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歷元大陸陷入了一片黑云壓城之感,唯有那讓人震撼的光柱十分奪目驚恐。
光柱直通天際,龐大的法陣以光柱為中心擴展開來。
伽羽能感覺到周圍的靈元在快速地往光柱那個地方涌去,四周的花鳥魚蟲竟有迅速破敗之像。
「這究竟是什么法陣,竟然可以將靈力匯聚起來?告訴我!沈修和你們當初究竟有什么目的!」伽羽怒視著云飛。
云飛眉頭緊皺,望著那道越來越大的光柱,還有周圍場景的快速衰敗,他凝重道;「此事,我只是聽從主子命令行事,至于其中原由,我知的甚少。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沈修騙了主子!」
「你憑什么說你家主子沒有參與!現在你家主子不在,口說無憑,我不會相信你的!」伽羽冷聲道。
說著,她帶著平晚秋和那名弟子去找七弦。
云飛啞口無言,的確無法辯駁,只能沉默跟著伽羽一起走。
一路上,根本看不見一個正常的修士,不是陷入瘋魔狀態(tài),就是暈倒在地上不知生死,更有修士和發(fā)了狂的妖獸靈獸打了起來,簡直是哀鴻遍野。
伽羽不忍去看,也無法停留下來,現在一定要阻止沈修!
突然,兩道熟悉的呼叫聲從她的右側方傳來。
「師父!」
「伽羽大人!」
伽羽臉上一喜,是林軒和唐凌凌。
她轉過頭去看,果然是林軒和唐凌凌,不過他們身上分別都有些許傷,顯然是與人打斗過后留下的。
最讓她驚訝的是,林軒背上的不就是她沒有找到的寧聽風嗎?
她就在想,寧聽風怎么可能不和平晚秋一起呢,原來已經受了重傷,和平晚秋一樣。
「太好了,伽羽大人,你怎么在這里?怎么沒看見司翎大人?」唐凌凌一臉高興地說著,不過臉色疲憊,看上去似乎損耗了不好元氣,「晚秋姐姐,伽羽大人是你救了晚秋姐姐的嗎?」
伽羽心中一陣疑惑,點了點頭,視線落在林軒背上的寧聽風,不由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林軒臉頰上都被劃傷了,目光布滿了血絲,也是一片疲倦,他看著伽羽道:「師父和司翎前輩還有幾位守護者一同在五位掌門護法下先后進了塔晶樓之后,原本并無不妥的。」
說到這里,林軒的臉色頓時變得沉重:「在你們待在塔晶樓一天一夜之后,所有在凌虛山的弟子們包括散修們紛紛都中了什么毒,每個人都沒有辦法使用靈力?!?br/>
「就連幾個掌門都有一樣的現象出現,我發(fā)現不妥,便立即通知寧公子和平姑娘,然后帶著凌凌,一起打算先離開。」
「可是,還沒有走出凌虛山,就有青圖樓的弟子攔路,然后我們打了起來,因為他們人勢眾多,加上寧公子也中了毒,平姑娘幫我們擋住攔路的弟子被抓了,我們則帶著寧公子一路逃出凌虛山?!?br/>
伽羽聽著,眉頭越來越緊鎖,沈修究竟目的是想做什么?
「那你們怎么還在凌虛山?」伽羽繼續(xù)問道。
這話才落下,整個地面又一次轟隆隆轟隆隆地震動起來。
他們同時朝那邊看去,神情一樣地凝重。
「因為我們走了一半才發(fā)現,我們走不出凌虛山?!沽周幓卮鸬馈?br/>
唐凌凌點頭,嫉惡如仇地指控著青圖樓:「青圖樓太惡心了,竟然用法陣封住了整座凌虛山,現在沒有一個人可以離開凌虛山的!」.
大概地了解完事情之后,伽羽沉思了下,便對他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阻止沈修啟動光柱那邊的那道法陣?!?br/>
林軒和唐凌凌對視了一眼,林軒不解問道:「師父,什么意
思?」
顯然他們是不知道的,伽羽也不好詳細說,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詳說,她便簡單地回道:「沈修設下的那道光柱,有著可以吸納匯聚靈氣的力量,現在一定要阻止他啟動,不然后果不堪設想?!?br/>
林軒和唐凌凌神情越發(fā)凝重。
唐凌凌注意到了伽羽身后的云飛,不由驚訝道:「他不就是在龍晶山脈想要毀壞龍晶山脈的魔修嗎?」
說著,林軒眼神犀利地注視著云飛,更是開始進入了敵視狀態(tài)。
云飛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也不說話,更不在意他們的敵視。
「師父,你怎么和此魔頭在一起的?司翎前輩去哪了?」林軒對伽羽問道,眼神卻十分冷厲地直視云飛。
伽羽微嘆氣:「這里實在是說來話長,先不要在意這些,還有,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所看見的和司翎一同進入塔晶樓的我不是我,是有人故意假扮的我。」
「什么?」
「什么?」
林軒和唐凌凌異口同聲。
「好了,現在不說這些了,你們有辦法救救晚秋嗎?我的靈力無法救治她。」
伽羽輕輕地將懷中的平晚秋放置在地上,看了看唐凌凌。
這里只有唐凌凌學的是正道術法,用的是正道靈氣,與平晚秋相匹配,她魔族不用說了,林軒學的又是魔族之術,云飛更不要想,他可是真正的魔修,也不可能救晚秋。
唐凌凌自然沒有拒絕,連忙走過來,開始給平晚秋探脈象。
「平師姐應該是體內消耗了大量的靈力才會這樣的,幸虧平師姐沒有中那些什么毒,不然,我也沒辦法?!固屏枇锜o奈道,然后開始雙手結印給平晚秋施法傳輸靈氣。
伽羽看了眼林軒背上的寧聽風,看來這種毒讓修士失去使用靈力的效果,簡直是修士的噩夢。
她沒打擾唐凌凌救治平晚秋,云飛更是直接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她也沒去管他,直徑走到林軒旁,對他道:「將寧聽風放下來,我給他看看?!?br/>
林軒微微一愣:「師父有辦法救他?」
伽羽凝重嘆氣道:「不清楚,起碼讓我看看是什么毒才是?!?br/>
林軒也不再問了,將寧聽風放下,讓他靠著一棵樹,然后退到一旁。
她蹲下來,伸手過去,為寧聽風把脈。
運轉體內的魔元,一點點地滲入寧聽風脈象里,漸漸,她不由一驚,這是!
