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魏無牙是宗師境巔峰,距離突破大宗師也僅是一步之遙。
就算拋開傳言,從側(cè)面也能看出不少信息。
這魏無牙可是糾纏了邀月宮主多年的猛人,屢次示愛無果。
按邀月的脾氣,以及對男人的憎惡程度,換個人估計早就被碾成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這魏無牙不但活著,還活蹦亂跳的,還能帶領(lǐng)十二星相在江湖上作惡多端,闖出偌大名頭。
單憑此一點,燕鳴就能猜出這位十二星相之首的恐怖程度。
目前自己不可能是他對手。
不過魏麻衣的交易,燕鳴也壓根不考慮。
放他是不可能的,進了自己的監(jiān)牢就別想出去。
何況,蘇櫻也未必就愿意和魏麻衣浪跡天涯,無非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不過緊迫感還是有的,燕鳴還是打算繼續(xù)提升實力,將安危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來的衡山派掌門接任儀式要在七俠鎮(zhèn)舉行,諸多各派重量人物前所未有地聚集于此,估計又能刷不少修為點……
忙完了鎮(zhèn)上的事情,燕鳴抽空來到了鎮(zhèn)外不遠處的樹林中。
很快,他就停在了一棵樹下,望向了樹杈上的一個剛剛搭建起來的小小蜂巢。
里面時不時有一些渾身明艷金黃色,精致玲瓏的蜜蜂在鉆進鉆出。
燕鳴剛一到這里,蜜蜂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嗡嗡地振翅圍攏了過來。
神奇的是,這些蜜蜂接近燕鳴,卻并未攻擊,也沒將其視作威脅,反而非常親近的樣子,圍著燕鳴打圈圈。
這種蜜蜂并不像之前金銀二老的追魂蜂那般丑陋,看著就令人膈應(yīng),反而非??蓯?,飛行軌跡也更加靈動。
這就是古墓派的玉蜂。
蜂如其名,如玉般晶瑩。
燕鳴之前擒獲魏麻衣,得到了幾個玉蜂小群,便將其布置在七俠鎮(zhèn)附近。
燕鳴獲得的玉蜂小群,蜂王都是受過精的,加上少數(shù)的工蜂伺候,安家后便很快進入了正軌,開始瘋狂產(chǎn)卵。
別看現(xiàn)在規(guī)模尚小,但繁衍一段時間之后,蜂群便會逐漸擴大。
工蜂會將蜂王產(chǎn)出的卵分情況處理,一段時間后產(chǎn)出少量的雄蜂與未受精蜂王以及大量的工蜂。
再等到下一場雨后,燕鳴便能獲得下一批經(jīng)過交尾受精的真正蜂王,然后繼續(xù)擴張規(guī)模。
玉蜂的靈性很強,真正指揮起來,要比一般的毒蟲上限高得多。
被玉蜂的蜂針蟄的越多,中毒便會越深,而玉蜂產(chǎn)出的蜂王漿則有非常厲害的解毒療傷功效。
神雕俠侶中,古墓派一出場便被霍都等大批武者找麻煩,結(jié)果小龍女以琴聲催動玉蜂,結(jié)成陣法攻擊,輕松便將他們驅(qū)趕。
燕鳴雖然沒有古墓派的驅(qū)使玉蜂的手段,但卻有五圣役靈訣,能達到更佳的效果。
心念一動,燕鳴便感覺,自己與這批玉蜂有某種隱隱的聯(lián)系。
玉蜂傳來明顯的順從之意。
不光能驅(qū)使他們,燕鳴甚至能通過玉蜂為媒介獲取一部分信息。
五圣役靈訣所帶來的這種感覺非常玄妙,言語無法形容。
燕鳴隨手一揮。
“嗡……”
玉蜂左右分成了兩股,再分別朝中間合圍而來。
燕鳴再一指上方,玉蜂紛紛向上攀升,如同被訓(xùn)練過的軍隊。
燕鳴心念微動,輕松地揮揮手。
玉蜂一散而開,重新恢復(fù)了正常的狀態(tài),落在四處采著花粉。
燕鳴不禁點點頭,對著效果非常滿意。
他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舍得驅(qū)使玉蜂對敵,畢竟種群規(guī)模還太小,死一只就少一只。
現(xiàn)在正值春暖花開,這樹林后方又通著廣袤的翠微山,所以不用擔(dān)心,讓這玉蜂正常發(fā)展即可。
而且玉蜂又不同于毒蟲,平時對人和環(huán)境沒什么危害,不去招惹蜂巢,便不會被攻擊。
就算偶爾被蜂針蟄了一下,也沒什么大影響,只有被大批蜂針攻擊,才會產(chǎn)生毒性。
以后若是碰到有大批人來找麻煩,燕鳴一揮手,指揮著成千上萬的玉蜂沖出來御敵,那場面,想想就刺激!
