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的學(xué)生好像要輸了!”蘇夜忽然來了興趣。
就像各大氏族都想看蘇夜的笑話,對蘇夜來說,能看到蓋倫的“失敗”,也是一件非常罕見且有趣的事情。
蓋倫沒有回應(yīng),繼續(xù)看著角斗場的比試。
“哼,我說什么來著?這個人族的奴隸實在太差勁了!”泰斯坦丁露出笑容,終于找到機會嘲諷蓋倫了,“尤其是在武器的選擇上,簡直是最大的敗筆!連基礎(chǔ)的刀劍入門都沒有掌握,就想使用進階類的武器?能贏才怪!”
卡修沉默了片刻,疑惑道:“該不會,這武器是他自己選的?”
“有可能。武器的選擇關(guān)乎往后的修煉,如果因為‘合適’而放棄‘熱愛’,那戰(zhàn)力的提升也只會是暫時的!而且在實力不夠的情況下冒然改變武器,只會讓道路更加難走?!?br/>
“這么說,這家伙是故意的?”有人譏諷地看向蓋倫。
在實力至上的世界法則下,沒有人會去在意你是否好心,只會注重結(jié)果。就算人族奴隸的失敗是來自于“武器選擇”上,但輸了那就是輸了。更何況這場比試還關(guān)系著亡者峽谷的名額,這種時候讓少年主動選擇武器,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那他可真是愚昧啊!”泰斯坦丁冷笑道,“他們等會就要被帶回奴隸處了,選擇什么武器完全沒有意義……嗯,我敢打賭,這個戰(zhàn)士根本不在乎人族奴隸,他這么做,應(yīng)該是想感動某個人……誒喲我說,他不會是想追求蘇夜大人吧!”
聽到泰斯坦丁的調(diào)侃,眾人紛紛笑了起來。由于韓云“敗局已定”,泰斯坦丁自然就能放肆說話了。
卡琴也跟著笑了笑,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唯獨在看臺的邊緣部分,路西法的眼眸始終帶著疑惑。
在他看來,那名人族奴隸不應(yīng)該輸?shù)倪@么快。盡管他并不看好這個少年,但從他揮槍的動作,以及各種精準度極高的攻擊,都意味他有著不錯的基礎(chǔ)。或者說,如果不是他槍身的時常飄忽,這少年的槍法已能稱得上精湛。
但這又是為什么?
路西法轉(zhuǎn)頭看去,卻見莫克梵德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作為瑟泰特氏族的侍從,路西法很清楚“莫克梵德的笑容”意味著什么,他的內(nèi)心咯噔一顫。
“看出什么了?”莫克梵德淡淡道。
路西法回過頭,死死盯著角斗場上的兩個少年,最終目光落在那柄長槍上。
片刻后,路西法瞳孔一縮,震驚道:“是……是重力?”
莫克梵德沒有回應(yīng),不可察覺地看了蓋倫一眼。
……
與此同時,蓋倫也關(guān)注著角斗場的比試。
大概在所有人認為勝負已定之際,蓋倫緩緩收回了目光:“贏了?!?br/>
蘇夜微微怔了怔,就連她都沒聽懂蓋倫的意思,根據(jù)目前的形勢,韓云的失敗幾乎是確定的,那什么叫贏了?
難道這場比試,蓋倫還有別的意圖?
蘇夜狐疑的眨了眨眼睛,終于將注意力全部投到角斗場上。
片刻后,她罕見地捏了捏眉心,問道:“你給他用幾倍重力訓(xùn)練的?”
蓋倫伸出四根手指。
“……”蘇夜。
……
用重力修煉室來給韓云訓(xùn)練,這本身就屬于大膽的決定。要知道韓云只是個普通人,并未修煉斗氣,在這種環(huán)境是很難行動自如的。然而更加驚人的是,蓋倫居然將重力提到了四倍!
這意味著什么?這就說明,韓云在訓(xùn)練過程中會步履艱難,一個尋常的動作,就會耗去大量體力,盡管有很多恢復(fù)體力的補給,但在過程里,仍會帶來巨大的煎熬,這種情況下,沒有超于常人的意志力是不可能撐下來的!
同時,這也代表了蓋倫的訓(xùn)練能力。畢竟以普通人去承受四倍重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受傷,或是血管崩裂,或是內(nèi)臟擠壓嚴重……
但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
更要命的是,結(jié)束掉高強度的訓(xùn)練后,這個少年居然沒有去適應(yīng)正常重力!
這一點,從少年時常飄忽的長槍就能看出來了。
要知道從高倍數(shù)的重力走出后,即便是實力強悍的人,也會耗費時間來適應(yīng)正常的重力。
看明白這一點時,路西法內(nèi)心的震驚無以復(fù)加。
當然,如果被他得知,韓云原本用來適應(yīng)重力的時間,其實被放到了“好好睡一覺”,恐怕會被嚇得跳腳吧。
……
角斗場上。
翰斯牢牢抓住了韓云的幾次槍法飄忽,并以此搶占了大量優(yōu)勢,只見他盾斧并用,闊步往前,一點一點將韓云逼到了角落。
“鏘!”
韓云的長槍呼嘯襲來,卻在關(guān)鍵時刻頓了頓,接著被翰斯一斧頭劈掉,再次被對手逼近了幾米。
這讓翰斯更加自信了,對翰斯而言,這場比試就是他的機會。是的,遠處看臺上坐著的,是整個血族的大人物,在他們面前展露出頭角,獲勝后就有可能得到獎勵,甚至是離開奴隸處!
