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經(jīng)過一天的車程,我們終于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大家舟車勞頓,向?qū)菛|升就就在那兒給我們做地道的新疆烤羊肉。大家正吃著羊肉突然看到一對冒著詭異藍光的眼睛正在遠處凝視著我們。
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
我直覺那東西離得很遠,大約還有八百米的距離。
軍刀罵道:“我X,東升,你看你瞎說的什么,現(xiàn)在招來個不知道什么的東西!”
吳東升聲音也變了道:“真不關(guān)我的事情,我就是隨便說說,誰知道這玩意兒是怎么出現(xiàn)的,肯定跟我沒關(guān)系?!?br/>
錢敏周鴻也站了起來,因為那一對藍色的眼睛像是草原上的惡魔,越來越近,似乎是朝著我們飛奔而來。眾人的臉上都神色肅然,嚴陣以待。
軍刀丟下手上的羊肉,飛快從車里取出一個黑色旅行袋,拉開拉鏈取出幾件事物,我定睛一看,是幾只沖鋒槍,給錢敏跟吳東升一人遞了一只。三個人咔咔幾下就將彈匣裝好拉上槍栓,動作干脆利落。
我跟周鴻對視一眼,默默地退到一邊,在如今的國內(nèi)社會環(huán)境下,這幫家伙竟然能隨身帶著重武器,看來他們的真實身份跟我預(yù)期的還有些出入。
一時間,只聽到風聲呼呼,再無別的聲音。只有那對幽藍色眼睛越來越近。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xiàn)了“幽靈”二字。
此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遠遠看去什么都看不見,就看到一對眼睛冒著藍光,其它看不清楚。但是就在大伙嚴陣以待的時候,那雙鬼眼卻突然不再前進,就停在離我們二百多米的地方。等了幾分鐘,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時錢敏取出一個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去,幾秒鐘后她放下望遠鏡搖頭道:“不行,根本看不見?!?br/>
這個時候我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剛才那對“鬼眼”移動的軌跡,發(fā)現(xiàn)它移動的時候會上下左右不時地抖動顛簸,似乎是――
“我覺得那好像是一輛車的前燈,但是亮度不高,此時天已經(jīng)大黑,所以這應(yīng)該只是日行燈,車主自己改裝了藍色燈泡。”我弱弱地道。
其它幾人聽了紛紛點頭,覺得感覺上很對,那就是一輛車的車燈在戈壁上顛簸時候產(chǎn)生的軌跡,怪不得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這個車主將車燈顏色改成了奇異的藍色,所以大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那其實是一輛運動的車。
錢敏看著前方三百米遠已經(jīng)停止不動的“鬼眼”略加思索后道:“李爾說得不無道理,但是有兩個問題。第一,這里十分空曠,聲音應(yīng)該會四散傳播出去,但是我們從剛才開始并沒有聽到任何引擎轟鳴的聲音?!?br/>
軍刀道:“可能那駕駛員,保持著低轉(zhuǎn)速行駛,所以噪音小,我們忽略了也不一定?!?br/>
錢敏搖頭道:“這里是戈壁,路況復(fù)雜,一般的越野車為了通過都需要采用低速四驅(qū),此時引擎負荷大,肯定會有聲音的。但是我很確信,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除了風聲?!?br/>
“還有一點疑問是什么?”這次開口的是周鴻。
錢敏道:“現(xiàn)在是晚上,這里路況這么復(fù)雜,一不小心就可能陷車或者翻車,這個人為什么不開大燈,卻只亮著日行燈,這不合理,而且它的日行燈還是這么暗淡的藍色,根本不足以看清道路。除非……”
錢敏說道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憂心忡忡的。
周鴻道:“除非什么?”
我知道錢敏在擔心什么,于是幫她答道:“除非車上的人在隱藏自己。至于目的,也很明顯,這里只有我們,所以這些人是跟蹤我們來的,而且想要隱藏起自己的行蹤,所以連大燈也不開。這里很空曠,從物理學(xué)的角度來說聲音其實不容易往一個方向聚集,很快會擴散出去,而且在風聲里,就算聽到一些引擎的噪音可能我們也只是把它當成是風的呼嘯聲。但是燈光就不一定了,在空曠的地方,光是可以傳出去很遠的。”
錢敏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可以在一瞬間想到這么多,她打開沖鋒槍的保險道:“他們原隱藏得很好,但是發(fā)生了一件危急的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開車沖出來,而且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這件事情如此急迫,那些人沒時間開燈,也沒時間選擇方向,就發(fā)動汽車沖了出來,但是他們還是出事了?!鳖D了一下,她才繼續(xù)道,“因為車停了下來?!?br/>
大家聽了錢敏的話都開始緊張起來,軍刀又取出兩把手槍,遞給我跟周鴻。
“會用嗎?”軍刀問。
在美國留學(xué)的時候,我曾參加過一個槍械俱樂部,練過幾次,雖然槍法一般,但是基本的使用還是可以的。于是很熟練地將彈匣拆下,又拉開槍栓看了一眼槍鏜,里面是空的,于是將彈匣放回來去,將子彈上膛,打開保險。這幾下頗為順暢,軍刀對我豎了一個拇指。
另一邊,周鴻則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他反手拔出一只匕首,那匕首看起來像是一把藏刀的制式,約有五六寸長,刀刃上閃著寒光。周鴻笑著比劃了一下道:“我還是喜歡刀?!?br/>
這時前面的吳東升突然發(fā)出一聲低呼,我抬頭看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對幽藍的眸子在閃爍了幾下之后竟然熄滅了??!
