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嗤嗤嗤,幾點光影已射中向耘,而向耘毫不猶豫地抱起卉初,展開曳羽裹住兩人旋飛出去。失去目標的花睿林和宋皓軒卻已纏斗在一起,招招都是拼命的樣子,威勢絲毫不比啟鉞對子陵的攻擊差。
向耘邊為卉初運功化解染空之害邊焦急地瞧著眼前的混亂場面,腦中對傅仁與染空的厲害生出了實在的驚恐,也為他們之前的輕敵大意深感后悔。
破天與八方不斷交擊在一起、定海一聲聲狠狠地砸在啟天上,向耘心煩氣亂,而眼前的卉初卻仍沒有轉(zhuǎn)好的反應(yīng)。
猛地,耳邊傳來子陵一聲暴喝,向耘收回抵在卉初身后的雙掌,縱身沖啟鉞躍去。子陵緩得一線空隙,瞥了眼旁邊的皓軒和花睿林,再仰頭望天尋找著什么。接著將啟天橫在嘴邊吹響,清越的笛聲壓住了令人煩亂的聲響,也讓正做拼死之斗的皓軒和睿林身形緩了下來。子陵在笛聲中再次四下觀瞧,依稀瞧見頭頂處似有奇光閃現(xiàn),靈機一動幻出曳羽將自己包裹住,再長嘯一聲騰身而起,手中啟天向著頭頂方向奮力刺去。
伴著尖刻沉重的巨響,時空都仿佛被震得纏抖起來,向耘只感到眼前的色彩明顯變幻了幾下,接著感到啟鉞的定海帶給自己的壓力大減。抬頭向天望去,子陵的身影正如落葉般從天飄下。向耘連忙飛到空中接住子陵,透過曳羽的縫隙看到子陵煞白的臉色,心知不妙,就在飄落到沙地時從懷中掏出玉靈丹給子陵服了下去。
“哈哈哈哈……”枯啞的笑聲由遠及近,“老夫還沒去找你們,想不到你們竟帶齊了神器給我送來了,哈哈哈哈……”
向耘將子陵心放在地上,看看那邊已然倒在地上的皓軒啟鉞和花睿林,先趕過去每人喂了一顆萬妙丸再站起身來,面對著走近了的傅仁。
“染空果然名不虛傳,而你們也來得正好,給我的染空做第一批實驗品。哈哈,若不是子陵最后關(guān)頭找到染空的位置硬拼了一下,估計你們都會戰(zhàn)至累死才能停下?!备等誓樕系男θ萘钊烁械讲缓?,“你和子陵身上穿的是什么?居然可以保你們不受染空的影響。”
“哼!”向耘端起手中的八方,不屑作答。
“曾聽師父過,九淵之中,有一件神器可以避刀槍所傷,甚至可以避過染空的襲擾,想不到你們竟能找得到。也罷,你們替我省卻尋找神器的太多麻煩,真是天助我也!”
向耘目中噴火,“難怪太師爺不肯把射電傳給你,他老人家早就看破你居心叵測!”
“住嘴!”傅仁厲聲喝道。“娃娃竟敢胡言亂語!今天老夫就一并把你們解決了,也方便我統(tǒng)一九淵的大業(yè)?!敝等侍鹗謥?,沒見什么動作,一柄無形之刀已破空朝向耘劈來。向耘咬緊鋼牙,雙手緊握八方高舉過頭頂運起部功力抵住那似有無窮力量的一刀。
又是一聲巨響,八方竟應(yīng)聲折斷,向耘在曳羽的保護下被刀影劈得向后倒退了十幾步。
“好!就讓我看看你能擋得過我手中的斷云幾刀?!备等蔬呥叴呱鹆硪还傻队昂翢o花甲地再朝向耘劈來。
向耘心中已抱定戰(zhàn)死到最后的決心,反而心神清明了許多。拾起腳邊啟鉞的定海,躍起身來,再硬接下傅仁的第二擊。
“噗”向耘跪倒在地,低頭吐出一鮮血,抬手抹掉嘴邊血跡之時也喂了一顆玉靈丹給自己。
“咦?你的功力不但可以如此快的恢復(fù),而且還有所提升。冰蓮對你恐怕是只有救命之功,難道是百花谷的什么靈丹妙藥?”
“哼,你想不到吧,我是吃了苗疆的還神丹?!毕蛟胚呥呎酒鹕韥?。
“還神丹?居然又是苗疆?!备等时称痣p手,閑適地踱了幾步,再瞧著向耘道:“你資質(zhì)甚佳,若能跟隨我一同完成統(tǒng)一九淵的大業(yè)豈不是美事一樁?”