燕鳴檢查了一番后,才離開這片小樹林。
經(jīng)過七俠鎮(zhèn)北面,還特意去看了看狄云。
現(xiàn)在那間小屋已經(jīng)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籬笆墻圍成的院子里,種了不少蔬菜,外面則是花叢,一派溫馨的田園風(fēng)光。
“嗖”的一聲,一個極快的人影閃過,甚至還挑著水桶,準(zhǔn)備澆地。
“咦,恩公!”
狄云站定,這才看清楚了燕鳴,不禁驚喜叫到。
燕鳴也笑盈盈地走進來。
“咱們都挺熟了,以后就不用恩公恩公的叫了?!?br/>
狄云撓撓腦袋。
“行,我就叫你燕大哥。”
其實狄云光在荊州大牢里就呆了好幾年,年紀(jì)肯定比燕鳴大。
但燕鳴也沒細究,而是打量著狄云。
“剛才看你身法,神照功進步了挺多??!”
狄云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也沒怎么練,但不知道怎的,最近自動地就增長功力了。”
神照經(jīng)一旦基礎(chǔ)打好,確實是不用主動地修煉,自己便能緩緩運行。
燕鳴也是一樣。
他在爭得了狄云同意后,稍微探查了狄云的內(nèi)力。
狄云功力竟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
這仰賴于之前在荊州大牢中,狄云深根固本,并且有丁典這個當(dāng)世唯一的神照功圓滿者幫忙修煉。
最近狄云脫離了種種沖突和不幸,終于過了幾天舒心日子,情緒好起來,神照功的進度也自動加快了許多。
他如今的內(nèi)力,快要相當(dāng)于氣血境三重天的武者了,只是不一定會充分使用。
和丁典曾經(jīng)說的一樣,狄云身負最頂級玄奧的內(nèi)功心法,只要時間積累足夠,有朝一日肯定能大成,突破宗師境也沒什么問題。
不過看現(xiàn)在狄云這形象……
穿著粗布衣服,挑著水桶澆菜,褲腿還挽起來。
似乎武功高低,對他來說也不甚重要了。
外人誰也不會想到,這么個山野村夫造型的家伙,竟然有如此實力。
正想著,突然外面響起了女子聲音。
“狄大哥,我剛做了些糖餅,給你送來……咦,燕捕頭也在這?”
一名同樣衣著樸素的女子走了進來,雖然長相一般,但勝在大方干練。
燕鳴認了出來,這是鎮(zhèn)子北面石獵戶家的女兒,看樣子狄云這段時間和他們也混的挺熟。
“可以啊狄云?!?br/>
燕鳴一打趣,狄云臉頓時憋得通紅,急忙擺手。
但燕鳴也沒多問,狄云能在七俠鎮(zhèn)過得不錯,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燕鳴和妹子打了招呼后便離開,留他們自己發(fā)展。
——
京城,六扇門。
金九齡將犯人押送回來,便一頭扎入了屋子里,命令任何人不準(zhǔn)打擾自己。
已經(jīng)好幾天了。
“金捕頭這是怎么了?”
“害,伱沒聽說嗎,金捕頭去七俠鎮(zhèn),和那個關(guān)中神捕燕鳴較量了一番,結(jié)果輸了……”
六扇門中兩名捕快正私下討論著。
“啊?金捕頭都輸了!”
一人驚呼。
“具體的細節(jié)咱們也不知道,但聽說京城大豪李燕北也目睹了他們二人的比試,此事應(yīng)該不假,唉,那燕鳴也是當(dāng)真厲害。”
“怪不得,金捕頭一回來就不見人了,可他不會出什么事吧?”
其中一人擔(dān)憂地望向了金九齡的住處。
“那誰知道呢,咱們都知道金捕頭一向自傲,估計這次不是那么容易走出來的……”
兩人討論著,但卻不知此刻,金九齡正站在自己住處的院子中。
他手掌執(zhí)著一柄劍,倏然而動,精妙的劍招,以及寒光四射的劍氣頓時充盈了整座院落。
劍氣森然,看不清金九齡的動作,墻角幾盆綠植的葉子,卻已經(jīng)布滿了筆直的傷痕。
竟是被散溢出來的劍氣余威給波及到的。
金九齡眨眼間出了八十一劍,每一劍都臻至自己的極限。
然而,他還是不滿意。
劍氣一收,停了下來。
金九齡看著手中劍。
他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練了第幾趟劍法了,可是沒用,即使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好,發(fā)揮出的威力依然有限。
若是之前,金九齡只會覺得自己的劍法已經(jīng)夠精妙了,對付同等級的武者綽綽有余。
可自從去過了七俠鎮(zhèn),見識過了燕鳴斬獲魏麻衣的那驚天一刀,自己就再也沒有這種想法了。
只感覺自己還不夠強,還遠遠不夠!
