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該怎么辦?
喻臨風腦袋里全是糨糊!
剛走進管理室,他的眼珠差點沒瞪出來,冷汗頻冒的同時連忙快步上前。
柳悠然此刻就站在監(jiān)控屏幕前??!
那一張臉冷如冰霜,眉毛幾乎撞在一起要擠出水來,額頭擰成了疙瘩,小眼睛盯著屏幕射出的光芒像利刃一樣鋒利,飄逸的短發(fā)增添了愁容中的幾分嫵媚。
她住在教師宿舍,尚在睡覺就接到院長助理李隆的電話,驚得從床上跳起來往電腦一看,紅體大字瞬間映入眼瞭之時,她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來不及化妝,隨意抹了把臉穿好衣服便往管理室趕,誰知抱著一腔憤怒來這兒,居然……沒見著人!
“柳……柳主任?”喻臨風快步走進管理室,親手搬了一張椅子給柳悠然坐下,“哪陣風把您吹來了,快坐,您快坐,我……我給您倒水!”小人諂媚,討好甜笑。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能當小人,能做君子,能成英雄,該認慫認慫。
“不用了,”柳悠然坐在椅子上,至始至終未看喻臨風一眼,“我再不來,恐怕來請你喝茶的就是警察同志了?!?br/>
直白,冷漠!
“這……這不是我干的啊,您明白的,您應(yīng)該了解啊……”喻臨風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抱歉,我不明白,也不了解?!绷迫婚]上眼深吸口氣,又睜開,“是不是你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電腦屏幕上的字,你總該給我個解釋吧?”她適時抬頭挑眉凝視喻臨風,一雙媚眼像能洞穿人心,看穿他的內(nèi)心。
“這……這……跟我無關(guān)啊,有人陷害我,肯定有人陷害我,你知道的,我曾是軍人,哪會啥算命啊,我又不是神棍,明擺著有人想攆我走,對,肯定有人要攆我走,是老劉,一定是老劉干的!”
沒辦法了,只能委屈老劉了,反正人又不在這兒,背個黑鍋吧!
“你不是和尚嗎?”柳悠然盯著喻臨風頭頂瞟了兩眼。
和尚就該懂這個?
“誰是和尚?我啥時候說自己是和尚了?您看這光頭都開始長頭發(fā)了,真不是和尚?。 庇髋R風翻臉不認賬,柳悠然臉更黑了,感覺這家伙嘴里真沒句實話。
當著熟人吹牛殼?。?br/>
柳悠然敲了敲頭,真有些頭痛和后悔招了喻臨風這么個惹禍精了,“你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一腔怒火在喻臨風如此態(tài)度下也有些升不起來。
她怎么著也是上司,出了那么大事同樣會受影響。
“沒關(guān)系!”喻臨風一口咬定。
不抓到作案人,他死不承認,就算警察來能奈我何?!
柳悠然指尖不斷敲擊椅子扶手,內(nèi)心在沉思和權(quán)衡,一雙精致如壁畫般的瞳孔不斷散放幽幽精芒,“我想聽真話?!眱扇艘粭l線上的螞蚱,就算真有關(guān)系也會想辦法保住喻臨風,她可不是個冷血無情之人,做不出棄車保帥之事。
喻臨風陷入沉默,想了又想,最后像做了必死決心,沙啞著嗓音沉聲低語道:“確……確實有那么一丟丟關(guān)系,但……但不完全啊,根本不是您看到的這么回事……”
柳悠然擺手,又一次陷入沉默,管理室外還沒學生走動,管理室內(nèi)異常安靜,唯有監(jiān)控屏幕上那幾行大字甚是醒目。
約莫過了半分鐘,她才嘆了口氣,道:“你是我招進來的,自會想法子護你周全,可我能護你一次兩次,第三次、四次呢?有些事,我也兜不??!
“老劉是周笑主任的人,又跟李隆有不淺關(guān)系……”她話沒說完,喻臨風卻明白了意思。
明擺著說倆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招喻臨風進來得罪不少人,若喻臨風出事就代表決策失誤,她會受到很大影響,雖不至于開除,但她心理要強,絕不容許別人說自己失敗錯誤。
“屁股擦趕緊了嗎?”
“擦干凈了!”喻臨風心底一松,柳悠然站在自己一方就多了幾分保障。
“這些話,別對他人說,誰來了都死不認賬,懂嗎?”柳悠然很無奈地抬頭望喻臨風,后者點頭如小雞啄米。
她之所以幫助喻臨風還有另一原因,可惜有些話現(xiàn)在還不能說,有些關(guān)系也沒到挑明之時。
“什么話不能對別人說?啥叫死不認賬?”
很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但見周主任、李隆、老劉三人聯(lián)袂而至,赫然以周主任為首。
“哦?周主任聽錯了吧,我們可什么也沒說!”柳悠然臉皮說厚就厚。
“聽沒聽錯不重要,重要的是……柳主任選的人很不靠譜?。 敝苤魅沃焊邭獍旱刈哌M管理室。
不靠譜?
喻臨風撇嘴,想要反駁卻被柳悠然以眼神制止,他不靠譜恐怕這學校早就亂了。
“從現(xiàn)在開始,安保隊長的位置交由老劉。”李隆直接挑明來意。
“安保這方面我說了算,院長來了也沒話語權(quán)?!绷迫黄鹕砝湫?,與三人針鋒相對。
想換人,問過她嗎?
來了,憑一句話就想換掉喻臨風,沒門兒!
之所以換掉老劉,就因為這家伙不聽話,唯周笑命是從!
“警察已經(jīng)在路上了,你認為他還能繼續(xù)呆下去?總要有人先來主事!”李隆冷笑,早知柳悠然會有這般說辭,正做了準備等她,“這是游院長的意思?!?br/>
“警察還沒來,”柳悠然瞇眼,“就算警察來了也不一定帶走喻臨風,誰就肯定這事兒跟他有關(guān)?萬一是某些人陷害的呢?”話語間,她故意掃了眼老劉。
“你們這是恩將仇報!”喻臨風適時委屈道,“一定是你們陷害我!”
“胡說八道!”李隆升起疑慮,真不確定這事是不是老劉設(shè)計陷害的,畢竟以前也有過類似之事。
幾人爭論不休,外面的學生也漸漸多了起來。
馮煙兒、周嫻路過時特意到周主任和李隆面前告狀,遂即便有不少學生圍攏而來,甚至還有男同學趕來,要聲討喻臨風。
“流氓、混蛋,還我文件,還我游戲!”
“還我炒股數(shù)據(jù),虧了要你負全責!”
“我們奮斗了一個月的設(shè)計圖和策劃案,姓喻的神棍大師,你得賠償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