“呸!你憑什么吞并九淵?大家各自安安分分的修煉不是更好?”
“九淵本為一體,何況當(dāng)下武林中,能與我九淵中任何一淵分庭抗禮的門派還有些許個,我們倘不先結(jié)為一體壯大實力,難不成要眼看著被別人欺負?”
“所以你就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趕盡殺絕來完成你所的統(tǒng)一?你那根本就是侵略,是強占!”
“哈哈,娃娃,江湖向來就是如此。在凡間國家、民族間的聚合分離有哪個不是通過武力進行的?”
“你如此心心念念的想要稱霸武林,和普通凡人又有什么不同?真是枉為神仙了?!?br/>
“只要人與人之間還有不同、有差別,爭斗就永遠不會消失。神仙也是一樣,你們擁有的神器我沒有,我想要而你們不甘,就只能憑武力來解決?!敝謬@了一聲,“你們以為沒有了我九淵之中就平靜了么?青帝早就有了統(tǒng)一九淵的想法,他死了有花盛,花盛死了還有花睿林,我不出手殺他們,他們也會來殺你們,都是一樣。再者,等到你們修煉到足夠強大,自然也會有掌控整個九淵、探尋九淵終極秘密的念頭。不想稱霸那只是你還是個弱者的借罷了。”
“無論怎樣,現(xiàn)在這個世道,少些殺戮總是好的?!?br/>
“所以你們因何而來?難道不是為了殺掉我?”
“這不一樣!”向耘心底希望子陵或是皓軒能趕緊醒來,憑他們的才當(dāng)不會輸給傅仁。
“娃娃,我們一統(tǒng)九淵、再統(tǒng)一武林,不論中外將來都可以被我們掌控在手中。想想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偉業(yè)啊!”傅仁難得眼露溫情地看著向耘,“師爺?shù)姆矇垡簿椭挥袔资?,掙得的這天下,將來都是你的!”
“我才不稀罕!”
“唉,為何???我那蠢徒兒想不明白也就罷了,像你這樣資質(zhì)絕佳的人竟也如此不開竅,唉……”
“哼!因為你是失道寡助!”
“好!那我就先送你們上路!但愿你們在陰曹地府中也能看得到我在這世間成就的霸業(yè)!”著,斷云的刀影再次顯現(xiàn),挾著萬鈞之力劈向向耘。
向耘剛才擋過一刀,吃過玉靈丹后與傅仁一番舌,此時身體已然恢復(fù)如常,信心也增了幾分。雙手舉起定海,迎著斷云縱身躍去。一記硬拼之后覺得傅仁這刀倒比不上上一刀威猛,正猶豫間,瞧見一條身影已襲向傅仁。
“子陵!”向耘心頭大喜,忙變換身形,掄起定海也朝傅仁砸去。
原來剛才傅仁正力攻擊向耘之時突感異樣,一道凌厲的勁氣已到自己身前一尺之距,不覺收回幾成功力,左手在胸前劃了個圈,將那道勁氣化解掉。接著子陵的啟天已跟著刺來,向耘的定海也呼嘯而至。傅仁不慌不忙,就在最后一刻瀟灑地轉(zhuǎn)個身,啟天和定海毫厘之差的都撲了個空。
“救人!”子陵沖向耘叫了一聲,同時啟天接連揮出幾道勁氣擋在傅仁與他二人之間。
向耘與子陵最是默契,聞言旋飛開去,到那邊一手扯起花睿林另一手攬住皓軒向卉初那兒飛去。子陵也同一時間挾著啟鉞趕了過來。
傅仁的冷笑聲從身后傳來,“這茫茫沙漠,我且看看你們要躲到哪里,哈哈……咦?”笑聲突然停止,傅仁眼瞧著幾十步距離開外的六個人影瞬間消失不見。
“這?”傅仁掠了過來,疑惑地瞧著空無一人的沙地,再轉(zhuǎn)頭看看遺留在另一邊的幾個背包,然后張目四瞧身處的這個廣闊又寂寥的沙漠。忽地傅仁又笑了,運功念到:
“好,我且放過你們幾個,一年之期到了自會給你們個了斷。哈哈……”
金玉海的淵門外,花睿景正等的焦急,突見向耘和子陵各自挾了兩個人躍了出來。
“怎么回事?”
“先上車!”
