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而秦濤還沒有回來。
席淑云以為他是一個人出的門,從小紅那里得知,秦濤與托婭麗分別騎馬出去了。
她沒有多想。
秦濤是個什么樣的男人,席淑云心里有數。
只是,吃過晚飯之后。
席淑云心緒便有些亂了。
她一個人來到院子里的涼亭下。
本想看會兒月亮。
無奈今晚天氣不太好。
沒有月亮。
沒有星星。
微風吹落樹葉,發(fā)出細微不易察覺的聲音。
有些冷。
席淑云轉身回到房中。
小紅已經打來到洗澡水。
深秋的天氣干燥,晚上洗個澡能睡得更舒服。
大木桶中,水面上撒著玫瑰花瓣。
有裊裊霧氣升騰,有淡淡的花香在彌漫。
“夫人,洗澡吧。”小紅像往常一樣,要伺候席淑云洗澡。
她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
哪怕是一輩子也不再嫁人,她也喜歡這里。
喜歡夫人,也喜歡老爺,更喜歡老爺對夫人有些神經的愛意。
小紅不止一次見過,秦濤總是讓人防不勝防親席淑云一下,有時也不管人多人少伸手就把席淑云攬進懷里……看著讓人臉紅心跳,可是卻擋不住內心的羨慕。
找到這樣一個男人,這輩子真的值了。
小紅有時在想,夫人上輩子一定是個大好人,積德行善,這輩子才遇到了秦濤。
她慢慢為夫人除去身上的衣物。
不得不說,席淑云不只是長的漂亮,而且她的肌膚細嫩光滑一如嬰兒彈性十足,白玉般的身子,就連小紅都羨慕不已。
席淑云似乎心不在焉。
慢慢進入桶中,再慢慢坐下來。
一任溫暖的水漫過胸膛。
溫暖的水,像秦濤的手,將她緊緊包圍。
她瞇上眼睛。
一任自己的長發(fā)在水中散開,與玫瑰花瓣相互糾結。
“夫人,你真美?!毙〖t忍不住說道。
席淑云沒有睜開眼睛,懶洋洋問道:“是嗎?”
“我要是男人,一定會對夫人愛得死去活來?!毙〖t開始為席淑云搓肩。
小紅按摩的手法很輕,力道也剛剛好。
席淑云待見小紅。
她沒有把小紅當成是自己的侍女,而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你要是男人,我非嫁給你不可?!毕缭频脑挘坪跏浅鲎月唤浶?。
小紅微笑,手下不停,說道:“夫人要是嫁給我,老爺怎么辦?我想他一定會傷心死的?!?br/>
“男人都差不多?!?br/>
席淑云說了半句,后半句她沒有說出口。
今天秦濤與托婭麗一同出去,看來晚上是不回來了。
表面上席淑云并不在意,其實在心中難免有一點幽怨。
再大度的女人也是女人。
“夫人,你在想老爺嗎?”小紅又問。
席淑云自桶中站起,水珠四濺,朦朧水霧之中,搖曳燭光之內,一個曼妙可人的女人。
“我沒想他?!毕缭瓶谑切姆恰?br/>
小紅也沒有再多問。
雖然席淑云對她極好,也不拿她當外人,但小紅明白自己的身份。
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話是斷然不能亂說的。
“夫人,水涼了嗎?要不要再加些熱水?”小紅問。
席淑云搖頭。
水溫剛剛好,不需要再加熱水了。
她就那么站著,一任小紅的手搓過自己的背,又滑過自己的小腹,她都一動未動。
外面的風好像大了些。
有細細的聲音越來越強。
下雨了!
然后,席淑云又隱隱聽到馬廝聲。
她萎靡的心緒一下高漲。
從桶中出來,讓小紅趕緊拭凈身上的水珠,馬上穿好衣服。
“夫人,你不要睡覺嗎?”小紅郁悶。
席淑云高興說道:“是相公回來了。”
“真的是……”小紅也跟著笑了,看到夫人高興,她的心情也無端的轉好,她說道:“你們兩個,天天見面,時時膩在一起,你也不煩?!?br/>
席淑云不會煩秦濤。
秦濤就是她的男人。
出得門,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
一場秋雨一場涼。
雨打芭蕉愁斷腸。
秦濤沒有回來,有丫頭跑來,說是朱大海來了。
這……
席淑云微微一愣。
她以為秦濤去找朱大海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
朱大??偸呛苊?。
席淑云聽秦濤說,最近朱大海手下的人越發(fā)多了,之前不過五千來人,現(xiàn)在都有一萬左右了。
而朱大海來者不拒,把來人安排的井然有序。
之前讓人談虎變色的山匪,如今種起了菜。
而且他們紀律嚴明。
任何人不得私自擾民,違者立斬。
這個規(guī)矩如山。
朱大海把一眾兄弟管理的十分聽話。
他們種下蘿卜,等蘿卜長大了,他們就到鎮(zhèn)上或者是村里叫賣,換得銀子再去買糧食。
自給自足。
席淑云有些失望,但她從來不會怠慢朱大海。
在客堂中接待了朱大海。
“弟妹,我兄弟呢?他睡了嗎?”朱大海有些郁悶。
天色已晚。
秦濤咋沒出來,居在讓席淑云出來。
當然了,朱大海與席淑云之間也熟悉,只是男女有別,如若不小紅寸步不離,朱大海是不會單獨而對秦濤的。
“秦濤他有事出去了。”席淑云淡淡說道。
一整天沒有回來。
席淑云沒有說,秦濤是與托婭麗一同出去的。
“哦,我不知道。”朱大海輕輕的撓了撓頭,他要是知道秦濤不在家,也不會這么晚過來。
席淑云沒有尷尬。
“大海哥,你這么晚來,是不是有要緊的事?”
朱大海咧開大嘴笑道:“沒事,今天兄弟們獵了幾頭野豬,我給你們送來一頭!還有十只山雞,還有十只兔子,另外還有二十只狐貍?!?br/>
“弟妹,你可以做一個狐皮大氅,聽縣城的人說很流行?!?br/>
“對了,我兄弟不是喜歡寫字嗎?還可以用狐貍尾巴尖做筆,聽說是上好毛筆?!?br/>
除了這些,朱大海還送來了一車大蘿卜,還有一車大白菜。
“大海哥,你這太客氣了?!毕缭普f道。
朱大海搖頭說:“弟妹,你和秦濤對我不薄,我都記在心里呢?!?br/>
席淑云淺啜一口茗茶,說道:“這都是兄弟們辛苦所得,我得給銀子,大海哥你不許拒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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