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尹黎落走遍了利舊市的每一個角落,dll公司她也去過了,員工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公司的幾個董事在收拾殘局。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尹黎落當初接近蕭鈞庭就是有目的性的接近,要不然也不會現(xiàn)在dll公司落魄,而尹氏集團卻異地凸起。
譴責,憤憤不平的聲音,此起彼伏。
尹黎落找到蕭鈞庭是在一家小餐館里,他在那餐館里不是吃飯,而是當起了服務(wù)員。
看著他穿著一身服務(wù)員的的制服,拿著本子,站在飯客的面前,低頭認真記錄菜名的樣子,尹黎落差點以為她認錯了,何時見過意氣風發(fā),尊貴無比的蕭總裁落魄成如今這般模樣?
“小姐,請問您……”正在思緒拉遠的空隙,服務(wù)員已經(jīng)來到她的身邊,尹黎落順勢抬頭看去,兩人四目相對,她微微顫抖了一下,服務(wù)員眼底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很快掩去,繼續(xù)說道:“需要點什么餐?”
說起吃飯的事,尹黎落突然想起,蕭鈞庭似乎還欠她一頓晚餐,五年前,他親口答應(yīng)過她的。
他說,自從他們倆認識以來,還從未在外面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飯。
尹黎落猶豫了一會說道:“今天晚上這頓你幫我點吧!”
服務(wù)員本在低著頭打算記錄菜名,忽聽到這么一句話,順勢抬眸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表情:“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餐館沒有這個規(guī)矩,要不我推薦給你幾樣菜?”
小姐?您?他們之間何時變的這么生分了?
也是,她騙了他,害的他一無所有,他是應(yīng)該恨她的,正如當初她恨他一般。
“好,就按你推薦的菜色上。”
服務(wù)員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合上本子,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菜很快上齊,尹黎落興奮之余,要了兩瓶白酒,身為服務(wù)員的蕭鈞庭只是頓了一下,便轉(zhuǎn)身拿了兩瓶白酒出來。
放在她的桌子上說了一句‘慢用’,之后又去忙別的事。
可即使他在場中轉(zhuǎn)著,不停的招呼著其他的客人,可眼神始終未離開過那個坐在位置上纖瘦的身影不停的獨自喝酒的女人。
他去了廚房一趟,出來的時候,再往那個女人的位置上看去,眸孔不自覺的一縮,那個女人的身邊不知何時坐了兩個男人,一人一邊,正在端著酒杯灌她酒。
蕭鈞庭沒有任何猶豫的,把記餐本往旁邊路過的服務(wù)員懷中一塞,便走了過去。
尹黎落旁邊的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剛把倒?jié)M酒水的杯子遞到尹黎落的面前,卻突然被一個人握住了手腕:“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yīng)之際,說話的男人已經(jīng)接過酒杯,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邊上坐著的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對視了一眼,這是遇到英雄救美了,膽敢來破壞他們的好事,全部站起身,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尹黎落的酒量本身是不好的,又加上白酒的度數(shù)那么高,幾杯下肚之后,她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暈眩的狀態(tài)。
本來她是酒品是很好的,可是今日不知為何,總想鬧上一鬧。
就在身邊的兩個男人站起身的空擋,她也緊跟著站起身,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幸虧扶住身邊兩個男人的肩膀。
兩個男人再次對視一眼,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的笑意,順勢攬住尹黎落的腰身。
蕭鈞庭眉頭一撇,剛想上前,然而尹黎落已經(jīng)眼疾手快的推開了他們,然后往蕭鈞庭的身邊走了兩步,笑嘻嘻的說道:“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他呢……”
她一回頭,拍上穿著一身服務(wù)員制服的男人的肩膀上,垂著腦袋思索了一下,渾噩的說道:“哦,想起來了,他,他是我的前夫。”
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又對視了一眼,本以為只是個小小的服務(wù)員,想英雄救美,沒想到卻是那女人的前夫。
蕭鈞庭一手攬住尹黎落的肩膀,一手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對著那兩個人冰涼低沉的聲音自喉嚨中溢出:“還不趕快滾!”
尹黎落頓時不滿了,看著剛才還對她大獻殷勤的兩個男人此時跑的卻像兔子一般,急忙上前走了兩步,吆喝道:“喂,你們還沒陪我喝酒,回來,都給我回來?!?br/>
蕭鈞庭一把抓住了尹黎落的肩膀,把她拽了回來,眼眸里冒著絲絲怒火,看到出來是很生氣,連下巴也在緊緊的繃著:“尹黎落,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她本就一臉醉意,腳步浮沉,突然被男人一拽,順勢靠在他的懷里,一臉迷蒙的指著自己說道:“我?胡鬧?我,我沒有胡鬧,蕭鈞庭,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我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是啊,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們還能拋開過往的一切,重新走到一起嗎?