林軒看到了伽羽的神情,不禁問道:「師父,你是知道了這是什么毒了嗎?」
伽羽收回了手,這下她更沉重了,這種不是毒,是一種蠱蟲,還是只有魔界的骨洄洞窟那里還會有的魔蠱,沈修哪里來的魔蠱,難懂魔界也參與了這件事嗎?
種種疑惑懸在心頭,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知道是什么了?!官び鸬痛怪酆?,淡聲道。
伽羽這話一出,云飛看了過來,林軒臉上帶著幾分慶幸:「那師父是有辦法救寧公子了?」
但漸漸看到伽羽臉上不變的惆悵,林軒的慶幸變成了沉凝:「是不是這種毒十分難解?」
伽羽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自己陷入了自責的境地,沉聲道:「這不是毒,是蠱蟲,這種蠱蟲一旦進到有靈力的人體內,就會慢慢吸取人體的靈力,直到那人靈力全無才會罷休,要殺死這種蠱蟲,我沒有辦法。」
「那可以轉移嗎?」
突然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伽羽微愣,轉身看去,是平晚秋,她已經醒過來了。
只見她臉上盡是蒼白無血色,眼神滿是悲傷地看著寧聽風,聲音略帶哽咽:「伽羽,我想救
他??梢宰屛掖嫠苓@種苦嗎?反正我體內靈力也不剩多少了,由我?!?br/>
沒等平晚秋把話說完,伽羽頓時憤怒起來,雙手緊捏:「夠了!你也知道你體內靈力不多,你是想要死嗎?晚秋,你死了,我又如何和寧聽風交代,就算他醒來,被救治好了,難道他就會很開心嗎?用你的命換他的命,他不會答應的?!?br/>
平晚秋的眼眶紅了,聲音已經沙啞得令人聽了難受:「可是,我也不忍心看著他這樣啊,這種蠱蟲若是將他的靈力吸完,是不是他就會離我而去?那如果是這樣,那我寧愿我來做這樣的事情,反正他不是還不知道我從青圖樓弟子手中被救出來嗎?只要你們都不告訴他,這樣他只會認為我是遇害了。而不是為了救他。」
他們看著這樣的平晚秋,都選擇了沉默。
不久,伽羽攥緊的拳頭漸漸發(fā)了紅,她壓低了聲音,透著沉重和厲聲:「不。無論怎樣,你都會讓他陷入痛苦的自責之中的,不要再說了,此事,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已經用我的靈力壓制住他體內的蠱蟲,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危險?!?br/>
伽羽的再三回絕,平晚秋也無法再說什么,只能抿著唇,一臉傷感地看著昏迷的寧聽風。
「林軒,凌凌,你們帶著晚秋和聽風找個地方躲起來,剩下的我和云飛一起過去就可以了?!官び鹂粗周幩麄?,傷的傷,昏迷的昏迷,還有靈力損耗嚴重的嚴重,就算跟著去也是于事無補。
她自己就算現在自己的情況也不見得很好,但是她還有體內那股力量,只要好好利用那股力量,她一樣可以阻止沈修。
下定決心之后,平晚秋卻突然看著她說道:「伽羽,我在昏迷之前,我聽到了沈修的大弟子葉光碩說到了關于司翎前輩?!?br/>
伽羽猛地抬起眼看著平晚秋,語氣有些激動和著急:「說了什么?」
平晚秋想了想,才說:「司翎前輩似乎被他們關在了那地下道的下面。同時,被關的似乎不止司翎前輩,還有另外一個人?!?br/>
這時,云飛也看了過來,神色緊張:「你說還有另外一個人?」
平晚秋不認識云飛,但還是如實點頭:「是的,雖然當時我的確意識不太清醒,但是的確是聽到了?!?br/>
伽羽心頭滿是對司翎的擔心,現在她自己沒有生命危險,說明司翎還活著,這也是她為什么沒有著急找他,可是若是聽到他的消息,她還是亂了心,慌了神。
看見云飛要動身,伽羽連忙喊住他:「你要去哪?」
「去哪?自然是去救我家主子。」云飛背對著她說道。
伽羽剛要說什么,云飛似乎知道了她想要說什么,先一步道:「你去阻止沈修,我會把他們都救出來的,歷元大陸會造成這樣,我們魔門也有一份責任?!?br/>
留下這句話,云飛瞬間就消失在原地了。
同時,藏在林蔭之間的各個黑影也一并跟著云飛消失了。
伽羽自然也知道那些黑影的存在,他們從地道出來之后,那些黑影就一只如影隨形,看來都是來找云飛的魔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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