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
惶急地從實驗室出來的科林快步走進書房,拿上了游歷學者注冊碟、幾卷小型咒卷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放進挎包,下了樓來,拿了門邊的手杖出了門。
“紹爾!”剛剛出門,科林便朝隔壁紹爾的方向高聲招呼起來。
很不湊巧,紹爾一家好像這會沒在這里。科林等了一小會見沒有回應,便掏出挎包中的便條,簡單寫了些囑咐紹爾幫忙照看家宅的話,貼在紹爾家門上,轉身快步離去了。
科林有一種預感,此行不會是什么簡單輕松的旅游:自己很可能已經(jīng)卷進了兩個帝國,甚至整個大陸的巨大陰謀中。危險,艱難,但是科林仍然選擇卷了進去。這也許是沖動,可讓科林放任那個自己之前在酒館里見到的與民眾一同歌舞的子爵大人被刺殺,科林做不到。
或也許科林又記起了《第一學者札記》扉頁中的那句話:
“吾游歷大陸,唯懷兩宏愿:撥正世道,升騰己身?!报D―赫克拉斯(???~130年?)
游歷學者本應是這樣一群人:他們云游各地,為各色人等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來獲得生活研究的資本。與此同時也在世間貫徹“赫克拉斯的公道”,即保護人類生存,阻止戰(zhàn)亂發(fā)生。
當然也有很多后世不學無術的并不能理解這個偉大使命的意義。當然,科林也是在仔細研讀過赫克拉斯的一些著作之后才得出了對這使命意義的粗淺認識。
赫克拉斯認為每一個人類都是一個更加龐大的“族群意志”的一部分,正是這種意志力量阻攔了夢境中的上位者直接影響現(xiàn)實世界。他這種結果的產(chǎn)生是因為上位者的意志力量過于龐大,就如同一顆大鐵球砸入沙堆時會被擋在淺層,反而渺小的尖針更容易刺進內里。通過對歷史的研究分析,赫克拉斯也發(fā)現(xiàn)大規(guī)模的上位者災害往往出現(xiàn)在人類諸國進行戰(zhàn)爭,人口大量減少時。這使得赫克拉斯極度痛恨戰(zhàn)爭的發(fā)生,他是親身面對過上位者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上位者會如何如草芥一般的對待凡人,那種災難是這個世界根本無法承受的。
科林并不完全是個混日子的游歷學者,當然這可能也與他很早就接觸到了古代游歷學者的札記有關,一些偉大古先賢的宏大志向還是或多或少的影響了科林的性格。這在的平時的行為中也可見一二:他的無所畏懼的好奇心,他應對危機的冷靜沉著以及他理性思考問題的能力。
這會功夫科林已經(jīng)沿著前往伊頓城的大道走了七八公里,正巧遇到了一輛從旁邊阿德拉爾鎮(zhèn)前往城里的一輛貨運馬車,給了車夫一枚銀幣車夫便同意了他搭車前往伊頓城的請求。而科林也樂得輕松,坐在貨車頂掏出一本《東大陸地理》看了起來。
貨車吱呀吱呀的向著伊頓城的方向行駛著?,F(xiàn)在剛剛午后,科林估計今天傍晚這輛車應該會到達目的地,屆時他應該會先去找之前自己的老板吉米,在他的酒館里落腳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
烏爾喝盡了最后一口果子酒,這壺果酒她足足喝了一個上午加上一個中午。身邊的酒客換了一撥又一撥,烏爾仔細收集著賓客談話中有用的信息:領主這幾天的一些政令、蹤跡,守衛(wèi)士兵嚴查的區(qū)域等等。
站起身來,烏爾離開了熱鬧的廣場,走了一條幽暗的巷子,兜兜轉轉終于來到了之前從一個酒客那里聽到的黑市。
伊頓城的黑市座落在傭兵集會附近的一處回型樓天井中的空場里,一半在地面上,另一半在正下方的下水道里。這里的規(guī)矩是“干凈的在上面,帶血的別見光。”上下兩區(qū)所售賣的貨品也有很大區(qū)別。在地面上賣的往往是些比較大的走私團伙走私來的貴重品,而底下的東西往往是些殺人越貨后不能快速變現(xiàn)的奇珍異寶。
烏爾此來倒不是為了買什么東西,她需要一些能引發(fā)混亂的因素。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腳下的這個空間里隱藏著許多個刀頭舔血的惡徒,而她此來要尋找的正是這些人。烏爾的計劃很清晰,她要盡可能地引發(fā)混亂,好掩蓋她的行蹤,好讓她成為慌亂人群中刺向目標后心的一柄尖刀。
從一個打開的窨井口下到下水道中,管道兩邊的干地上零星的蹲著一些兇神惡煞的小販,每個小販身后都有一個支干水道的黑黑的洞口,從里面隱隱傳來的呼吸聲。那里面應該是這些小販的同伙們。團伙作案,銷贓,分贓,這就是大陸最常見的匪徒們的運作方式。
隨意找到了一個小販,烏爾拋出了一枚金幣,又朝著接住金幣的小販使了一個朝向一旁洞口的眼色。
小販快步跑進了一旁的暗洞,傳來了一陣含糊不清的低語,不一會,一個身體健壯的滿臉傷疤的獨眼漢子從洞中大步走了出來。
“您需要點什么貨物?”大漢低沉的問道。
“這城里的一個叫做金盞花的商隊,貨物里有一枚紫色的貓眼晶石,我想在一周內拿到。”說罷烏爾又拿出一小袋金幣,“這是定金,一共50枚。事成后我只要那寶石,其余都是你們的,交貨時我會給你們另外的200枚金幣?!?br/>
大漢沉思了一下,接過了金幣袋子,沉聲道:“事成后,城東郊外的小驛站交貨,門口有口井。”之后便回到了暗洞之中。
烏爾也笑了笑轉身離去。現(xiàn)在她要布置第二步棋了,從井下回到地面,烏爾又向著不遠處的傭兵集會走去。
……
科林坐在貨車頂一路顛簸,終于在傍晚趕到了伊頓城。進了嚴密盤查的城門,科林辭別了車夫,快步前往吉米的破口袋。他要在那里落腳,同時調查些之前見過的女刺客的蹤跡??屏植⒉荒艽_定對方是否還有其他同伙在城內,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次行動應該是以這名女刺客為首。
不多時,科林到達了酒館,入夜的酒館依然十分熱鬧,吉米正在柜臺忙活著招呼客人??吹娇屏诌M來,他驚喜的放下手頭的活,打著招呼快步走過來,給了這位過去的駐場吟游詩人一個擁抱。
“你不在鎮(zhèn)里照看莊園來我這里做什么,最近這幾天這城里可不太平!”老吉米帶著科林找了一旁的空桌坐下,又吩咐侍者上兩杯楓糖酒:這是科林曾經(jīng)最喜歡的酒。
“不太平么,看來我來對了。”科林仿佛得到了什么證實,又接著問:“快跟我說說,這幾天都發(fā)生了什么事?”
“別急別急,酒馬上來了,喝一口再說,我這嘴現(xiàn)在干得很,得潤潤?!?br/>
不多時,侍者端上了兩杯酒,吉米舉杯飽飲一口,這才說道:“我這就來跟你講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