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液飛濺,一顆黝黑的頭顱沖天而起,賈平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水,往四周一看!
周圍僅剩下十幾名將士還在苦苦支撐,城墻上已經(jīng)被涌上來的身毒兵給占滿了,到處都是皮膚黝黑的身毒人。
他們的眼中帶著興奮,那是他們知道,只要殺了他們這最后的十幾人,這場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他們也不用再死人了。
再度揮刀砍死一人,逼的周圍的身毒兵連連后退兩步,賈平舉起手中樸刀大聲喝道:
“弟兄們,仗義死節(jié)就在今日,為了云州郡!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云王冕下!殺?。 ?br/>
“殺!殺!殺啊!”
周圍僅存的十幾名護衛(wèi)軍將士紛紛發(fā)出怒吼,沖進了身毒兵的人群之中,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做最后一搏!
他們這種拼命的架勢反而把正得意洋洋的身毒兵們給嚇到了,在這兒最后的關頭,誰都不愿意折在這里。
故而一時之間,幾十人竟被護衛(wèi)軍十幾個人殺的節(jié)節(jié)后退,沒人敢上面對戰(zhàn)拼命的護衛(wèi)軍將士。
相反,在后退的時候還因為意外被沖殺過來的護衛(wèi)軍將士給砍死了十幾個!
城下,傳來陣陣震動感,一聲聲巨響在城下響起,那是象兵在沖擊城門的聲音。
這馬烏縣的城門雖然經(jīng)過護衛(wèi)軍的修理翻新,但也禁不住二十幾頭巨象輪番撞擊,撞了約摸兩刻鐘左右,就聽咔嚓咔嚓的崩裂聲不斷響起。
城上城下眾人只聽一聲巨響!
那高大厚實的城門竟直接炸了開來!
轟!
煙塵四起,馬烏縣的城門終于徹底暢通,待煙塵散去,早已等待許久的身毒兵們嗷嗷怪叫著揮舞著武器就向城中沖去。
剛才尊敬的艾米爾已經(jīng)下令,為了懲罰城中的賤民投敵,破城之后他們可以肆虐三天!
這三天無論他們在城里干了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這道承諾一出,瞬間就把一眾身毒士兵的氣勢給提升到了頂點。
此刻見了城門洞開,紛紛爭先恐后的向著城里沖了進去,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開始放肆玩樂了!
城門樓下,這只身毒軍的艾米爾騎在馬上,緩步前進,周圍的士兵一個個超過他向著城內(nèi)涌入,再抬頭看看城頭,那敵人最后剩下的十幾人也眼看已經(jīng)油盡燈枯。
打眼看去,刀都快揮不動了!
波兒·拉吉普特!
這是他的名字,作為天生的剎帝力,他從一出生就注定了會成為一名高貴的軍官他也不負家族所往,在成年進入軍隊中后,成為了比父親的曼沙布達爾級別更高的艾米爾,統(tǒng)率兩千五百騎!
是父親那統(tǒng)率四十騎的曼沙布達爾的六十多倍!
他被視為家族的榮耀,只要是他指揮的戰(zhàn)斗,他就從來沒有輸過,今天也一樣!
只是……
波兒·拉吉普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次的戰(zhàn)斗傷亡實在太大了,敵人僅有二百多人守城,他們卻付出了足足一千五百多人的傷亡數(shù)才攻下了這座城池。
他手下的這只軍隊可以說已經(jīng)半廢,不知要多久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這樣大的戰(zhàn)損,讓他即便是贏了這場戰(zhàn)斗也開心不起來。
損失了那么多勢力,等回到大王子身邊,自己的地位無疑會降低很多,說到底無論在哪里,自己手中掌握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事已至此,即便后悔也沒用了,波兒·拉吉普特看著城頭上那些人居然還沒有把那最后十幾個敵人拿下,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立即叫來傳令兵吩咐道:
“通知城頭上的所有士兵,如果十伽羅的時間內(nèi)他們還沒有把那十幾個人的頭顱給割下來,那么我就會割掉他們的左耳!
如果二十個伽羅時間內(nèi)他們還沒有拿下那些敵人,我就砍掉他們的右手,將他們貶為首陀螺從此家族世世代代成為賤民!
他們膽怯的模樣簡直玷污了剎帝力的榮譽!”
(一個伽羅的時間大約是1.6分鐘)
“是!艾米爾大人!”
傳令兵應是后迅速跑上了城頭,把波兒·拉吉普特的命令傳達了下去,這下瞬間就仿佛捅了馬蜂窩一樣,剛剛還出工不出力的身毒兵們再也顧不得惜身了。
要是沒有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把這些敵人的腦袋割下去,從而艾米爾大人貶為首陀螺,那么遭殃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他們的家族也會被整個剎帝力所歧視,所看不起!
因為他們居然有一個低賤的首陀螺親戚,這件事就是玷污了整個剎帝力族群!
是極其丟臉的,家族的榮譽將會被人踩在腳底下,在現(xiàn)在的身毒土地上,這樣的行為是不允許的。
家族會把他們一家都給處理掉的!
不再畏畏縮縮的身毒兵們瞬間就讓還在堅持的護衛(wèi)軍將士們感到了壓力倍增,傷亡很快就出現(xiàn)了。
一個、兩個、三個……
在身毒兵們拼命的狀態(tài)下,剛剛還有十幾個的護衛(wèi)軍將士就只剩五個人了,賈平依仗著豐富的戰(zhàn)場經(jīng)驗活到了最后。
但此時他的體力也已經(jīng)告竭。
最后無人背靠著背圍成了一個圈子艱難應對著不斷發(fā)起沖擊的身毒兵。
眼看著十個伽羅的時間已經(jīng)快到,城墻上已經(jīng)有準備好割耳朵刑具的軍法官面容冷漠的走了上來。
此刻所有在城墻上的身毒兵們都瘋狂了,開始不要命的瘋狂攻擊起來。
……
勉強舉刀格擋住一柄砍來的青銅刀,賈平禁不住后退了兩步,他的體力已經(jīng)告竭,接下這一記后他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了,甚至就是站也都開始搖搖晃晃的了。
“看來,今日就是本將的死期了!”
汗水與血水混合,糊了眼簾,讓賈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再戰(zhàn)之際,最后提起一點力氣,試圖再度抬起手中的刀。
但怎奈何實在沒有了力氣,強行提力之下,竟被帶著栽倒在了地上。
“看來,是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啊……”
昏迷前,賈平如是想到,只不過為何會有一道那么響,那么熟悉的鄉(xiāng)音響起呢?
“第一軍!第一營奉命前來支援!
爾等蠻夷,膽敢殺我護衛(wèi)軍將士,給吾呂廣田死來?。?!”
嘈雜的聲音隱約傳來,四周似乎傳來了慌亂的叫喊聲和哀嚎聲,但這些都已經(jīng)跟賈平?jīng)]有了關系。
賈平的意識逐漸陷入了黑暗之中,再也聽不到外界的半點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