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大了嘴,這一掌打得極重,我很久沒有承受這樣的打擊,而且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我的要害處。我甚至感覺,我的胸骨都要被完全震碎了。
我趔趄,坐在低聲,吐出一口鮮血來,感覺渾身變得輕飄飄的。我有些后悔,剛才哪怕稍稍抵擋一下,也不至于受到這么大的沖擊。而對面,魏大叔完全沒有停下來繞我一命的意思,再次大吼一聲,翻身而上,吼道:“你毀我供養(yǎng)多年的靈器,今日,我要你為我的靈器陪葬。”
可是,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再往我頭上劈下一掌的時候,突然,一聲鷹嘯,半空中,居然有一只鷹迅速竄了下來,一個俯沖,頓時,我感覺一陣血霧,在空中飄飛而起,緊接著,凄厲的慘叫,自魏大叔的口中呼喊而出。
“眼睛,我的眼睛!”他翻身倒在地上,捂著滿是鮮血的臉,撕聲大叫起來,而那只鷹,則再一次沖上了云霄,在半空中一個盤旋落在了地上,幻化人形,居然是青凰。
魏大叔一點點的挪動著身子,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他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徹底下了,另一只眼睛卻依然能看見,盯著那青凰,好半天,說:“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死了!”
“可惜……”青凰笑了笑,說,“你在這里混了那么長時間,混來混去,也沒混出什么名堂來,武技練了一大堆,靈器收了一大堆,卻沒有一個是練好了的,沒有一個稱心如意的,可惜,在你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biāo)之前,就要死了?!?br/>
“不過,你也一把年紀(jì)了?!卑子敖舆^話來,在魏大叔身后說,“死了就死了?!?br/>
“我不會死!你以為,弄瞎我一只眼睛,我就沒辦法了?!”魏大叔雙手再次聚納陰氣,朝青凰沖過去。青凰身子一振,嗖的一下,居然再次化成了一只蒼鷹,飛騰而起,魏大叔撲了個空,而他的身后,白影已經(jīng)出手,對準(zhǔn)魏大叔的背后猛擊兩拳,魏大叔趔趄,卻沒有到底,蒼鷹在空中盤旋,飛身到了房頂上,我扭頭看著房頂。
這時候,我感覺體內(nèi)氣息紊亂,就像是內(nèi)臟都被魏大叔剛才那一掌給震碎了一般,眼神都有些模糊了。
但我還是看見,那蒼鷹再次幻化人形,張弓搭箭,半空中,一股亮銀色的光芒沖擊而下,魏大叔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中招,但還有力氣抵擋,轉(zhuǎn)身張開雙手,手里的氣流,死死的扼住了那沖刺下來的箭矢,銀光在半空中,被牢牢地卡住。
但是,他已經(jīng)是用全身的力氣,在抵擋這一箭了,根本沒有力氣再抵擋白影的攻擊,白影立刻又是一套格斗拳法,他拳法和一般人的格斗術(shù)沒什么區(qū)別,區(qū)別在于帶著強(qiáng)大的陰氣,魏大叔渾身不知道中了多少拳,終于大吼一聲,手一松,那一根箭矢,從他胸口穿過。
魏大叔身子顫了顫,搖晃了一陣,終于跌坐在地上。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趕緊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走上去,魏大叔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而白影和落下來的青凰,正準(zhǔn)備給他最后一擊。我顫聲說:“等等,你們等等?!?br/>
那兩人扭頭看著我,我和他們擦肩而過,來到魏大叔面前。
我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力氣,隨時都可能倒下去,但是,有一線希望,我就不能放棄,我問道:“你,你剛才說的,端木風(fēng),是不是南堂人,流云宗的宗主……”
“呵呵……我不知道什么流云宗,不過,他確實說他是宗主?!蔽捍笫宕蟾庞X得自己要死了,所以,也就沒有什么反抗和隱瞞,“怎么,你認(rèn)識那人?你也是……南堂人?你們南堂人,沒一個好東西,呵呵,殺一個是一個。老夫臨死,能拉上你這么個墊背的,也好……”
身后,青凰說:“小子,你身體承受不住了,快進(jìn)屋去!”