軍刀看了一眼錢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
錢敏道:“老吳在營地這里支援,周鴻負責保護李爾。軍刀跟我過去看看?!?br/>
說話間,吳東升像一只敏捷的猩猩翻身上了老陸巡的車頂,架起槍趴在上面。我跟周鴻則躲到車輪后面,我捏著手槍,覺得手心有些出汗,倒是周鴻十分淡定還在另一邊對我擠眉弄眼地笑。
雖然我沒有膽戰(zhàn)心驚但是卻也做不到像周鴻這樣,看來這家伙要么是腦子不好搞不清楚狀況,要么就是見慣危機,在戰(zhàn)略上采取了藐視的策略。
另一邊,軍刀跟錢敏兩個人一路走去,二人交替點亮了一堆的熒光照明棒,在路上形成了一條熒光棒的軌跡。兩個人在沖鋒槍上都安裝了小巧的戰(zhàn)術(shù)手電筒,這種手電筒光強度高,聚光效果好,十分明亮,在這樣的黑暗環(huán)境下如果對人眼直射,會導(dǎo)致瞬間的暴盲。
原以為會有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但是一直等到二人走過去都沒有發(fā)生任何的情況。軍刀一馬當先,在他的燈光照射下,我們這邊也看清了那邊的情況。那是一輛越野車,停在一個土坡邊上,因為是先從坡那邊上來再沖下土坡,而在車子開上土坡之前我們是看不見它的,所以從我們的角度看去,那對車燈是突然出現(xiàn)的。
軍刀四處檢查了一下,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似乎車上也沒人。
因為離得不遠大概也就三百米的距離了,所以我們這邊的三個人也小跑著過去想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有人丟了一臺車在這里然后奪路而逃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地方,吳東升打起了一盞高亮的LED探照燈,使得我們終于可以好好地一窺究竟。那是一輛老款的白色三菱越野車,但是改裝了不少部件,車頂還加裝了一排高亮探照燈。車況很好,至少外面看起來還是十分嶄新的。
看著空無一人的越野車,軍刀有些泄氣:“靠,這些人竟然在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了?!?br/>
錢敏四處看了一下,搖頭道:“這些人沒有離開越野車?!?br/>
軍刀立刻緊張起來,把槍提到胸口對著車窗。
吳東升也將手電照向了車里。
但是越野車里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周鴻上前拉了一下車門,車門是鎖起來的。
軍刀疑惑道:“沒人???”
錢敏道:“我是說沒人離開越野車,但是不代表這些人就在車里。而且這個車里外透出一股子邪性,是不是人開來的,都不好說?!?br/>
錢敏的話頗為驚悚,仔細想了一下,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不解道:“既然車里沒人,你又說這些人沒離開車,那人究竟去哪里了,我可不相信自己見鬼了。”
錢敏搖搖頭,指著四周的沙地道:“你們看地上?!?br/>
軍刀疑惑道:“地上有什么?”
我仔細看了一下,地上什么也沒有,等等――腳印呢,為什么地上沒有腳印,如果有人在熄燈之后的這段時間離開這臺越野車的話,不管是從什么方向離開,一定會在車子的四周留下腳印的。
我看了看我們幾個人來的路,雖然這里沙子還不算多,只是沙漠邊緣的地方,但是一個正常人走過路面還是會留下淺淺的腳印,除非這個人沒有任何重量,難道真的不是人!我開始背心出汗,此刻涼風習(xí)習(xí),其實還頗有點寒冷,但是我卻出汗了。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密室失蹤事件,車子里的人――如果之前開車的是人的話――他們在短短的一分鐘里失蹤在了越野車這座孤島上,四周沒有任何腳印,如果不是插上翅膀飛走的話,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可能。
“呵,沒有腳印啊,我去!”我終于嘶啞著突出這句話。
眾人一時都沉默了,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大家都不說話了,因為我們都知道碰到怪事了,而在這樣荒蕪人煙的地方,碰到怪事肯定不是好事。
錢敏道:“不要理會這里了,我們立刻出發(fā),雖然不知道這輛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br/>
眾人一聽均覺得有道理,畢竟好奇害死貓的道理大家都懂。事出非常,必有妖孽。盡快離開才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事情。
于是大家轉(zhuǎn)身準備原路返回。吳東升走在第一個,但是他一回頭就愣住了。
我走在第二個,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我罵道:“東升,你干嘛急剎車,我鼻子都撞出血了……”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他,但是下一秒我的手就停住了,就那樣呆呆地舉在半空中。
因為我們的營地不見了,地上撒的熒光棒也不見了,我們兩臺亮著燈的車不見了,前方什么都沒了,只剩下一片漆黑,所以東西就這樣消失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惡魔之手,在我們沒注意的瞬間,將一切打掃干凈,不留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