時幾個人擠到車里,花睿景一腳油門把車能開多快開多快,直撤到快要接近蘭州市區(qū)才找了僻靜地方停下。
卉初、啟鉞、花睿林和皓軒已依次醒轉(zhuǎn)過來?;>奥犕晗蛟潘麄冎v述的經(jīng)歷,心有余悸地:“好在卉初在昆侖淵時解鎖了浣霞可以隱身的作用,否則你們這趟就懸了。”
“是啊,傅仁還是比我們預(yù)想的高明,尤其是那染空,太過厲害!苗淵的萬妙丸也不能完解得了它的毒禍,頂多使人處于昏迷狀態(tài),免受染空的思想控制?!弊恿?。
“嗯,我們百花谷也曾經(jīng)秘密地試過有沒有能克制染空的辦法,幾經(jīng)實驗,能做到的也和你們的萬妙丸差不多?!?br/>
“為何染空在青帝手中沒有這么大的威力?”花睿景問。
“我猜,一則青帝已經(jīng)太久沒有施展這染空了,咱們也無從知道它究竟能厲害到何種程度。二則,傅仁的功力極有可能已超過七萬年,這是青帝也沒法比得上的?!被A窒胂胗值溃骸叭绻@染空可以大范圍的施展,那傅仁真有可能控制住很多人的思維,從而操控整個社區(qū)、城市、乃至這個世界。”
“你那浣霞的隱身功能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呢?會不會還有更多的能耐有待開發(fā)啊!”啟鉞還是更關(guān)心神器和武功。
卉初露出一抹微笑,“浣霞什么時候為青帝所有的我不知道,但是直到我要出淵去青島上大學(xué)前青帝才將它送給我,你我在學(xué)校里又能有多少機會研究怎么施展浣霞呢?”
啟鉞抹抹后腦勺,“這樣啊!幸好也不算晚,到底救了咱們兩回了。”
“咱們怎么辦?”
“景哥,機票訂好了么?”
“嗯,原先就訂的明天一早的班機。”
“好,咱們先在這兒歇歇,明天回青島再?!?br/>
“睿林也回青島么?”花睿景問。
“是,”花睿林低下頭,“不然要到哪里呢?”
“也好,你們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yīng)。傅仁和花耀他們一時倒也不敢把你們怎樣?!?br/>
花睿景點點頭,“景哥還要多照顧七爺爺和龍叔,花耀花戰(zhàn)不是好相處的?!?br/>
“知道,爺爺一直對他們有所防備,你放心?!被>爸洲D(zhuǎn)頭問道:“你們真是有本事,曳羽這種神器竟也能找得到?!?br/>
“趕巧而已,”向耘笑了笑,“不過這曳羽可著實救過我們幾回?!?br/>
“唉,傅仁至少有一句話沒錯?!弊恿陣@了一聲,“沒有他,青帝也會如他一般試圖兼并九淵。就算現(xiàn)在沒有青帝和傅仁,花耀花戰(zhàn)他們怕是也會逼著花睿凡走一樣的路。在他們的眼里,權(quán)勢是最重要的?!?br/>
“你那時已經(jīng)醒了?”
“嗯,”子陵點頭應(yīng)道:“我刺中染空時感覺、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如果沒有曳羽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吧。后來漸漸恢復(fù)的過程就像是在水底慢慢睡醒,緩緩浮到水面的感覺一樣。再到后來聽到你們的對話時我就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只有在讓傅仁感到吃驚的狀態(tài)下咱們才有機會?!?br/>
“啊,七萬年!傅仁二百來歲,七萬年,這差距怎么補???”啟鉞抱頭道。
“怕什么,這世上不會真有那么一個人是永遠不會被打敗的。咱們回去且先好好修煉再吧。”皓軒拍拍啟鉞,“想不到七也會有膽怯的時候啊。”
“切!我這不是膽怯,我只是在想應(yīng)變之法?!?br/>
“對了景哥,下回再有這種事情,麻煩給準備點兒驅(qū)蛇的藥,我們這位七月可怕蛇怕的很呢!”向耘笑著。
“啥?不光我,子陵也怕蛇?。 眴X看看咧嘴大笑的幾個人,無奈地嘆道:“你們這些人??!”
……
東海龍宮,四人坐在榻上正喝著茶。
“咱們回來也有些日子了,傅仁那邊還真沒有啥動靜?!弊恿?。
“就怕他是繼續(xù)修煉施展染空的手法,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又會怎么樣?!别┸帯?br/>
“咱們在這兒可以一日三百多年,算起來,要練到七萬年也不是太難?!弊恿昶妨似繁械牟璧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