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只是想……你難道就不關(guān)心我和馬清談判的結(jié)果么?”
“你都思春了,結(jié)果當然不用說了?!?br/>
“哪有思春……北北你不要瞎說好不好!”
豪華跑車穿梭在繁華的都市中,而車內(nèi)的兩女嬉鬧片刻后,徐北北才整了整凌亂的青絲,美眸瞥向窗外金碧輝煌的國際酒店。
“曉嵐姐,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跟馬清那種老狐貍談判,應(yīng)該很累的吧?”
徐北北婉音中的關(guān)心,左曉嵐怎會聽不出來,輕呡一口咖啡后,才櫻唇微嘟道:“哪有什么累的,過程比想象中要輕松多了。至少為了那丁點的利益,馬清還不至于撕破臉皮?!?br/>
“再說哪有吃夜宵去這種地方的,你是準備連下個月工資都拿來請客么?”
車窗外的燈光緩緩倒映,只是剛剛在左曉嵐美眸中一閃即逝、??吭诰频晖獾姆ɡ屗唤嘉?,總感覺有些熟悉……
“飛白,真的決定要走了么?你別說,聽到你說這話,我當時真想一腳踹你臉上!”
酒店內(nèi),一間裝潢充滿奢華氣派的包廂內(nèi),面對整桌山珍海味,在座的所有人卻沒有半點食欲。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頓聚餐,不只是為了明天的小組賽而鼓勵加油,還有……唐飛白的離去。
“叮!”
酒杯相碰,盡管只是廉價的青島啤酒,但唐飛白一飲而盡后,才感到喉間的苦澀被清涼沖刷掉不少。
“真的準備要走,你現(xiàn)在要是還想踹,這次我絕對不躲。畢竟以后,想踹也踹不著了啊。”
聽著唐飛白話語中的苦澀唏噓,身旁與他關(guān)系最好的林儒狠狠捏了捏酒杯,才不讓自己的眼眶流出淚水。
盡管每個電競選手,都知道和自己征戰(zhàn)賽場的隊友,不可能永遠在自己身旁一輩子。
但是卻沒有人想到,唐飛白的離去,竟然會這么快。
原本……今年的驍龍戰(zhàn)隊,是有機會沖擊世界頂尖的s系列賽四強乃至獨扛抗韓大旗的??!
狼王離去,驍龍還真的是以前的驍龍么?
林儒幾人不知道,他們也同樣沒資格強留著唐飛白繼續(xù)待在這里。
畢竟龍魂,才是馳騁野區(qū)的狼王,真正的歸宿!
“飛白,你在考慮一下吧。無論從哪方面想,待在驍龍都要比你轉(zhuǎn)會龍魂要強很多,為了當初你所謂的承諾,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領(lǐng)隊教練的勸導(dǎo)由衷的誠懇,因為驍龍戰(zhàn)隊,很難接受狼王的離去,而在座的幾人,也不想以后唐飛白沒機會和他們一起吹牛打屁侃酒。
又是一杯啤酒入肚,唐飛白才感覺略微模糊的視線,仿佛泛起了當初熱血的回憶。
承諾,真的不重要么?
當然重要!
不管是為了千夜,還是曾經(jīng)那個背影偉岸到讓人追趕都是一種奢望的男人,或者是那面象征著華夏電競的龍魂旗幟!
“教練,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答應(yīng)別人的承諾,不是用來違背的。待遇什么的,勞煩你費心了。合同的違約金,我近期也會補上……“
“我們在乎的不是特么那幾張臭錢!唐飛白!狼王!你一兩句話,就特么想卷鋪蓋走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嘭!”
玻璃酒杯碎裂在地上,酒水飛濺在唐飛白堅毅的臉龐上,而身旁的林儒,早已是雙目赤紅、身形顫抖。
擦拭掉嘴角的酒漬,唐飛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深邃到讓人無法看穿,就連話語,也聽不出半點離別時的傷感:“這段時間,多謝大家的照顧。
教練,不能再身穿驍龍的戰(zhàn)袍馳騁賽場,是我唐飛白的遺憾,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br/>
教練聞言,緩緩點頭過后,才扯過倒落的木椅:“林儒,坐下吧。飛白有自己的苦衷,電競嘛……哪有永遠不散的隊友?
終有一天,我們都會像今天這樣告辭的,飛白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后一個。別像個女人一樣矯情,要是真舍不得,就把他灌醉了,綁回賓館!“
聽得出來,教練對于唐飛白的離去也是十分不舍,只是看慣了聚散離別后,表現(xiàn)的要比其他人灑脫,或者說淡然。
此時,就連一向和唐飛白不合的呂琛,略顯肥胖的臉上都滿是沉重苦澀,狠狠咬牙過后,才將酒瓶重重一拍酒桌,輕笑的嘴角中帶著幾分愧疚。
“飛白,以前很多事是我太計較了,以后你就要走了,咱們爺們之間不說這個,這一瓶,我先干為敬!”
