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葉公子倒是見識不凡,既然如此,我也來一壺六月雪吧?!绷杼旃首鳠o事的笑了笑,隨即對著一般恭候的小二擺了擺手。
四人緩緩坐到一旁的雅座之上,只見凌天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把折扇,風花雪月鐫刻其上,嘴角掛著幾分淡笑,一時間倒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氣度。
“葉兄來自滄月城,我聽聞滄月城前些年出了個天才,一時間鬧得東部七城沸沸揚揚,即便是我天幽城也有所耳聞,不知葉兄可見過這位天才,算起來這次天瀾大比他也到了參賽的年紀?!陛p搖折扇,凌天緩緩開口。
“哦,天才?凌兄說笑了,滄月城不過一邊陲小城,這些年雖有些稍有天賦之人,但若是比起天幽城這種七十二主城,實在是差了一籌?!比~辰眼底掠過幾分詭異的笑,語氣中帶著絲絲無奈,低著頭開口說道。
“唉,葉兄不必妄自菲薄,出身之事乃是天定,你我所能做的便是盡自己所能改變既定的命運,武者的修行便是為此,就像你們滄月城傳聞中的那位天才,十歲之齡便煉體九重,這速度比起我天幽城絕大多數(shù)武者都要快上一籌,即便是我當年,亦是十一歲方才準備突破玄者?!绷杼焖剖呛軡M意葉辰對天幽城的盛譽,語氣中都不覺帶上了幾分飄忽。
“凌兄說的是,武者之道便是逆天改命,只是凌兄的天賦倒是讓葉辰自愧弗如啊,看樣子閣下現(xiàn)如今也不過十五六歲,竟然已經(jīng)達到玄者九品?!比~辰將頭埋得更低,眼中卻是笑意更勝。
“葉兄倒是妄自菲薄了,想我十一歲入玄者,現(xiàn)如今都整整十六方才達到九品,這速度雖然不算太慢,但亦是沒有達到我自己預(yù)想的結(jié)果。倒是葉兄,看樣子跟我也差不多大,竟然能在滄月城那種小城取得如此成就,倒是讓凌某好生佩服,當然葉兄應(yīng)該知道,在下的言語中并沒有看不起滄月城的意思?!绷杼焓掌鹫凵?,雙目中閃過幾分自豪,隨即感受到自己言語之中的唐突,略帶歉意的沖著葉辰笑了笑。
“哪里哪里,葉辰比起凌兄差的還是很遠,想我十歲煉體九重,而今都十五之齡卻依舊未能登臨玄者巔峰,實在慚愧,同樣五年的時間,葉辰卻是如此虛度了光陰?!比~辰抬起頭,嘴角扯出幾分苦澀的笑,似是對自己這五年的修為進展頗感不滿。
“咳咳,葉兄說笑了,天幽城終歸是七十二主城之一,資源上面的確是葉兄的家鄉(xiāng)難以比擬的,若是葉兄亦出生在滄月城,想必凌某都要羞愧的無地自容了?!?br/>
凌天皺了皺眉,心底亦是明白了葉辰便是五年前傳過來的滄月城那個所謂的天才,眼角帶笑,心中卻不覺思量起來,看樣子這小子也不是浪得虛名啊,玄者之后的境界無不需要消耗大量資源,如滄月城那種偏遠之地,竟然能支撐這小子五年八品,看來他的確有幾分天賦,不過偏遠之地就是偏遠之地,你終歸還是差了我一籌,想到此處,凌天的臉上笑意更甚。
“唉,說來慚愧,都是我自己太過自負,若是早早的聽從族中長輩所言,恐怕也不至于如此?!比~辰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言語之中帶著止不住的惋惜。
“哦?葉兄為何有如此想法,我觀葉兄這五年進境也僅僅只比我遜色一分,武道修行終究還是應(yīng)當堅持己身,在我看來,長輩所言僅是建議,也只是建議,說到底,葉兄的武道之心還是不夠堅定啊?!绷杼燧p輕嘆了口氣,看向葉辰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惋惜,隨即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我亦明白凌兄說的道理,只是有的時候族中長輩所言確有道理,若不是當初我一意孤行,也不至于現(xiàn)如今丹武兩道難以兼顧,都只是堪堪入門?!比~辰轉(zhuǎn)頭看向凌天,眼角扯出幾分落寞。
“咳咳,葉兄倒是奇才,竟然還是丹師,只是丹武兩道兼修確實困難,我天幽城也有一人想要兩道同修,只是人有所限,現(xiàn)如今他已弱冠,玄力修為不過玄者九品,丹道更是剛剛達到一品高階。”凌天撐開折扇,似是想要擋住自己眼中一閃而逝的震驚。
“哦,天幽城竟也有如此人物,什么時候葉辰定要拜訪一二。說起來,葉辰倒是頗為幸運,修行之路上一路得遇良師益友,不僅玄力修為達到玄者八品,丹道更是早已步入二品丹師的大門。更是因為有著瑤兒這般紅顏知己,武技修行也有所成就?!比~辰嘴角扯出幾分淺笑,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沐瑤,眼中光芒大盛,看的少女面紅耳赤,輕輕的啐了一聲。
“咳咳,咳咳咳咳?!?br/>
“凌師兄,你怎么了?!?br/>
“我——我沒事,我……” 凌天含笑的臉猛然僵住,隨即不停的咳嗽起來,面對沐瑤的詢問,凌天剛剛想要解釋,葉辰卻是突然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唉,瑤兒,看樣子凌兄也覺得在下選擇丹武雙修是一種錯誤,這咳嗽想來便是對葉某的行為感到憤怒,能為我而生氣,看樣子凌兄是把葉辰看做了真正的兄弟,既然如此,葉辰今日便要與凌兄痛飲一番,茶水雖好,但此時此刻美酒卻是更合此情。”葉辰猛地從座位上竄起,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幾壇烈酒,勻出一半放到凌天面前。