而這個優(yōu)勢,韓云顯然是不可能具備的。即便韓云表現(xiàn)得再好,也不可能有人愿意帶走他,原因很簡單――他是人族!
想到這里,翰斯的眼底突然綻放出一抹殺機,雙刃斧“呼呼”劈了過去!
“鏘!”就在這時,韓云沒有拉回槍頭,而是用長槍末端向前突襲,擋住了這兇猛一擊!
這怎么可能!
翰斯的眼底滿是震驚,根據(jù)他的判斷,韓云這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力竭了!根本不可能擋住這一擊!更重要的是,這次的動作中,他的長槍出奇的很是平穩(wěn)!
沒有猶豫,翰斯用雙刃斧的間隙扣住長槍,同時另一只手發(fā)出一記盾擊!
“砰!”的一聲,韓云身子側(cè)斜,蹭蹭蹭向后倒退數(shù)步,硬是用身軀擋了下來!可就在這同時,長槍被他抽了出來,動作流暢地向刺了出去!
韓云此刻非常疲憊,額頭上滿是汗珠。
但這遠遠算不上他的極限,要知道在修煉室的時候,他可比現(xiàn)在累得多了呢!
而且這一刻,他只覺得槍法更加得心應(yīng)手,仿佛剛才的那種“不受控制”,已經(jīng)漸漸消失了。
“咚!”槍盾相撞,發(fā)出悶沉的響聲,翰斯登時被震的倒退數(shù)步。
不行!不能輸!這場比試關(guān)系到能否離開奴隸處!必須要有亮眼的表現(xiàn),必須要將對手逼到絕境,必須要殺死對手!
翰斯也是戰(zhàn)紅了雙眼,喉嚨發(fā)出低吼,立刻暴起反擊。
可還沒有交手幾次,那柄長槍又精準平穩(wěn)地刺來,翰斯頓時嚇一大跳,連忙提起圓盾,“咚”的一聲,翰斯又被震退出去。
接下來,不等翰斯放下圓盾,韓云的槍就再次襲來!
“咚!”“咚!”“咚!”“咚!”“咚!”……
槍法不再飄忽之后。
韓云的長槍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而翰斯則是到最后連盾都不敢拿開,連雙刃斧都被丟棄,雙手持盾被打得連連倒退!
整座角斗場盡是槍盾相撞的悶沉聲!
漸漸的,就連看臺那里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眾人一片嘩然,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怎么可能?!
剛才還隨時可能落敗的少年,居然轉(zhuǎn)眼將對手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還顯得游刃有余?!
寂靜!絕對的寂靜!
唯有槍盾撞擊的聲音,且越來越快,漸漸的竟然產(chǎn)生了疊加的聲音!再看少年的動作,居然已經(jīng)快到出現(xiàn)了殘影,眼花繚亂,必須動用力量才能捕捉到細節(jié)!
“這是什么槍法……”有人顫聲問道。
卻無人應(yīng)答。
蓋倫嘴角微微翹起,笑著搖了搖頭。
只有他知道,這種槍法是趙信當初在角斗場第四十二戰(zhàn)時用出來的,每一槍都宛若潮汐般層層遞進,以最小的余力收回,最大的力量出擊,難度驚人。
盡管韓云學(xué)會的還只是皮毛,但肉眼看上去,倒已經(jīng)有了幾分相似。
“突!”
狂潮般的槍聲呼嘯后,悶沉的撞擊聲忽然停止,變成了一聲清脆。
韓云終于不再向前。
結(jié)實的圓盾被刺出了一個窟窿,看著緊貼著鼻孔的槍尖,翰斯“噗通”癱倒在地,雙手不停的顫抖。
既是害怕,也是因為韓云高頻率的出槍,令他持盾的雙手還沒緩過來。
整個角斗場鴉雀無聲。
包括獅瞳自己在內(nèi),所有人都在用震撼的眼神看著韓云。
此時此刻,少年的身上宛若有長槍般迫人的氣勢,直入人心!
他……真的是七天前那個卑賤的人族奴隸?!
“你在做什么?!”這時,一道尖銳的嗓音響了起來。
哈克曼大步走進角斗場,死死盯著持槍的少年。
雖然這種行為等同于冒犯蓋倫,但對于哈克曼來說,相比于蓋倫,獅瞳帶來的威脅顯然才是最大的……要是真的讓韓云獲得了勝利,那他恐怕就連奴隸處都回不去了!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你會不會用槍?槍是這么用的嗎!蠢貨!”
“馬上把槍丟了!該死的,你輸了!你犯規(guī)了!你不應(yīng)該這么用槍!”
哈克曼作勢欲奪長槍,卻被韓云一個閃身,“噗通”跌倒在地。
“你……”哈克曼滿臉怒容,正要開口呵斥,卻突然聲音停住。
那柄鋒銳的長槍,此刻正抵在他的額頭。
哈克曼瞳孔一點點放大,只覺得眼前的少年變得陌生了,略有消瘦的臉龐,扎束的黑色長發(fā),還有那對堅定平淡的眼眸……即便是哈克曼也不得不相信,如果他在多說半個字。
少年真的會殺了他。
而面對從前最害怕的奴隸處管理員,這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虐待他的老頭,韓云的目光也復(fù)雜起來。
他用力攥緊了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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