話音落畢,呂琛便仰頭暢飲,而身旁的唐飛白見狀,也同樣拿起一瓶啤酒,沉默不語的灌著。
“當!”
酒瓶重重的落在桌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只是卻再也勾勒不出清涼的酒花。
“你說得對,爺們之間不說這個!以前我也意氣用事過,喝完這頓酒,以后見面的時候,咱們還是朋友。”
“再說了,勞資這不還是沒走么???林儒你哭起來真特么難看!我是轉(zhuǎn)會又不是上戰(zhàn)場!今天不說這個,老規(guī)矩,兩箱不喝完,誰都別想走!”
眼見唐飛白菱角分明的臉上已經(jīng)升出微醉的紅潤,眼眶微紅的林儒擦拭掉臉上的淚水,同樣是豪邁仰頭的痛飲一瓶。
“妹的,早就該這么喝!當初我說用杯喝不過癮,你們非說什么還有比賽!比賽怎么了?咱們驍龍怕過誰???”
酒過三巡,包廂內(nèi)離別的氣氛被酒氣和豪邁沖散,唐飛白幾人略顯醉熏的臉上,也滿是調(diào)侃吹牛的嬉笑。
“就是!飛白說得對!不就是和王者那幫過氣的渣渣打么?那特么盧偉本,不是號稱和大魔王55開么?明天勞資單殺他十次,是不是宇宙第一了?”
“你要能單殺他十次!以后工資翻倍!本教練說到做到!”
嬉鬧聲伴隨著空酒瓶落地的清脆聲響,讓包廂內(nèi)的人都忘記了所謂的離別,就連平日里冷靜沉著的唐飛白,都只記得自己整頓飯被那幫牲口灌吐了兩回。
沒有人記得這頓賽前聚餐究竟喝空了多少酒瓶,唐飛白幾人只記得,往日滴酒不沾的教練,都喝道伶仃大醉。
與其說是驍龍離開了唐飛白,倒不如說狼王選擇了他該走的道路……
良久過后,餐桌上的山珍海味只是變得雜亂,而唐飛白模糊的視線中,僅剩醉倒在桌前說著胡話的林儒幾人。
“千夜,軒哥。我狼王唐飛白……終于能夠重回龍魂了!這一次,必須拿到本該屬于咱們的世界冠軍!”
仰頭喝完最后半瓶啤酒,臉色紅潤的唐飛白解開胸前的襯衫紐扣,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豪邁激昂。
將腳下的空酒瓶踢開,唐飛白強咬著牙關(guān)站穩(wěn)踉蹌的身形后,才對趴在桌上的林儒幾人擺手吆喝道:
“哥幾個,走著!”
繁華街道上,已近凌晨的午夜,早已沒了多少絡(luò)繹行人,而驍龍戰(zhàn)隊的幾人,就互相摟靠著肩膀,踉蹌醉熏的走著。
唐飛白耳旁,臉上還殘余著酒水的呂琛,含糊不清的伸出手指嘟囔道:“飛白,以后在賽場上見面了,你小子會不會和以前一樣,死命抓中路?”
嗤嗤一笑,盡管已經(jīng)醉到語無倫次的地步,但在路燈的照耀下,唐飛白的目光,仍舊堅定而深沉。
“勞資要是在賽場上見了你!肯定五分鐘抓你十次!讓你分分鐘崩盤玩不下去!”
誠然,五分鐘gank十次,就算是從名震華夏電競?cè)Φ睦峭踝熘姓f出來,在此時也不過是酒后玩笑而已,但呂琛聞言,竟仰頭狂笑了起來。
豪邁嘶啞的笑聲在夜空中緩緩回蕩,直讓幾人原本模糊昏沉的頭腦都清醒些許。
“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唐飛白!這特么才是華夏狼王!”
紐約,仍舊是晴日當空。
而候客廳內(nèi)之前還嬉鬧不止的幾人,此時卻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只??啾频皆捹M都得自掏腰包的千夜,正滿臉郁悶的看著幾人。
“我說韓少,你現(xiàn)在是不是該發(fā)揮一下你那囂張狂妄的性格,直接破門而入看看楊伯父在干什么?”
身旁,嘴角斜叼著香煙的韓少,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機,在若墨的面前,他實在不敢抽煙,但這種本該早就見面卻被臨時推遲的漫長等待,實在讓人難熬:“別廢話,先陪本少抽煙去,順便再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我不是說過只允許你每天能抽三根煙嘛!這都第四次了,這周別想碰我!難聞死了!”
望著千夜和韓少兩人離去的背影,若墨不由櫻唇微嘟的嗔怪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