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皇上,臣妾絕不是故意隱瞞于您,實在是臣妾那時剛進宮人單力薄。臣妾又是太皇太后選進來的,身旁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釘子,所以除了臣妾帶進宮來的兩個丫環(huán),其他宮人臣妾都不敢相信。貿貿然把事情說出來,又怕皇上震怒臣妾信口雌黃,編著故事里間您和太皇太后骨肉親情?!备哒杖荽诡^,不急不緩把這番話說完,半響沒有回應,心跳到了嗓子眼。
拓拔宏用兩根手指挑起高照容的下巴,屬于帝王的氣勢勃然而出?!爸ブソ袢找环哉Z實在是打碎了朕的心。”
高照容不敢去望拓拔宏的神色,眼睛輕眨,長卷的睫毛像把小刷子忽上忽下,配上高照容低垂的神色莫名地讓人感到心疼。
拓拔宏嘆了口氣?!罢媸恰幌裨挘 ?br/>
高照容嚇了一跳,捏了捏出汗的手心?!俺兼凶?,不敢求皇上饒過臣妾,只求皇上能放過臣妾的家人。高家和馮家已然勢不兩立,臣妾也絕無欺騙皇上的打算?!?br/>
“你既然也說高家和馮家已然勢不兩立,朕為何不信你所說的話?”拓拔宏扶起跪在的高照容,擁入懷中低語?!半捱€以為你是想朕了才來朝暉宮,沒想到卻是這件事,有些失望而已。如果你想要對朕有害,朕又怎么會親近高家?容忍你日日睡在身旁?”
高照容驚訝出聲?!盎噬??”
“朕還沒有被氣暈頭,自然知道高家和馮太后你更愿意幫誰,你愿意告訴朕朕雖然有些氣,但是也沒有到要問你九族的地步?!蓖匕魏赀呎f便搖頭,看向高照容的目光透著絲絲失望。
高照容有些羞憤,不知道該為拓拔宏對她的信任還是自己的小人揣測,她好像把一切想的過于復雜化,甚至在以為拓拔宏生氣的那一刻已經做好了自請問罪的打算。
鼓起勇氣,高照容牽起拓拔宏的手?!俺兼娴目只牛禄噬现篮蟛焕沓兼?。臣妾雖是個小女子,但這些時日看了些書也明白了一些事理,現(xiàn)如今太皇太后是沒有把皇上放在心里?!?br/>
高照容不著邊際夸了拓拔宏教她讀書的事,心想馮太后何止是沒有把拓拔宏這個親孫子放在心上,撿來的都不至于如此迫害。
拓拔宏眼神暗了暗。“芝芝知道就好,這段時日還不能和馮太后反目,還需要芝芝配合?!?br/>
高照容會意,拓拔宏這是要她當雙面間諜,先把馮太后給糊弄過去再說?!俺兼靼?,回去后臣妾就和馮太后傳報假消息?!?br/>
拓拔宏望著高照容含笑,“怎么會是假消息?從今以后朕可是日日歇息在云華宮?!?br/>
高照容臉上起了紅暈,嬌嗔地瞪了一眼拓拔宏,以轉移自己跳的比平時快的心跳??粗匕魏耆崆闈M面,高照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同了……
當天,后宮中就有人傳高照容為了邀寵跑去朝暉宮,晚上時分皇上就歇息在了云華宮。
馮太后聽到后笑的意味深長,果然不枉費她栽培高照容這一顆好棋子,只可惜高照容不是她馮家人,光是這一點就注定她的價值有限。
時間一晃眼過去二個月,冬去春來,拓拔宏日日歇息在后宮,隱隱讓高照容在后宮之中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架勢。
當日,陽光正好,高照容難得去了御花園散心。
御花園環(huán)山環(huán)水,山說的是假山,水說的是御花園中三大湖泊。春天水面上冰塊溶解,零星還看得一對對鴛鴦在湖面飄蕩,楊柳垂湖,掀起一絲波瀾。
恰在此時,馮妙蓮眼尖見到高照容迎面走來。見到高照容比以前容光煥發(fā)姿容絕美,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比她現(xiàn)在這個才人好,越發(fā)顯得姿容無雙,心中暗罵聲小妖·精,怪不得能勾搭皇上夜夜侍·寢。
想到自己被拓拔宏說模樣不似花樣女子,酸酸開口。“喲,是昭仁貴人啊,今日怎么有空到御花園來走動自動?”
高照容不說話,她身旁的紅妝出來呵斥:“大膽!小小才人見到娘娘竟然不下跪請安!”
馮妙蓮這才想起自己的品級是要向高照容這個貴人貴人請安的,極為不甘不愿,一時間也表現(xiàn)在了臉上。咬著唇,委屈地要死,福下身子?!安湃笋T妙蓮見過貴人娘娘,娘娘金安?!?br/>
“妹妹見笑了,何須若此多禮?”等到馮妙蓮起來,高照容才笑著說道,見到馮妙蓮因為她這句話鐵青的臉色,心想馮妙蓮未免太喜形于色。
自己上趕著來找茬,也不看看現(xiàn)在她是什么品級,馮妙蓮自己又是什么品級。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后宮里同樣如此如此,以前馮妙蓮這樣做的事情還少嗎?現(xiàn)如今只能說風水輪流轉。
馮妙蓮想到馮太后和她說不能得罪高照容的話,忍了忍,最終還是決定息事寧人?!百F人娘娘,如果沒什么事,臣妾想先告退了。”
高照容面露不解,疑惑道:“為什么我一來,才人就要離開,難不成是因為我讓才人請安,才人心中有所不滿?如果是這般,我向才人說句對不住,這宮規(guī)便是如此?!?br/>
馮妙蓮簡直要被氣到吐血,面上還要賠笑?!霸趺磿??娘娘莫要開玩笑,臣妾得罪不起?!?br/>
“我就知道才人對我不滿,不然怎么會說得罪不起這種話?這不是明擺著說我為難你嗎?”高照容面容驚訝,柳眉輕蹙,學著馮妙蓮的模樣咬著下唇。
不說相貌,單單這一動作就學的和馮妙蓮有三分相似之處,把馮妙蓮恨的牙根癢癢。
馮妙蓮被氣笑了,強忍著惱意?!澳锬铮@話算是臣妾口誤,您別放在心上,臣妾嘴巴笨說不了什么好聽的話?!?br/>
“嘴巴笨,我看到倒是不見得,以前搬弄是非的時候不是很會說嗎?”高照容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馮妙蓮。
馮妙蓮性子本來就算不上好,高照容那一眼對于馮妙蓮來說更像是羞辱,把馮妙蓮的隱忍爆發(fā)到了極致,以至于再也忍不下去。
“真是賤人!你以為你憑什么得寵,不就是因為我不在?如有一人我翻身,我定要你高照容不得好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馮妙蓮兩頰暈紅,目光狠狠盯著高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