即使是自己最驕傲的劍法,和燕鳴的那一刀比起來,都差的太遠太遠。
而且目力可及的未來,自己即使將已經(jīng)掌握的劍法練到極致,都無法趕上燕鳴的那一刀。
可金九齡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自己不如人!
“怎么辦?”
金九齡心里很亂,無數(shù)的念頭在相互碰撞。
突然靈光一閃,一個想法出現(xiàn)——
習(xí)練更高威力的劍法!
不管用什么辦法,自己一定要獲取更強的實力,自己一定要當(dāng)?shù)谝涣?,無論那個方面!
同時,他似乎也有了設(shè)想,抬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夜幕降臨,六扇門的案牘重地外,一個人影悄然飄過。
“什么人!”
一隊官差似乎發(fā)覺了動靜,朝這邊喝問。
黑暗中,金九齡的身影出現(xiàn)。
只是他現(xiàn)在一半暴露在月光中,另一半藏于黑暗里。
但那些官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原來是金捕頭,嚇我們一跳,金捕頭您這么晚了,這是……”
“我有案子要辦,獲得了郭巨俠的許可,來查閱些東西,這是令牌?!?br/>
金九齡舉起了一塊牌子,但看不太清。
“哦哦!”
金捕頭都這么說了,那些官差也不疑有他,立刻連連點頭。
“我所要查的案子非常棘手,要嚴(yán)格保密,你們見到我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明白明白!金捕頭您就放心吧!”
那些官差們連連點頭。
金九齡這才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等這批官差走了,金九齡閃身進入了旁邊院落。
利用自己的身份以及令牌穿過了幾重關(guān)卡,終于進入了六扇門存放各種隱秘資料的小樓中。
金九齡找到了一處架子,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二十年前葵花派成立密辛……”
“南疆五毒教內(nèi)斗始末……”
“平南王府人員往來記錄……”
金九齡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一個個地掃了過去。
忙碌了好一會,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
映入眼簾一串小字。
“春秋劍法,易水歌!”
金九齡手中的這并不是劍譜,而是記錄了這本神秘劍譜的下落。
很快,金九齡合上了資料,然后口中呢喃念叨著。
“易水歌……平南王府寶庫、玉麒麟……”
金九齡查資料的事情,并未驚動任何人。
幾天之后,一連串消息出現(xiàn)在江湖上。
“鎮(zhèn)遠鏢局押送的大批鏢銀被劫!”
“機關(guān)重重的平南王府失竊,王府寶庫被人無端潛入,王府總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雙眼!”
“沒人看清兇手的臉,只知道是一名身穿紅衣的蒙面繡花大盜所為!”
一時間,繡花大盜的名號傳遍江湖。
只有平南王府對此事三緘其口,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更沒透露丟的是什么東西。
但這些都和七俠鎮(zhèn)暫時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
畢竟,七俠鎮(zhèn)中現(xiàn)在正忙碌著,準(zhǔn)備著舉辦衡山派的掌門接任儀式。
最近幾天,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接到請柬的江湖人士相繼到達了,讓佟湘玉忙的不可開交。
客棧的生意都顧不上了。
舉辦儀式的地點也才剛剛敲定。
“來來來,錢掌柜,請進請進。”
隨著燕鳴的聲音,他將錢掌柜請進了同??蜅?。
“老錢,你來咧,快請坐?!?br/>
佟湘玉也急忙上前禮讓。
錢掌柜見到佟湘玉,先是兩眼放光,可隨即受到驚嚇一樣,趕緊拉開幾步。
“錢掌柜咋咧?”
“咱們倆要保持距離,要不然讓我娘子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錢掌柜身上的肉都在顫,眼眶上還頂著個烏青。
“有這么夸張???”
郭芙蓉走過來問道。
“你不知道,就因為上次那五十兩銀子的事情,我娘子把我關(guān)到前幾天才放出來!”
“老錢,辛苦你咧?!?br/>
佟湘玉滿臉同情。
“算了,別說了,幸虧我娘子這兩天出門盤賬去了,看在燕捕頭的面子上,南邊鎮(zhèn)外的那個莊園,我就冒險租給你了,但事情一定要在我娘子回來前辦完。”
“沒問題!”
佟湘玉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這幾日佟湘玉四處挑選,奈何鎮(zhèn)子上實在沒有多余的地方,錢掌柜家倒是在鎮(zhèn)外有一處莊園很不錯,佟湘玉便請燕鳴出面,和錢掌柜商量將那里租下來一天,舉辦掌門交接儀式。
幸虧錢夫人這幾天出門,又沖著燕捕頭的面子,錢掌柜才敢答應(yīng)下來。
看著錢掌柜這謹(jǐn)小慎微的樣子,大家伙都有點心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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