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這個家伙……是在擔心他嗎?白沉笑了起來,他看著青峰和黃瀨戒備的眼神,開口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管家?!?br/>
“呃,你好?!秉S瀨的性格向來很活潑,可面對哈迪斯的時候,他卻感到了沉重的壓迫感,讓他不敢像平常那樣給對方取綽號。
青峰也禮貌地向哈迪斯打了招呼,他臉上不顯,但心里卻腹誹學長怎么老是愛找危險的家伙待在身邊,上次的夜鳥也好,這次的哈迪斯也好,給人的感覺都不是泛泛之輩。
“管家先生看起來好厲害?。 碧揖逶率侨酥斜憩F最熱情的,“學長就拜托你照顧了!”
哈迪斯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吾會的。”
吾?這個自稱好奇怪,像是以前的古人才會說的話,桃井五月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因為場上的局勢又有了變化。
就如白沉說的那樣,為了追上比分,誠凜使出了所有的本事,黑子都出手投籃了,他憑借自己苦練的投籃得了好幾分,但好景不長,之后他的傳球頻頻失誤,葬送了原本的優(yōu)勢,讓洛山趕超了比分。
“原來是這樣?!鼻喾灏櫰鹆嗣迹斑@就是我教哲也投籃時感到的違和感。”
“黑子的武器就是自身稀薄的存在感,然后依靠視線誘導傳球?!卑壮烈查_口道:“但學會了投籃的他在場上的存在感加強了,觀眾們都意識到了他的存在,還紛紛為他加油,這樣的他已經無法使用視線誤導了?!?br/>
“小黑子……”黃瀨擔憂地看向了誠凜的場內,這個情況真的是太糟糕了。
誠凜的監(jiān)督雖然只是高中生,但卻很有決斷力,相田麗子忍痛換下了黑子。黑子下場之前,赤司似乎和他說了幾句話,黑子顯然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回到板凳之后一言不發(fā)。
黃瀨有些看不下去了,“學長,赤司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擊潰小黑子和誠凜的信念嗎?”
白沉:“大概吧,至少我認識的那個赤司會這樣做?!?br/>
黑子的下場對于誠凜的士氣也有影響,但火神作為王牌,氣勢不減,很快就帶領大家站了起來,不過比分還是一點點拉開了,哪怕火神進入了ZONE,依舊不是天帝之眼的對手。
不僅是觀眾們,就連青峰和黃瀨也覺得誠凜想要獲勝太難了,但在下半場的最后關頭,黑子又上場了。
“小黑子!”黃瀨立刻燃了起來,他大喊道:“加油啊,小黑子!”
黑子似乎聽到了黃瀨的助威,朝看臺上掃了一眼,當視線接觸到白沉和黃瀨他們的時候,那張常年面癱的臉有了笑容,那是堅定又自信的笑容。
洛山也注意到了黑子這里的變化,赤司抬頭看向了黑子剛剛注視的方向,視線掠過白沉的時候,那雙紅眸有了片刻的驟縮。
還是那樣熟悉的笑容,還是那樣熟悉的氣息,赤司并不意外對方還活著,最開始幾年他確實以為學長死了,因為霧島家把消息掩蓋得很好,但學長回國之后,他就得到了對方還活著的消息。
他并沒有聯系對方,當年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他是那場游戲的勝利者,僅此而已。他從不認為自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這個世界上,唯有勝利才是正確的。
學長曾經說過,他渴望勝利,卻并不為勝利感到愉悅,這樣的勝利究竟有何意義,后來他終于明白了,勝利本身就不需要意義,就像弱肉強食一樣,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常理罷了。
赤司的目光只是在看臺停留了短暫的一瞬,就把精力重新投入到比賽中了。
白沉見狀,唇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原來如此,赤司……這就是你選擇走的道路嗎?單純的語言是無法說動你的,唯有擊潰你的人,才能從根本上改變你。直到最后關頭也要貫徹弱肉強食的理念,這就是你的執(zhí)著。
“你很中意他?!惫纤归_口了,并非疑問,而是肯定,他了解白沉,就像白沉了解他一樣。
黃瀨和青峰沒有料到剛剛沉默的男人會突然出聲,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個男人對待學長時那熟稔的語氣,仿佛兩人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
“你吃醋了?”即便還有外人在場,白沉依舊很隨性,絲毫沒有要隱瞞的感覺。
黃瀨和青峰兩人的情商都不低,更何況還有桃井這個女人在,哪怕場上的比賽再緊張,三人的注意力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白沉和哈迪斯吸引過去了。
這話到底什么意思?學長為什么要問自己的管家是不是吃醋了?不不不,一定是他們想得太多了!腦洞最大的桃井已經自動補全了幾萬字的《主人與管家不得不說的故事》,至于黃瀨和青峰,兩人還在混亂之中。
哈迪斯本就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只是一本正經地回答白沉的問題,“吾只是擔心你?!?br/>
“沒什么可擔心的?!卑壮列α似饋恚斑@里的事情已經結束了?!?br/>
黃瀨和青峰看哈迪斯表現得如此正經,又有些不確定了,難道真的是他們想得太多了?很快,場上局勢的再一次改變讓兩人也顧不上這個八卦了。
黑子的上場果然是有備而來,他針對洛山的打法,讓隊友牽制其他三人,逼黛千尋出手投籃,黛千尋一開始并沒有意識到這是個陷阱,可自從他和黑子一樣傳球開始頻頻失誤之后,他就知道對方玩的花招了。
這個家伙!居然利用他再次改變自己的存在感!現在的黛千尋就是之前的黑子,存在感變強的他已經無法依靠視線誤導傳球了,而和他相反的黑子則又恢復了原來稀薄的存在感,可以隨時支援隊員。
洛山首次陷入了不利,之前拉開的比分也被誠凜漸漸追上,赤司果斷地示意教練喊了暫停。
就算誠凜可以廢掉洛山的一個點,但只要赤司還在,想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與其說這場比賽是誠凜對洛山,不如說是誠凜對赤司。
之后的比賽更加艱難,火神和黑子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火神更是進入了更深一層的ZONE,那是黃瀨和青峰他們都未能進入的境界。面對超常發(fā)揮自己實力的火神,赤司竟然落了下風,讓火神在他手上得了不少分。
赤司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他的ZONE居然攔不住火神?難道他要輸了嗎?不,學長就在看臺上,他怎么能在這種時候輸?