“葉兄,我——”凌天只覺得心底一萬頭神獸奔過,我是憤怒,但是憤怒的原因卻是今天出門忘看黃歷,竟然遇上了你這么個人。
“凌兄,不要再說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正好距離我們出發(fā)還有一段時間,你我干脆放下玄力,直接痛飲一番,若是以玄力化酒,未免太對不起你我二人的兄弟情義,更是有損你我在兩位姑娘前的赫赫威名?!比~辰揭開兩壇美酒的酒封,將其中一壇直接推到凌天身前,隨即徑自灌了一口。
眼中閃過幾分掙扎,見得葉辰已經(jīng)開始大口飲酒,凌天心底亦是猛地被激起幾分少年心性,不就是喝酒嗎,這些年我又不是沒喝過,到時候你被我喝趴下了看你還有什么顏面在沐瑤面前晃悠。
卷起衣袖,凌天直起身子,抱著酒壇便學(xué)著葉辰的樣子大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覺自喉間傳出,凌天的面色猛地變得緋紅,剛想說話,見得沐瑤和葉曦都看著自己,凌天只好裝作一臉的若無其事,看著葉辰臉上亦是有著幾分酡紅,凌天笑了笑,隨即對著葉辰舉壇痛飲。
嘴角不經(jīng)意的笑了笑,葉辰亦是拿起酒開始暢飲,前一段時間的天玄拍賣場之上,星辰殿的人在拍賣會中整整購買了上萬壇的傭兵專屬的烈酒,這種專為闖蕩萬妖山脈的漢子準備的烈酒,入口似割喉,接踵而至的醉意更是讓人難以抵御。
不過短短的半個時辰,凌天便已經(jīng)喝的暈暈乎乎,酒壇摔碎在地,凌天亦是猛地趴到在木桌之上。放下酒壇,葉辰猛地笑了笑,這一段時間以來,自己喝的酒越來越多,即便不用玄力,又豈是你一個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可以比擬的。
“四位,這是你們的六月雪?!笔掌鹁茐?,小二亦是將剛剛準備好的四壺清茶呈上,輕輕的嗅了嗅,夜車只覺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猛地襲遍全身,連帶著剛剛的酒意都消散了幾分。
“人間七月情、六月雪,雖只是名茶,但這兩種茶卻都有著不下于三品靈藥的特殊藥效,六月雪更是集明神、安魂、淬心與一體,葉辰哥哥,這次我們倒是有福了呢?!比~曦亦是舉起茶杯輕輕嗅了嗅,隨即淡笑著開口,因為這些年長時間的呆在葉家,葉曦只好閱讀一些雜記打發(fā)時日,六月雪這種名茶恰好在一本書中有著記載。
三人不在言語,葉辰舉起身前的茶杯輕輕嘬了一小口,暖茶入喉,帶起的卻是絲絲涼意,張口喝下一整杯茶,葉辰只覺得一股涼意自上而下流經(jīng)全身,伴隨著這股涼意之后的則是一股難以言明的舒暢以及清明。
滿意的笑了笑,葉辰拿起凌天身前的茶壺,既然他已經(jīng)暈了,這茶可不能浪費了,畢竟花的是我的玄石。
隨著兩壺清茶下肚,葉辰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茶香,看了看桌上的凌天,葉辰只好攙扶著他走下茶樓。
“葉辰,這是?”看著被葉辰攙扶著的迷迷糊糊的凌天,沐羽衫一臉驚訝的問道。
“唉,凌公子與我一見如故,非要跟我痛飲三百杯,誰知道不過兩壇,他便醉成這樣,說起來是葉辰大意了,若是早知道凌公子不勝酒力,我們就應(yīng)當以茶代酒,聊勝于無?!比~辰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絲絲自責。
“咳咳,賢侄不必如此,說起來你也是滄月城參加天瀾大比的人選,倒是不知道小友姓甚名誰,凌天這孩子一向傲氣,若是能夠得識賢侄這般溫雅之人,倒是他的幸運。”沐羽衫還未開口,他身旁的藍衣中年武者便帶著幾分爽朗的笑意,緩緩走向了葉辰。
“滄月城,葉辰,見過凌城主?!笨粗{衣武者的笑容,再見得他與沐羽衫之間的親近,葉辰亦是對此人頗具好感,若是自己沒有猜錯,此人便是天幽城現(xiàn)任城主,而天幽城則是天瀾八家之中的凌家世代封地。
“哦,葉辰,這個名字我倒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彼{衣武者從葉辰手中接過昏睡的凌天,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聲葉兄,一世葉兄!”兩人對視了一眼,葉辰并未說話,沐羽衫正要開口,藍衣武者懷中的凌天卻是突然伸手指向天空,大喊了兩聲。
尷尬的撓了撓頭,見得墨寒對自己悄咪咪的豎了個大拇指,葉辰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雖然酒是很烈,但自己著實沒有想到這小子如此呆板,竟然真的跟自己硬碰硬喝了兩壇,只不過這酒量卻是和膽量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