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劍!”蕭無人劍中所化萬千劍潮被李道真一槍盡數(shù)破去,神情劇變,迫不得已再次變招,這一劍,仿如天外飛仙,全無征兆,又如那九天之龍,藏于四方,無跡可尋,只是在李道真一槍去到極處,快要臨近自己本身的時候,才自虛空之中一下子竄了出來,復(fù)化為一柄長劍斬于槍尖之上。
轟?。。?!
如驚雷,更比驚雷更讓人心膽俱裂,那聲音,直直地響人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讓其渾身微微顫動,只覺得眼前一道刺目的光華綻放開來,頓時目眩神離,再看不清楚場中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那一槍,那一劍,假如發(fā)生在自己跟前,絕對是御無可御,擋無可擋,留給自己的,大都只有死亡一途。
東方云在那光芒入眼之后,已是不由自主地把眼睛閉了起來,但是他的神識在閉眼的那一剎那,卻是前所未有地清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劍與槍的交接之處,一個小小的黑色空間出現(xiàn)了,莫大的吸力自那黑色的空間之中散發(fā)出來,瘋狂地吸引著四周的天地元力,在這股突然出現(xiàn)的力量作用之下,李道真手中的槍不見了,蕭無人手中的劍也不見了。
東方云的神識似乎也離不過那黑洞的噬食,被引得離體而出,朝著那黑洞飄去,透過黑洞,東方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若他一下子就看盡了生與死的距離,原本都聚于那小小的一點之上了。
東方云有一剎那的迷芒,但是瞬間又清醒過來,連忙奮力把自己的神識自黑洞附近抽離回來,那黑洞越來越小,最終,在吸食了大量的天地元力之后消彌于無形,天地復(fù)明,李道真與蕭無人下方,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方圓百丈深不見底的巨坑,一股火紅的巖漿不斷地從那洞中冒出,流經(jīng)之處,樹木頓成焦碳,生機盡絕。
李道真與蕭無人立于虛空之中,胸口劇烈地起伏,再無出手的能力。
“蕭兄的劍道之強,我李道真在同級元界之中,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道真平復(fù)氣息之后神色凝重地說道。
“李兄的十絕之道我依然未完全見識,可惜了。”蕭無人神情又恢復(fù)了先前的古井不波的樣子。
“你巫族的喚魂經(jīng)我同樣未曾見識,著實可嘆?!崩畹勒婧俸僖恍氐馈?br/>
“此番一戰(zhàn),我們二人除非分出生死,否則只能做平手論?!笔挓o人此時已無戰(zhàn)意,朝著李道真點了點頭說道。
“正是如此?!钡酱藭r,雙方已無再戰(zhàn)下去的必要,一邊的東方云此時神識回體,他卻沒有再去理會二人之間假意的客套話語,只是在腦海之中不斷地重復(fù)著剛才二人戰(zhàn)斗時的情景,這已是他的一種本能,由于修行的時間相較眾人太過短暫,他隨時都在本能地吸收著戰(zhàn)斗經(jīng)驗,蕭無人的東一劍西一劍,李道真的拳勢槍勢,包括端木和勝剛才施展出來的洞金指與劫神指,都無一例外地被他強大的神識把握得清清楚楚,這對他而言,比自己上場戰(zhàn)斗都來得更為精彩。
慢慢地,他的識海之中幻化出先前戰(zhàn)斗的三人,借機演化著剛才的一幕,不時地,他以自己的神識取代了先前戰(zhàn)斗的端木和勝、李道真以及蕭無人,體內(nèi)的黑白二色元界在他識海的推動之下,漸漸地散發(fā)出一絲絲的生死之力,包圍著他的身體,而他身邊的一些武者,只是有些好奇地朝他望著了一眼,露出一些驚異的神情,便不再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畢竟,對于他們來說,此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平熄,三宗之間的后續(xù)動作,才是他們自身最關(guān)心的事情。
就在他沉迷于意識海中的虛擬戰(zhàn)斗之時,那原本就不斷涌出來的巖漿突然發(fā)出轟轟地巨響,整個大地不斷地震顫起來。
“快退!”幾乎同時,杜十絕與謝忘天率眾退后百里之遙,一團巨大的巖漿形成的火柱沖天而起,朝著東方云所處之地席卷而至。
在自然的莫大威力面前,沒有絕強的實力,任何抵擋都是徒勞的,就算是杜十絕與謝忘天也不得不向后狂退,駭異地看著東方云立身的空間。
杜十絕身后,項師猛地抬眼朝著東方云望了過來,他眼神之中綻放出無窮的神光,似是可以穿越虛空,直直地看到東方云在巖漿當(dāng)中的本體,他心神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下了出手相救的心思。
而方嘯云則是臉色煞白,在沖出百丈之后,就無助地停留在了虛空之中,蕭無人與君復(fù)生一聲斷喝,伸手把方嘯云一把拉住,隨著噬魂巫族的大軍退卻開去。
天地似乎倒置了,那沖天而起的巖漿此時就是一條從地底奔涌而出的紅色河流,地直達千丈高空之后,又轟然倒轉(zhuǎn),狠狠地撞擊在地面之上,方圓萬里的九仞山顫動著,就好象一條巨大的地龍,隨著那巖漿的流動而呻吟。
一塊塊的巨石從山附近的山脈之上沖下,發(fā)出轟隆隆地巨大響聲,沖擊著人們的心靈。讓所有人臉色劇變。
天地之威莫過于此!一邊的項師微微嘆息,讓杜十絕側(cè)目。
而藏身于魔宗的杜迦兒嬌軀微微晃動,眼中不可抑止地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卻只能于那巖漿之外止步不前。
李道真與蕭無人的爭斗,似乎只是一根讓大地咆哮的導(dǎo)火線,那流星一般艷麗的火雨,充斥著太古以來的毒炎,沒有人敢靠近,那山下的無數(shù)飛禽走獸,根本就來不及走避,就已成為飛灰。
東方云身處于無盡的巖漿之中,猛地自識海之中清醒過來,巖漿沾到他的體表,所有的衣衫頓時煙消云散,然后,就是一陣陣劇烈的刺痛,他不用看,已然知道自己的體表皮開肉綻,那太古的毒炎透過體皮,直侵入內(nèi)。
痛!
極度的痛楚,仿如一根根針一般地不斷從經(jīng)脈之中鉆了進來,就算是以東方云強大的神識,也無法壓制住那股痛楚,在這一刻,他就好象置身于一個天地形成的大融爐當(dāng)中,四周盡是火紅的巖漿,連東西南北的方向也無法分清楚了。
“嗷?。?!”一聲凄厲的狂吼,自他口中沖出,卻根本未能穿透幾乎無窮無盡的巖漿,被那大地的咆哮聲盡數(sh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