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魏勝天沉吟了一下,“我看你與蕓兒一般大吧,我呢——又長你幾十歲,不如你就叫我伯父好了,不用再叫家主了?!?br/>
“況且,你在我魏府也待了一年了,你所做的一些事我也有所耳聞,尤其是幾個月前獵殺那頭尖刺豬。我可是聽說,要不是你全力相助,我魏家的那個小隊,就全軍覆沒了!”魏勝天毫不掩飾他的贊賞。
尖刺豬,三級魔獸,幽暗森林最為常見的一種魔獸族群,成年尖刺豬的實力大概相當(dāng)于人族氣海頂峰,有獠牙,善用渾身尖刺攻擊敵人而聞名。
“魏伯伯,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您可別忘,我現(xiàn)在可是掛著魏家的職呢。”魏九從善如流道。
想要抓捕或是獵殺一頭成熟期的尖刺豬,一般來說需要三名氣海境武者,而魏家,顯然不會為一只狩獵小隊配備這么高規(guī)格的戰(zhàn)力,那次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那支狩獵小隊恐怕都要去“面見”先祖。
這點上他倒是不用謙虛。
“好!你這小子?!蔽簞偬煲娢壕湃绱送纯斓慕邮芩说奶嶙h,很是欣慰。當(dāng)年他之所以同意“收留”魏九,就是抱了有朝一日,能把魏九留在魏府。雖然理智告訴他,這種可能非常低。但是…至少,要讓魏九成為他魏家的人!
這點,他很有信心,尤其是當(dāng)看到他的寶貝女兒……
“都過來,看看這次的武斗會,看又有什么天賦絕倫之輩!”
……
下方方圓近千米的演武場上擠滿了人,又十多歲的少年、身穿淺灰衣衫的中年,有婦人,有小孩,還有一些穿著華貴的,也如平常百姓擠在人群中。
人一上萬,便如山海。
“這恐怕是這鎮(zhèn)上所有的人吧!”魏九驚訝的想著,雖然來之前他也感受過這種景象,不過那是在路上,遠(yuǎn)沒有從高處俯瞰來的壯觀!
被黑壓壓的人頭所包圍的中間地段,有不知何時搭建的三座高臺,兩小一大,呈品字形坐落在巨大的演武場。三座高臺,每一座都上演著令觀者熱血的比斗。此時,中央的那塊巨型高臺上,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此時正激烈地運動著,他的對面,是一道雄壯的身影。
以魏九的眼力,自然看的清楚,那黑色的身影明顯是位女子,她出手間打出的“黑光”應(yīng)該是“黑暗系”異能量。女子境界應(yīng)該在氣海境中期,看起身手,明顯有不少生死斗的經(jīng)驗,即使與那些常年在幽暗森林活動的傭兵相比,也不遑多讓!甚至可能,他就是某個傭兵團的一名成員!
她的對手,那名如暴熊般壯碩的武者,明顯被她的速度所影響,被一次次的閃避和偷襲弄得身心俱疲。
“吳老!”魏勝天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此時場上的兩人。
他對這位一直為魏家鞠躬盡瘁的老者很是尊重,一直稱呼其吳老。
“回家主,那女娃是最近出現(xiàn)在平安鎮(zhèn)一支傭兵團的人。”吳伯知道魏勝天所要問的,接著道“是一個叫‘驚蟄’的傭兵組織,團長叫吳森,而她,正是兩位副團長之一?!?br/>
“新出現(xiàn)的傭兵團?”魏勝天略微一愣,按理說,作為平安鎮(zhèn)的實際掌控者,他對鎮(zhèn)上的一些有實力的人或是組織都是一清二楚。
“正是?!眳遣氐?。“而那位……”
“獠牙的布魯特?!蔽簞偬斓?。獠牙,長期呆在幽暗森林的一支傭兵組織,偶爾會出來將妖獸、魔獸身上的一些材料販賣出去,算是平安鎮(zhèn)的熟客。
“魏九,你怎么看?”,魏勝天轉(zhuǎn)頭問他。
“這二人雖說都是氣海境中期,不過那大漢…應(yīng)該是很早之前就突破到了這一境界,而那黑衣女子身上的異能波動明顯要弱一籌?!蔽壕乓矝]藏私,他看的出來的,魏勝天自然也都看的出,甚至比他看的更真切。
“哦?哈哈,賢侄果然眼力過人?!蔽簞偬煲膊活欀車鷰兹?,“那你說,最后會是那布魯特獲勝?”
“目前來看,是的。除非……”
“除非她還有什么隱藏的手段!”魏勝天平靜接道。
“是,武道之爭,不論是擂臺賽還是生死斗,影響最終結(jié)果的,除了境界以外,就是功法和異能的屬性特點了。”“還有他們當(dāng)時的狀態(tài)和臨場發(fā)揮。”
……
場上二人正焦灼著,他們當(dāng)然不知道此刻那小樓上一雙雙眼睛正注視著,關(guān)注著他們的比賽。
吳莉此時陷入猶豫……
這袒胸露乳的壯漢所修的金屬性功法,不僅攻擊銳利,同時還提高著修煉之人的肉身防御。她的攻擊雖然一次次在對手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可基本都是“皮外傷”??雌饋硭谶@壯漢的攻擊中“游刃有余”,一次都沒有被打到,但這是她不斷用黑暗系異能,全力催動功法的結(jié)果!
這樣的“全力爆發(fā)”,顯然不能持久。
“再這樣下去,即使還留存著體力,異能會先一步消耗殆盡!”吳莉內(nèi)心掙扎著。她丹田內(nèi)的異能“氣?!?,此時已不足三成!
“哈哈!臭娘們,接著躲??!哈哈哈!”話音未落,布魯特便急速靠近,足有常人大腿粗細(xì)的臂膀掄向黑衣女子剛才喘息的地方,泛金色的肌肉夸張的絞在一起,閃爍著金屬性的光澤,充滿爆發(fā)之感。誓要憑此一擊就將眼前的敵人打成碎肉!
“嘿!去死吧!”他也是被激起了兇焰。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雖說受過不少傷,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毫無還手的機會!
“這娘們實力倒是不錯,速度更是恐怖!……可惜了!”
打出這爆發(fā)全力的一擊,他甚至已經(jīng)看到黑衣女子在他的力量下崩碎的身體,和那張俏麗的臉上恐慌而又無力的表情!
“速度快又怎樣!破不了我的防,又不敢接我一擊!還不是只有輸,而輸了,就得死!”
雖然每一屆的武斗大賽都規(guī)定不能故意致人死地,但是,只要對方?jīng)]有認(rèn)輸,沒有失去行動能力,他就可以全力出手。至于結(jié)果如何——相信沒人會說他違反規(guī)則。
布魯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聽到擂臺之下上萬觀眾的高呼!
“嗯?”
砂鍋大的鐵拳閃著金色的光芒,眼見即將擊中吳莉的左胸。他卻沒有從對手眼中看到他所預(yù)想的恐慌,反倒是有一絲決絕浮上那張俏臉!
“哼!裝神弄……”“不對!”
他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勾勒完整,便感到四周陷入了無邊黑暗,隨即便失去意識。
……
偌大的廣場似乎陷入了難言的沉默。就連不遠(yuǎn)處觀看另外兩個擂臺的觀眾,也是注意到了剛才的一抹詭異,紛紛看了過來。
此時的擂臺上,黑色衣飾的女子正跪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俏臉很是蒼白。
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短暫失去……
在她身前五六米遠(yuǎn)的地上,躺著一位半裸上身的壯實漢子,正是與她爭斗的那位名叫布魯特的傭兵。
“嘶~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