恍然間,他又仿佛回到了國中的時候,紫原向他挑戰(zhàn),連輸四球的他心中涌起了無法言喻的恐懼。
他不能輸,他是赤司征十郎,唯有勝利才是全部!那個瞬間,他確實感到體內有什么東西覺醒了,不僅僅是ZONE,而是……另一個他。
教練見赤司臉色不對,再一次喊了暫停,截止到目前,洛山已經用光了所有的暫停次數。赤司的頭上頂著毛巾,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休息區(qū),整個洛山的氣氛沉重無比。
赤司是整個洛山的核心和靈魂,一旦赤司一蹶不振,這場比賽,他們毫無勝算。
作為冥王,哈迪斯的雙眼可以看透人們靈魂的本質,他看到那個名叫赤司的少年此刻靈魂在不斷交替,黑與白激烈斗爭,最終漸漸融為一體。
“這就是汝感興趣的地方?!惫纤购芮宄壮料矚g研究人們心底的本/性,追根溯源,煽/動慫恿,從而觀察一個人靈魂真正的形態(tài)。因為自身感情淡薄,所以才更想明白為何人類會無法掌控屬于本該屬于自己的情緒。
“你發(fā)現什么了?”白沉知道哈迪斯的能力,他雖然擁有冥后的神格,但在靈魂的理解上并沒有哈迪斯這個冥王透徹。
“那個孩子會輸。”哈迪斯的語氣刻板又沉悶,但神祇的語言擁有預言之力,讓黃瀨和青峰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不過黃瀨還是徹底歪了樓,這個管家居然稱赤司為‘那個孩子’,太驚悚了有木有!
“管家先生,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幾歲了嗎?”黃瀨憋不住地問道。
“噗——”白沉忍俊不禁地別過頭悶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黃瀨同學真是干得太漂亮了!
哈迪斯完全沒有GET到黃瀨問題的重點,由于黃瀨是和白沉關系還不錯的學弟,他非常認真地答道:“吾沒有計算過,應該三百萬一千一百四十二歲了。”
“……”呃,黃瀨懵逼了,管家先生似乎挺幽默的?雖然這個笑話……有點冷。
青峰也噎了一下,他不由得皺眉,他聯想到了上次在醫(yī)院看到的夜鳥,怎么學長身邊的人感覺精神都有點問題?
白沉悶笑得更厲害了,他也不為哈迪斯解釋,而是繼續(xù)看比賽。
哈迪斯:“……”
總感覺好像說錯了什么話,但是卻又不明白究竟說錯了什么,哈迪斯有些迷茫,可看白沉笑得那么開心,他覺得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
重新回到賽場的赤司果然有了變化,原本冷酷的人格變回了國中時溫柔的那一面,而人格轉換后,赤司的ZONE也有了新的能力,那就是可以讓己方所有的隊員進入ZONE。
對此白沉只能說,這個外/掛很好很牛逼,然而可惜并沒有什么卵用。這個世界的命運線集中在火神和黑子的身上,所以雖然洛山奮起反擊了,最終還是以一分之差輸給了誠凜。
“好厲害?!秉S瀨在某些方面向來坦率,他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真的被管家先生說中了,管家先生也懂籃球嗎?”
青峰還是保持了沉默,但他看向哈迪斯的眼神始終抱著一絲探究和警惕。
“不是?!边@個問題白沉替哈迪斯回答了,“我的管家從沒接觸過籃球。”
“并非如此。”哈迪斯雖然是在為黃瀨解答,但他卻看向了白沉,“吾學習過了。”
“……”白沉傻眼了,這面無表情一本正經但卻又好像是在邀功求表揚的態(tài)度是什么鬼?!他深深的覺得……男人談了戀愛之后,智商真的會變成負數。
一般這種時候,戀人應該做些什么?識趣的給予表揚?但那樣不是太愚蠢了嗎?白沉還在思考的時候,接觸到了哈迪斯那雙純粹的綠眸,明明那雙眼睛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愛無辜,但當他回過神來之際,已經把表揚的話吐出口了,“我很高興,沒想到你真的去學習了,謝謝。”
————好吧,他的智商現在也是負數了。
黃瀨和青峰覺得這對話雖然挺正常的,怎么就突然覺得有點熱了呢?好在兩人也沒時間繼續(xù)糾結,因為白沉接到了赤司的電話。
“好久不見了,學長?!背嗨镜穆曇舯葒新犉饋磉€要溫柔,“有時間見一面嗎?”
“也好?!卑壮灵_口道:“黃瀨和青峰也在這里,我們一起聚聚吧?!?br/>
赤司沒有拒絕,現在的他確實有些話必須和學長說。
黃瀨和青峰得知要和赤司見面,他們不約而同的叫上了黑子、紫原和綠間,時隔那么久,同屬帝光的他們終于可以齊聚一堂,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預感,或許這是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