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桂對視一眼又再看向樹根處,心里暗暗揣測這些人的來頭,出乎意料,最后出來的兩個人正是出現(xiàn)在小芳家買羊肉的那對男女,男人將黑色的登山包遞出洞口后,身子很是利索地“躍”出樹洞,而后站在樹洞邊上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女人則以一種我無法用詞匯描述與形容的速度、姿態(tài)從地洞中“躍”出,向著周圍的同伴看去一眼后,開始清點他們的背包。
先時抽煙的男人掐滅了煙頭,將煙頭塞進自己帶來的袋子里裝進口袋,這才起身走向樹洞。
娘的,怪不得我連個煙頭都找不著,原來他自己全回收了。
那男人全然不管同伴們在干嘛,只是自顧自地平整著眾人剛剛出入的樹根處,而他的那些同伴也好似他不存在一般,背包清點完畢后,就踩著落葉離開了。
來時安靜從容走的時候也是井然有序沒弄出多大動靜,最讓我驚訝的是他們的表情,木然冰冷,絕不像收獲與否臉上都會浮現(xiàn)出的欣喜或是懊惱的打洞者。
我跟小桂再次交換了下眼神,這一次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背對著我們,我只能從他的姿勢上判斷他的動作很輕很柔,想來他覺得樹根處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后向著同伴的方向走去,只是走不遠就回頭看看,平整下剛走過的鞋子帶起的太過凌亂的葉片......
這個人,就是專門清理痕跡的人。
介于對方人多身手又似乎不錯,我跟小桂誰都沒敢輕舉妄動,待到我的耳朵聽見了馬達的轟鳴以及車輛行駛的聲音,這才吁了口氣跟小桂倆個從樹上回到地面。
“剛才要是再多走幾步就好了,”小桂接近那群人進出的大樹,用手指敲了敲樹干喃喃說道:“這棵樹樹圍夠粗,但是敲上去的聲音卻不實,我估摸著它的主根部已經(jīng)虛弱到吸收不到任何養(yǎng)分,只能靠著側(cè)根吸收其他地方的養(yǎng)分茍活,所以樹根正下方是空的?!?br/>
挑挑眉頭,我看到小桂取出刀蹲下身子戳弄著剛被抽煙男人遮掩處理過的樹根根部,很快,那個可以容一人進出的洞口就露了出來,我們倆個先是打量了下四周,而后交換了下眼神,心中都很明了下一步我們將要干什么。
沒有多余的廢話,我拍拍小桂的肩頭示意他讓一下,然后取出三燈的ultrafiref-600,向著洞內(nèi)照了一番。
樹根下面的地洞可不矮,可是由于樹洞的角度問題,除了高度外我再收集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靜聽了下洞內(nèi)的聲音很是安靜,我身子一縱跳進了洞口。
聽風者就是封侯將中的打頭兵,長久以來某些方面的專項訓練使得聽風者反應(yīng)快動作敏捷,在危險時刻能做出及時的應(yīng)對,所以這時候我自然要先于小桂進入。
腳底是空的,我忙伸手向著四周亂抓一通,感覺手指抓到了一些須狀物體,我估摸著只怕是被我們開洞的大樹根須,與此同時腳也踩到了實處。
拿起手電向著四周照去,這里果然空曠的可以,手電能照到的范圍差不多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這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抬頭照向我躍下的洞口,我估算出我所在的位置到頭頂洞口的距離差不多有三米,洞口的斜下方,有一大塊猙獰突起約莫一米左右高的大石頭。我打量這塊石頭,很明顯,這石頭并非地底下的東西,是人為放置在這里的,恐怕就是為了方便片刻前離開的那群人進入與離開。
頭頂上傳來小桂的聲音,“裊,移開光。”
明了小桂這是要下來,我移開射向洞口的手電光,照向頭頂?shù)拇髽?,查看著它的根須,果然跟小桂說的一樣。
大樹底部中心的根須稀稀疏疏,樹根左側(cè)的根須卻生長茂密并不斷地延伸,正如小桂描述,這棵樹的營養(yǎng)與生命取決于側(cè)根的生長。
頭頂一陣輕響,小桂的兩條腿從洞口伸了下來,走過去我先伸直手臂托住他的雙腳而后將肩頭墊在他慢慢下降的腳底好讓他能有個落腳點。
“注意,左邊斜下方有塊大石頭?!蔽业吐曁嵝研」稹?br/>
小桂的動作也不拖拉,雙腳踩住我的肩膀后,頭一低借著我的手電光打量了下四周,丟下背包后便從我肩頭跳落而下順帶就地一滾,緩解了落地的沖擊力以防摔傷腳踝。
站起身小桂打亮他手中的手電,跟我一起照著地洞內(nèi),細細打量,看著石塊頂部與洞口的高度,我輕聲道:“先出去的那些家伙只怕都是借著踩人梯的辦法,只有最后那一男一女......”
我抿緊了嘴巴。
我覺得那個皮膚慘白的男人是絕不會讓自己的雙腳踩在女人肩頭上的,更何況他躍出洞口的姿態(tài)與拍打身上泥土的樣子是那么輕松,這種高度對他來說也許根本不是什么問題,而最后出去的女人就更不用說了,她所在的這個地方已經(jīng)沒有可供她踩踏的人梯,明顯矮于男人的女人竄出地面的動作甚至比那個男人更為迅捷靈敏,我實在有些疑惑他們的來歷。
“小桂,你應(yīng)該在外面等著,我進去探一下就行了?!?br/>
“不行,他們下去了那么多人,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毙」鹈碱^輕輕皺了下,在我耳邊低語道:“這些家伙的來歷恐怕非同小可。”
抿嘴我輕點同意他們的判斷,收回眼神向著四周看去,很快就跟小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供人貓腰穿行的地底土隧道。
“我先?!?br/>
低聲說出這兩個字后,我一縱身鉆進土隧道關(guān)掉手中的電筒叼在嘴里,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步子。
不知道土隧道前面是個什么地方,我不想輕易泄露自己的位置。身后的電筒光也在此時明顯滅了,我扭頭看去,小桂的身子也進了土隧道,想來他跟我的想法一樣,也熄掉了電筒。
身子開始在土隧道里移動,這里幾乎感覺不到風的流動,土隧道里的氣流也并不活躍,甚至可以用慵懶來形容這些氣流的存在。雙手時不時地蹭到身邊隧道的墻壁,我覺得土里的水分并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