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寂了一刻,卻也不敢一直不說話,幾分鐘時間,她感覺太少太寶貴,從里沒有感覺時間是如此清晰的流逝,似乎能聽見每一秒都是沉重震撼的腳步聲。
“活該!誰叫你做這么荒唐決定的,我就知道,你腦子跟普通人不一樣,真想打開看看,里面都裝些啥,整天不著調(diào),你能不能做點靠譜的事!”
喬易書感覺自己的好脾氣,在每次面對桑余的時候,都會失靈,對他的感覺很奇怪,討厭的熱血沸騰,從來不知道人世間會有一個人給她的感覺會是這種特別,獨特而唯一,與眾不同。
“不用打開看,你照鏡子也能看見。”
照鏡子?是說醫(yī)院里照ct么?
不對,他在說他的土味情話,說他腦子里裝的全都是她。
“就你會胡說,真不想理你。”
她忍住不笑,千言萬語用涌出來想跟那個人說,話都在嘴邊,可她就是說不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說的全是廢話。
“真的么?你不想我!真不想假不想?”
電話那邊男人的惡趣笑聲,如同火種,瞬間讓她感覺到不適,同時也恨他,覺得那個壞男人就是存心在折磨她的。
“你這種壞男人誰想?想你的人我看是腦子壞掉了吧!誰愛想去想,我不可能?!?br/>
“哦,你都不想我,那我掛了?!?br/>
“哎!等等……”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真心,全然不能再掩飾,電話那邊的人一直都在聽著,根本沒打算掛,顯然,她又一次被壞種男人拖進了他挖好的坑里。
幾分鐘時間,他們都很珍惜,可大部分時間,全都沒說什么正經(jīng)事,廢話之外,都在靜靜聽著對方呼吸聲。
到最后,他說了一聲“掛了”聲音嘶啞。
她回答“嗯”心情沉悶。
等電話結(jié)束之后,她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看天,傻笑了半天,什么也沒做,眼眶卻是濕潤的,一直很酸,悄悄仰著臉擦過眼角好幾回。
都說作為外人,對于別人的婚姻要勸和不勸分的態(tài)度,喬易書回去以后,強忍忍住把真相告訴咪咪的沖動,最后還是選擇再等等看,給他們夫妻自己一段處理的時間,實在沒起色,她再不能眼看著不管不顧,一定要努力幫咪咪尋回那個她丟失的自己。
一個女人帶著兩孩子生活,照樣能過的幸福,沒必要非要跟著一個完全不愛自己的男人去委屈自己心情,婚姻必須是讓人能感覺到幸福的,不然,何必擁有。
孩子沒有大人想象的那么脆弱,處理好生活麻煩,給自己幸福了,也是給了孩子最好的成長環(huán)境。
只是什么也不做就去放棄也不對,終究是人生大事,謹慎選擇走好每一步,是應(yīng)該的。
楊禹傍晚的時候又來找她了,他們是早就約好的,要去見跟她爸一起喝酒的那幾個人。
這次見面可以想象有些危險,她已經(jīng)早早做好準(zhǔn)備,叫上咪咪。
倒不是刻意想安排他們在一起見面,培養(yǎng)感情,其實夫妻走到他們這種情況,她倒覺得,兩個人更需要各自好好冷靜。
看見咪咪陪在喬易書身邊等他,楊禹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看似絲毫沒影響,咪咪在不在,都一樣。
喬易書強忍心頭不適,看見楊禹來,連招呼都不愿意跟他打了,很少對人沒禮貌,看見楊禹真不想跟他廢話,要不是現(xiàn)在需要他幫忙,她也不想了他。
楊禹不為所動的神色,根本就像是個假人,看著很難深入內(nèi)心的一個人,顯得高深莫測。
他默默跟著她們走,也不主動說話,惜字如金。
喬易書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瞪著楊禹沒好氣說他。
“你別跟我們太近!我懷孕情緒不好,容易惡心,尤其看到你這樣的男人。”
咪咪很奇怪,她幾乎沒看見過喬易書討厭什么人,即使不喜歡,也能保持基本禮貌遠離,從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對一個男人表現(xiàn)出壞情緒。
“易書,你孕吐嚴(yán)重么?怎么沒怎么看見你不舒服?”
“也沒多嚴(yán)重,就是看見某些人不舒服,尤其是渣男,我也不知道為啥看見姐夫不想看他,或許他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br/>
她故意指桑罵槐,說話夾強帶棒了。
說完話的時候,她特別注意了身邊的夫妻兩人,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那眼神是相當(dāng)冷漠,都淡定的讓她要破口大罵了,越看越生氣。
“你盡量離遠點,易書情況特殊,不能靠太近?!?br/>
“好?!边溥浜蜅钣淼膶υ?,就是這樣,幾乎沒感情,沒溫度,甚至沒必要說。
這哪里像是夫妻了?就算天天在吵架的夫妻感情,看上去也比他們好很多,陌生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能像他們之間冷硬。
喬易書一再在自己心里勸自己再等等,等手上這段時間的麻煩事結(jié)束,一定要處決了楊禹這個男人。
不能讓他再留在咪咪身邊腳踏兩只船,看得出來,咪咪什么都知道,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說,這樣下去,咪咪是要郁悶壞身體的,女人是最怕生悶氣的,哪怕跟她吵吵,也算幫她順氣了,愛她的男人怎么會對她冷暴力。
對,就是冷暴力!以前總不明白,冷暴力是怎樣的折磨人,現(xiàn)在她看著楊禹咪咪,總算明白,一個男人用無聲的冷鞭,抽打女人的時候,那種女人說不出的委屈,才叫真正傷人,楊禹這樣良好的男人形象,若是咪咪真的到處說了她的委屈,最大可能不是會被人同情,而是會被人說矯情,這么好的一個男人,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這樣的話,生活里似乎經(jīng)常能聽見,現(xiàn)在看看,鞋子從外面看很漂亮,內(nèi)里磨腳鮮血淋漓卻沒人會看見疼。
趕著去父親那件事的最關(guān)鍵的證人家里,事情也緊急不容忽視,喬易書暫時顧不上咪咪,抓緊時間去找證人寶哥。
寶哥這段時間一直神出鬼沒,幾乎都不在家,是桑海得到消息他今天會回來一趟,怕他還會走,喬易書不敢隨便耽誤。
剛到寶叔家門口,正好看見他背著大包,急匆匆的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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