蕭鈞庭的眉頭在那一刻忽的舒展開,他想立即望進懷里女人的眸子里,想要探知她說的這句話的真假性。
誰知女人重重的闔上眼,睡了過去。
男人深吸了一口起,把懷中的女人抱的更緊了,臉貼在她的頭頂上。
夜晚的路燈下,一個身影緩慢的走著,不,確切的說,是兩個身影,一個高大的男人背著一個纖瘦的女人,男人的腕上還挎著女人的隨身包。
女人趴在男人的肩頭,睡的很是香甜。
男人表情平靜的看著前方的道路,一步一個腳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不知走了多少道路,兩個身影拐進了一間平民小區(qū)。
蕭鈞庭把尹黎落放到床上的時候,她依舊抓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口中還一遍一遍的喃喃自語著:“蕭先生,蕭先生,蕭先生……”
在邊上站著的男人眸子忽的變得深沉,看著女人恬靜的睡顏,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俯身在女人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女人這才松了緊握男人衣角的手,翻了一個身,再次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二天的何時,尹黎落只覺得頭痛欲裂,入眼之處,一片陌生,她頓時被驚醒,急忙坐起身,一側(cè)眸看見床頭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
她起身拿起認真的看著:
“我去上班了,醒酒湯和早餐在微波爐里熱著,你起來可以直接吃……”
看到這,她基本上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可是接下來的話瞬間讓她變了臉色:“你吃完就趕緊走吧,以后也不要再來了。”
落款是蕭鈞庭!
一張紙直接被她失手掉落在了地上,是了,他終究還是恨她的。
尹黎落完全沒想到的是,徐智申竟然也從國外趕回來了。
她接到電話,匆匆趕到尹氏集團的時候,徐智申和王馳正等在尹權(quán)的辦公室里,而尹權(quán)需要談一項合約,今天一天會不在公司。
當然了,看到王馳同徐智申站在一起,她立即就明白過來了這是怎么一回事,趕情這是王馳在向徐智申告她的狀,要不然像他這么忙的一個大忙人,又怎么會有空回來利舊市。
她又沒做錯,自然也是不怕他什么。
立刻笑靨如花的走過去,挽住徐智申的胳膊,撒嬌的說道:“哥,你回來了?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徐智申眉頭當即一皺,毫不留情的斥責道:“黎落,當初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不再回利舊市,可你看看你現(xiàn)在在哪?”
于是尹黎落就真的低頭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在我大哥尹權(quán)的辦公室啊,當然了,我還在我哥徐智申的身邊!”
某個男人突然就被這句話賭的啞口無言,也實在是拿這個妹妹沒辦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回來利舊市的這半年發(fā)生的事,王馳都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br/>
王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次她已經(jīng)跟他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那個男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后來給她打過幾次電話,都被她直接掛斷,他還真是鍥而不舍,竟然把徐智申也從國外叫了回來。
她撇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他什么事情都告訴你了,那有沒有說他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br/>
“黎落!”王馳眼神悲切的叫了她一聲,腳步也不自覺的上前。
但是尹黎落并沒有搭理他,以前對于王馳也只是僅限于對一個朋友的態(tài)度,自從發(fā)生了他把dll公司絕密文件泄露出去的事后,她就異常的厭惡他,沒由來的。
其實,現(xiàn)在想想,之前之所以答應(yīng)做王馳的女朋友,全是因為得知他要到利舊市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她也是有私心,想要重新回到利舊市。
但是要讓他帶她一起去,他卻有一個條件,讓她當他的女朋友,當時,尹黎落之所以答應(yīng),原因有二,一是,萬一在利舊市碰到蕭鈞庭,不知道他結(jié)婚與否,有個男人在身邊,還能有些底氣。
二是,她和王馳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也算是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或許這么多年了,她也應(yīng)該敞開心扉,試著與他接觸接觸。
這也就發(fā)生了后來的這么多事情,讓她無法控制的事情,更讓她看清了一個人的真面目。
徐智申及時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拍了拍王馳的肩膀,寬慰的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會好好的勸勸黎落。”
沒辦法,王馳也只得點點頭,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尹黎落,往門邊走去。
可是在打開門出去的那一刻,臉上的柔情突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狠膩。
尹黎落一屁股在沙發(fā)上坐下后說道:“哥,你別勸我,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br/>
徐智申也跟著坐過去,眉頭緊緊的皺著,很是無奈的說道:“我知道,我讓你回去你肯定是不同意,我也早知道,你回來利舊市完全是因為放不下他,我還知道,你和王馳那所謂的計劃,不是為了尹氏集團,也不是為了報復(fù)他,而是為了給一個自己留在他身邊的理由?!?br/>
是嗎?她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
拋開蕭玉潤給她說的那些真相以外,他確實是傷害她父母的罪魁禍首,她只是為了報復(fù)他,真的只是為了報復(fù)他。
尹黎落不斷的搖頭,一臉的茫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