我沒理會青凰,又說:“端木風(fēng),現(xiàn)在在哪里?”
“你要救他?”魏大叔問。
我沒說話。
“呵呵,你去吧,不過你去不了,你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我一掌,活不過,一個時辰的……”魏大叔齜著牙,滿口鮮血說。
“別信他,有我們在,別說兩個小時,兩年都讓你活!”青凰又說,“趕緊進(jìn)去!”
我依然沒理會青凰,不過我也疑惑,她們?yōu)槭裁催€要幫我。但我不想多問,只是依然默默盯著魏大叔,說,“告訴我,他在哪里。”
“在……碣石宮,呵呵,你去吧,就算你勉強(qiáng)活下來,你去那里,也是,找死……”魏大叔,說完這句話,長長吐了口氣,終于腦袋一歪,一命嗚呼了??偹闶堑玫搅艘稽c線索,我也感到一陣輕松,可這一放松,直接幾乎要了我的命,我感覺眼前一黑,歪倒下去。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體依然虛弱,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影,眼睛也看不太清晰,不過我,我還是看到了青凰姐弟的臉,我動了動嘴,但沒說出話來。
倒是青凰先開口,說:“你什么都別說了,現(xiàn)在,你氣息紊亂,隨時可能死掉,你不想和我一樣,變成鬼吧?”
“不……”我搖了搖頭。
“不想就躺好?!鼻嗷苏f。
“不,我是想說……”我開口說道,“我有很多話,想問你們……”我努力坐了起來,其實,除了頭暈和胸悶之外,這個時候,我并沒有感覺,自己有他們說的那么糟糕,至少,我腦子清醒,而且感覺自己不至于那么就死。我坐起來,倒是嚇著了白影,他瞪眼說道:“真沒想到,你這么一個三階初境的靈者,挨了魏大叔這么個五階靈者的一掌,還能活下來,而且,你睡了兩天,還能坐起來?!?br/>
我撫了撫自己的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這時候,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明晰起來,我說道:“青凰,你,是幻化鬼,是嗎?”
“幻化鬼?”青凰一愣,看著我,有些不解。
“無論是人,還是鬼,都不可能隨便變成變得物件,除非是幻化鬼,能夠自由變換形態(tài),甚至幻化成他人的模樣。”我說道。
誰知道,我這么一說,青凰和白影對望了一眼,接著,青凰說:“你是不是認(rèn)識一個叫小幻的人。”
“小幻?!”我嚇了一跳,沒錯,小幻當(dāng)初和王磊一起被流云宗所害,在我之前逃走。從流云宗弟子聶玉口中我知道王磊受傷來了西界,那小幻,應(yīng)該是跟著他的。我連忙問,“小幻,你們知道小幻?”
“小幻,和她身邊那一男一女,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鼻嗷苏f,“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可能還能與弟弟生活在一起,怕是早就已經(jīng)消失了?!?br/>
“你們真的見過?那一男一女叫什么,他們說了嗎?”我連忙問道。
“他們像是在追什么人,又像是在被人追殺,所以,他們不愿意透露真實名字?!鼻嗷苏f,“那小幻是鼬鬼,說自己無名無姓,小幻這名字也是別人給的,所以倒不怕暴露什么。之后,他們往北邊去了,這是我們唯一知道的事情。我們,也還苦于沒辦法找他們報恩呢?!?br/>
“難道,你們是朋友?還是……敵人?”相比之下,旁邊的白影更加警覺,問。
我如實回答:“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既然來了西界,就必須找到他們。”小幻身邊的,必然是王磊和石婷無疑,雖然還沒有蘭溪和胡老的下落,但是,知道王磊他們沒死,我已經(jīng)很滿足。頓時,我又重燃起了希望,求生的欲念,也強(qiáng)了幾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