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語亭想了想,雖然有幾次他恨得想掐死她,但到底他沒有真的下手。以他的力氣,若他真的想掐死她不過跟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相反他不許她做粗重勞動,時時叮囑周管家照料她的飲食,生病了還不眠不夜的照顧她。
“那倒沒有?!?br/>
“這就對了,有時候,你不妨以好的一面去看待他的壞行為,說不定你會發(fā)現(xiàn)他真正的內(nèi)心。”
景柏恒鼓勵的微笑勸導(dǎo),溫暖得讓人無法拒絕他的善意。
“好吧,我試試?!?br/>
朱語亭不想拂人好意,面上只得笑著答應(yīng),那笑意燦如夏花,讓人怦然心動。
朱語亭的五官并無特別,但勝在耐看和氣質(zhì),尤其是那雙水盈盈的大眼睛,像會說話般,十分動人。
“老實說,要是早在十年前,說不定我也會被你迷惑。”
景柏恒似是玩笑道。他今年三十九歲了,十年前他二十九歲。
朱語亭略微尷尬:“呵呵,景醫(yī)生,你可真會恭維!但你這么隨性,你太太不找你鬧嗎?你肯定知道,女人都是愛吃醋的動物。”
景柏恒臉色微沉,遺憾道:“如果她能來找我鬧就好了,可惜,她已經(jīng)離開我五年了?!?br/>
他的臉上有一抹難過之色。
“呃?”
朱語亭微愕。
“她是生雙胞胎的時候大出血走的,我連和她最后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對不起,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br/>
朱語亭歉然,不知如何安慰他,因為她也深明白安慰改變不了死亡的事實,該痛的還是會痛。
“沒事,我早想開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你也不能例外?!?br/>
景柏恒從憂傷的回憶中回神,臉上又恢復(fù)那抹溫暖的笑意。
“我明白!”
朱語亭嘆道。
“k,今天我們就先說到這,我想那家伙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景柏恒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好幾次他都聽到了外面男人沖著電話咆哮的聲音了。
“謝謝你?!?br/>
朱語亭告辭出來,楚風揚正在講電話。
“知道了,你不要再催了,……”
看到她出來,他馬上就把電話掛了。
“我好了,走吧!”
朱語亭說道。
“那庸醫(yī)沒為難你吧?”
他走過來,掠掠她的發(fā)絲,勾了她的下巴審視了一下,那慢條斯理的動作竟沒有一絲接電話時的不耐煩。
“沒有?!?br/>
朱語亭搖頭。
“在里面那么久都做什么治療了?”
“就隨便聊聊啊。挺好的?!?br/>
“聊聊?”楚風揚劍眉挑了挑,顯然對景柏恒的治療方式有些不以為然,“都聊些什么?你喜歡聊天,可以跟我說啊!”
朱語亭無語,心想,你真當自己是萬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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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交通還不算擁堵,但因為他趕時間,所以表情看起來十分焦灼,頻頻看表。
這種情緒也感染了朱語亭,所以到了某個地鐵站口她便說道:“你放我下來吧,我搭地鐵回去就好了?!?br/>
楚風揚看了一眼腕表,都快十二點了,實在是沒辦法了,他無奈一聲嘆息,停了下來。
“你小心點,早點回家,不許在外面游蕩,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