起來,但見舞蹈的少女眉間光華流傳,朝他妙曼一笑。

    崔湜微笑起來,黑眸光點瑩然,盈滿了感動,他不明白因何感動,也許是她的舞姿,也許是對她的情感,這一刻,他明白,此生再也離不開她了。

    唐璐舞到最終,身子柔柔的停下,靜止成一個優(yōu)雅柔弱完美的pose,而這時梅花三弄曲調(diào)也到了尾聲,只有渺渺余音搖曳在空氣中。

    李隆基像一尊雕像般的靜立不動,笛子橫在唇間忘了拿開,“王爺!”侍立在身后的高力士叫了聲,李隆基回過心神,他想不到今日的舞比那日的還要震懾他的心靈。

    唐璐雙手掐了兩側(cè)的裙擺,行個西式宮廷禮儀。

    “璐璐?!贝逌涀哌^來,牽住她的腕,將她帶回到座位上。

    直到此時,客廳的人們方發(fā)出此起彼伏的贊嘆聲。

    “此舞只應(yīng)天上有。”上官婉兒感嘆道。

    “簡直難以置信?!碧焦鬣f了句,視線移到唐璐身上,“縣主跟誰學(xué)得舞技?”之前她叫唐璐的名字,現(xiàn)在帶了尊重意思,改稱縣主。

    “是唐璐胡亂跳的,讓公主見笑了?!碧畦粗t遜道。非她想竊人成果,因為在這個時代無論西方還是東方都沒有這種舞蹈。

    “胡亂跳得就能這么好,要是好好跳那還得了?!碧焦鞑灰詾槿?,不過透在眼底的是欣賞。

    “懷德縣主有這么高超的舞技,何不來宮中做個教習(xí)?”上官婉兒眉眼閃著喜色,“以后也好跟我作伴?!?br/>
    “我不進宮的?!碧畦疵Φ?。宮里的女人有多慘,有多彪悍,前世看了那么多影視劇和網(wǎng)絡(luò)小說,她再往冒火的槍頭上撞,就是傻瓜。

    “璐璐,不是讓你進宮,是做個教習(xí),就像官員早上上朝,晚上回家一樣?!贝逌浶α耍兆∷氖滞笫冀K沒松開,一旁虎視眈眈的李隆基讓他如芒刺在背,很不舒服。

    “哦,這樣?。 碧畦磱舌恋赝谎?,“那你下朝之后別忘了接我回家?!?br/>
    這樣算是答應(yīng)了!太平公主大喜,“本宮親自選出三十個舞姬由縣主教導(dǎo),不上進的只管修理便是?!?br/>
    唐璐點了點頭:“年紀(jì)太大的不成,跳芭蕾舞年紀(jì)越小,身子越靈活,學(xué)得也快。”

    “芭蕾舞?”

    “芭蕉的芭,花蕾的蕾,是我胡亂起的名字?!碧畦从悬c害臊,覺得很對不起發(fā)明芭蕾舞的那人。在古典情懷逐漸飛逝的現(xiàn)代社會,芭蕾舞守在了藝術(shù)金字塔的頂端,芭蕾舞娘所代表的精神氣質(zhì)也令芭蕾舞獨步舞林。

    人們除了感到震撼之外,更多的只能是嘆服,為天才以及舞者的出色表現(xiàn)而感慨不已。

    唐璐五歲學(xué)舞,最終取得10級證書,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九歌·禮魂,傳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與,春蘭兮秋菊……”李隆基凝望她道,“縣主可是由此得來芭蕾二字?”

    呃!中國古人的思想從來都是充滿詩意的。唐璐輕扯了下唇角:“殿下好才學(xué)?!?br/>
    崔湜瞅了眼李隆基幽深的眼瞳,心里起了緊張感,握著唐璐腕上的手指微微一緊。

    “崔湜,你老這么抓我的手很熱呢,現(xiàn)在是夏天,不是冬季?!碧畦次⑽櫭嫉馈?br/>
    一語剛完,殿中起了一陣哄笑,眾人當(dāng)她是個天真單純的少女,笑聲是充滿善意的,覺得這真性流露的少女有些可愛。崔湜微微尷尬,低聲訓(xùn)了句:“璐璐別胡說?!边氖滞笪⑺?,卻不愿放開。

    竇懷貞哈哈笑道:“崔老弟,你這么緊抓著懷德縣主不放,是怕我們搶她回去吧!”

    唐璐見他說的不像話,卻做怒不得,只是面帶羞慚的側(cè)開頭。

    上官婉兒見她惱了,對太平公主道:“公主不是提早宣召了教坊司的舞姬,她們怎么還不進來?”

    太平公主揮揮手:“讓教坊司的舞姬和樂師都進殿?!?br/>
    “宣教坊司舞姬和樂師進殿?!?br/>
    一名太監(jiān)喊了聲,門前站崗的侍衛(wèi)將話傳出去,不多時,環(huán)佩叮當(dāng),一隊露胸露手臂露肚/臍少女踩著舞步,扭動水蛇腰,快速且激情地進了大殿。

    舞姬們舞得是快舞,踩著樂師奏出的鼓點,扭腰擺臀,十分張揚。

    唐璐是天生的舞者,鼓點讓她振奮起來,站起來,腳步隨著鼓點踩動,裙擺飄揚起來。

    “璐璐,想跳的話就過去?!贝逌浲扑M了場地,唐璐毫不扭捏,展開了芭蕾舞的快步舞步,舞姬們旋轉(zhuǎn)她也旋轉(zhuǎn),舞姬們跳,她也跳。

    李隆基看出來,唐璐現(xiàn)在跳的舞,就是端午節(jié)的晚上,在玄武門前跳得那種,雖與芭蕾為同一種舞,卻輕松明快的多,優(yōu)雅絢麗中不乏高貴。

    李隆基吁了口氣,起身推開一個敲羯鼓的樂師,自己敲起羯鼓。

    唐璐旋轉(zhuǎn)一圈,雙臂劃出圓弧,眼角微斜,正好看見,不禁有些意外。

    唐朝時很多人喜愛且擅長羯鼓。李隆基便是其中之一。他常說:“羯鼓是八音的領(lǐng)袖,其它樂器不可與之相比?!辈⒆鞴那肚镲L(fēng)高》,每當(dāng)秋高氣爽,即奏此曲。

    音樂家李龜年也善擊羯鼓,一次,李隆基問他打斷了多少根鼓杖,李龜年說:“臣已打折了五十只鼓杖?!崩盥』f:“你不算特殊,我已經(jīng)打折了三大柜了?!?br/>
    唐璐想史書上的這段佳話,之前對李隆基的糟糕印象略微好轉(zhuǎn)。

    曲子在繼續(xù),舞蹈在繼續(xù),大殿上的人們情緒高漲,有幾個擅舞的大臣離開座位,在場中央同個別舞姬湊成一對,跳起了雙人舞。

    胡舞有雙人舞,男的陽剛,女的歡快柔美,是非常耐看的。

    唐璐忽的快走幾步,抓住著崔湜來到場上,拉著他的手挑起了古典華爾茲。輕松自然、風(fēng)度飄逸灑脫的舞步,很快被崔湜掌握,兩人手拉手,邊舞邊微笑著自得其樂。

    崔湜身心都呈現(xiàn)前所未有的幸福中,他的嬌妻,這輩子都不會放棄了。

    “崔湜!”有個人喊了聲。

    崔湜一回頭,一個艷麗的舞姬映入眼中。

    咦,好像是嬌娘,自幾個月前他帶著唐璐去教坊司見過嬌娘一次,之后嬌娘的身影完全從腦海遺落,不想在這里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