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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菊花色綜合 就在長安城內的嚴打風

    就在長安城內的“嚴打”風暴驟然來襲之時,從洛陽前來長安散心的楊家三娘玉瑤終于到了該離去的時候。

    相比于剛來長安時的煩躁與郁悶,隨咸宜公主車隊返回洛陽的楊玉瑤此時心里充滿的是不舍和憧憬。

    那ri在大莊嚴寺內,雖然一群持刀的混混沖出來劫持了她,讓這位不勝嬌媚的良家女著實嚇了一跳,但隨后周承業(yè)便通過自己的實際行動,撫平了美女那顆蹦蹦直跳的心。

    當張九齡和嚴挺之在朝堂上建議皇帝下令對長安治安進行整頓時,周承業(yè)這個沒羞沒臊的家伙卻備下厚禮,親自前往楊玄珪的家中拜見,擺明了就是沖著人家楊玉瑤去的。

    如今的周承業(yè)身上雖然還貼著紈绔的“標簽”,但他的名聲已經(jīng)隱隱在長安市井之間傳播開來。關于他西市買人、醫(yī)館賦詩、長街斗惡的故事越傳越玄乎,到了如今竟然成了長安未嫁女子口中談論最多的一個年輕公子。

    沒辦法,李商隱的詩句實在是太給力、太生動、太傳神、太動情了,像那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還有那句“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不知道賺走多少情竇初開的少女芳心。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周承業(yè)初為文賊所偷的第一首詩,也就是那首《登樂游原》,卻無人知曉。

    這其中卻跟張九齡和周子諒二人有關。

    當時,周承業(yè)為了引起張九齡的注意,便首先選取了李商隱這首政治味道濃郁的《登樂游原》作為敲門磚,果然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但張九齡是何等樣的人物,他豈能品不出這首詩的味道,所以在第二天便單獨約見了周子諒,提醒周子諒將這首詩的知情范圍限制在他們三人之中。

    周子諒是干監(jiān)察御史出身的,雖然作詩不一定厲害,但政治嗅覺一向靈敏,他從張相的眼神中看出了關懷的味道,所以回家之后便告誡周承業(yè),將《登樂游原》藏在心底,就當沒有做過這首詩。

    經(jīng)過父親這么一提醒,周承業(yè)也意識到了當初自己的做法實在不夠妥當。在如今大唐鼎盛之時,你一個紈绔少年忽然冒出來一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么掃興的詩句,這不是典型的沒事找抽么?

    李隆基如今聽不進去逆耳之言,成天就喜歡聽些高興事,好大喜功的德行已經(jīng)暴露無遺,如果被他得知周子諒的兒子在家中說風涼話,不僅周承業(yè)一輩子別想出頭,整個周家只怕頃刻之間就要面臨巨大的災難。

    雖然《登樂游原》這首詩被人為的抹去了,但周承業(yè)“引用”的李商隱和杜牧的詩句,卻在第一時間便被張九齡宣傳了出去。這位德高望重的文壇領袖,好不吝嗇對于干兒子周承業(yè)的溢美之詞,搞得如今長安城內漸漸有一股追捧周二郎詩文的小浪chao正在形成。

    楊玄珪得知詩壇新秀周二郎登門拜見,驚奇之余更是熱情接待,瞅著模樣端正俊俏的周承業(yè),真是越看越喜歡。

    周承業(yè)只是隱晦地提到來意,人老成jing的楊玄珪便嗅出了味道,他笑瞇瞇地說道:“二郎今ri來訪,使我楊家蓬蓽生輝,若是不留佳作一首,豈不讓小老兒覺得遺憾?”

    周承業(yè)心里頭一陣膩歪,本以為備下了三貫錢的厚禮,怎么也能厚著臉皮見楊玉瑤一面,現(xiàn)在看來,面前這位五十歲出頭的老者分明是要當場考校自己的才華。

    無奈之下,周承業(yè)只好引用了一首杜牧的詩作:

    “菱透浮萍綠錦池,

    夏鶯千囀弄薔薇。

    盡ri無人看微雨,

    鴛鴦相對浴紅衣?!?br/>
    等周承業(yè)這首詩念完,忽然聽得楊家客廳的屏風之后傳出一聲嬌笑,然后便聽得一陣腳步聲跑了出去。

    原來那屏風之后竟然藏著楊玉燕這個鬼機靈。

    楊玉燕跑到后堂將方才周承業(yè)所念的詩復誦一遍,然后曖昧地看著楊玉瑤說道:“姐姐,你那情郎做的好詩呀!人家想要跟你相對浴紅衣呢!嘻嘻……”

    楊玉瑤被妹妹臊的不行,紅著臉便來撕扯,口中說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小嘴,讓你這死丫頭再胡說八道!”

    后堂里面嘻嘻哈哈地鬧作一團,前廳之中的楊玄珪卻是十分滿意地點頭,說道:“二郎果然才華橫溢,今ri此來只怕不是為了見我這個糟老頭子吧?”

    周承業(yè)大大方方地說道:“我與三娘在長街之上偶遇,一見之下便已傾心,這段ri子難以忘懷,聽聞昨ri三娘在大莊嚴寺受了驚嚇,所以便忍不住唐突登門,想要安慰幾句?!?br/>
    楊玄珪其實已從女兒楊玉燕那里零零碎碎地知道了一些關于周承業(yè)的情況,今ri見面之后也覺得很不錯。楊家與周家本當戶對,若是真能讓楊玉瑤與周承業(yè)喜結連理,倒也是件大喜之事。所以楊玄珪也沒有刁難周承業(yè),好好地鼓勵了一番之后,便喊楊玉燕過來,領著周承業(yè)來到楊家后院的花園之中。

    楊玉燕在前面帶路,走到房外無人處時,忽然停了下來,有些扭捏地問周承業(yè):“我聽昨ri救我們的郭家大郎提及,他與你似乎關系很好?”

    周承業(yè)一副十七歲的身軀中藏著的是一顆兩世為人已經(jīng)年近三十歲的心,他一見楊玉燕這副模樣,便知道面前這位女子只怕是對郭元忠動了心思。

    周承業(yè)佯裝什么也沒看出來,很肯定地說道:“沒錯,我跟郭元忠那個家伙的關系好的很,經(jīng)常結伴出游,飲酒作詩?!?br/>
    楊玉燕猶豫了片刻,然后說道:“下次大家一起出去游玩的時候,二郎可不可以喚上我一起去呢?”

    “沒問題!就怕你不肯賞臉呢!”周承業(yè)一臉的高興加熱切。

    現(xiàn)在的楊玉燕,在男女感情方面,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剛剛從窩里探出個頭來,禁不住任何驚嚇,周承業(yè)可不敢跟她開玩笑,而且還要裝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昨ri郭元忠在大莊嚴寺內的表現(xiàn),讓周承業(yè)刮目相看。如果能夠促成郭元忠與楊玉燕走到一起,而周承業(yè)又娶了楊玉瑤的話,郭元忠和周承業(yè)之間的關系就會變得十分親密,這比刻意地去籠絡收買卻要強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