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黃衣丫頭高舉在右手的事物,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這一屆,將會有遠(yuǎn)海新生產(chǎn)生?
俊逸虎黃和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的江流徽章,正被小丫頭的拇指、食指、中指夾著,閃閃發(fā)光。
若一位新生打敗了老生,便可摘取老生的席位徽章,用以證明戰(zhàn)勝過一位老生,黃和與黃衣丫頭之間的戰(zhàn)斗,黃和絕對不能說是敗了,可現(xiàn)在他的徽章,卻在黃衣丫頭的手上,負(fù)責(zé)登記的人,可不管這徽章是新生怎么摘的。
“你!”黃和不由大怒,竟然趁他不備,偷走徽章!
黃和左手一按女兒墻,就欲跳下走道,拿回徽章。
“哎,算了!”他身邊的一位青年按住了他的肩膀,“還要和一個丫頭計較嗎?”
“可是……”
“有七八屆,沒出現(xiàn)過遠(yuǎn)海新生了,我可是很期待呢!”
黃和不甘心地收回手,從來沒像今天這般,恨自己的習(xí)慣,為啥非要把徽章掛在衣袍外!像學(xué)長一樣,收在腰間袋子里不好嗎?可恨,還要成為輸給新生的傳說注腳,悔之晚矣。
黃衣丫頭得意地將黃和的徽章,系在了腰帶上,打了好多個死結(jié),末了還昂起頭,朝著黃和,故意拍了拍,道:“姑奶奶露絲比,你最好自己來找我!”
露絲比說完,轉(zhuǎn)頭繼續(xù)向前走去,那些粘稠的法力,對她不能產(chǎn)生絲毫阻礙。
“這也太輕松了,難道已經(jīng)是大魔法師?”新生中,有人問道。
旁邊的人聽了,略有思索便道:“應(yīng)該沒有,大魔法師免選拔,直接進(jìn)入學(xué)院。”
“太強了!”羅生邪不由感嘆。
同樣在法師階段,有些人強得離譜,比如那露絲比,眾人走出不到兩百步,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萬鈞重力壓在肩頭,葉無涯羅生邪兩人越走越累,反而烏九蓮,越走越輕松,兩人不由都有些詫異,想到這位便宜妹妹是來自古老的隱世家族,有些特殊手段也不奇怪。
羅生邪擦著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喘著粗氣問道:“連妹妹,扛著這么重的東西,你咋越走越輕松?”
“扛著?”烏九蓮有點疑惑,“我沒有扛著啊……”
“對你沒壓力?”
“沒壓力啊,這么濃郁的法力,我納入體內(nèi)還來不及呢,扛著干嘛?”
葉無涯驚道:“你一直沒有抵抗這些法力?”
“是??!為什么抵抗他們?”
羅生邪苦笑:“這可是成千上百人的法力,夾雜著成千上百的意志,你就……就……都納入體內(nèi)了?”
烏九蓮不屑道:“虧你倆還是法師巔峰,你把所有法力外放試試,看能不能控制每一分……這么多法力,絕大部分都沒有意志,我只是偷了一點點而已……”
葉無涯停住腳步,閉上眼睛仔細(xì)感受,果然,粘稠的四色法力中,意志凝聚為絲絲縷縷貫穿其中,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意志存在的精純法力,這些法力本就是被法師馴服的魔法精靈,此刻只需稍加引導(dǎo),就將那些壓在身上的壓力抵消,完全如同平常。
“哈哈,我明白了……”葉無涯大笑,“所有人都以為入門儀式是考驗,所以在第一階段時,就下意識地抵抗壓力,進(jìn)入第二階段后,依舊按照慣性抵抗……”
羅生邪也是同樣操作,立刻覺得渾身輕松,大步向前躍去,大聲道:“原來這么簡單!”
所有新生在這粘稠的法力中,都是集中精力,專心抵抗壓力,即便交談,也是低聲細(xì)語,生怕白白耗費了力氣。
這三人卻突然在原地大聲笑談,一人還一溜煙竄出老遠(yuǎn),走道上的老生,立刻就將目光投了過來。
“咦,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大家注意咯!”一位中年爽朗笑道,屬于自己的法力向回收縮,意志力成為法力尖頭,向三人壓去。
旁邊的十幾人,皆是他的同窗好友,也立刻將法力凝聚。
頓時,在葉羅烏三人周圍的法力,齊齊向后退去,空出一片,還未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比之前重數(shù)倍的壓力,就朝三人壓了過來,三人忙提起法力抵抗。
“都是你!偷偷發(fā)財不好嘛!”烏九蓮責(zé)怪羅生邪,現(xiàn)在連同她,也要扛著這壓力了。
羅生邪雙臂交叉身前,道:“我也是高興嘛,誰知道他們反應(yīng)這么快……”
“多說無益,走過他們再說!”葉無涯冷靜道,雖然三人身上的壓力重了數(shù)倍,可現(xiàn)在還能堅持,若是一直呆在原地不動,上面會有越來越多的老生注意到他們,不如趁現(xiàn)在,向前走,只要離開他們負(fù)責(zé)的范圍,就行了。
三人齊齊向前邁步,上面的老生則饒有興致地不斷凝聚法力壓向他們。
還有人在走道上說風(fēng)涼話:“別跑啦,我在上面走著輕松著呢!”
“是不是想跑出我們的范圍?。縿e做夢啦!”
“我們控制的范圍足有五百米,壓死你們!”20
“后面的兄弟,有三個小鬼過來了!”本來前面的老生本來沒注意,可經(jīng)他們這一提醒,前面的老生也加入了這場無聲的戰(zhàn)爭,畢竟任誰也不愿意,自己辛苦馴服的魔法精靈,卻被他人吸收。
為人做嫁衣的事情,誰都討厭。
三人緊閉嘴巴,辛苦頂著壓力前行的時候,離三人不遠(yuǎn)的后方,一位黑衣青年慢吞吞地走著,腰彎得極低,雙腿還在不停顫抖,看那抖動的幅度,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可他就是這么一直顫抖著,走過了第二階段四分之三的距離,若不是他的威勢突然暴漲,估計他還要這么顫抖著,走完剩下的路程。
“誰!誰突破了?”
黑衣青年也不再顫抖了,腰也不彎了,伸了個懶腰,嘿嘿笑道:“哎呀,演得好累?。∈娣?!”
附近老生們查看自己的法力,才驚覺少了近一成,不由怒而凝聚,朝黑衣青年壓去,可惜黑衣青年已然成為大魔法師,同樣擁有法力實質(zhì)化的能力,雖然還未熟練,可僅僅外放在身周,抵抗老生們越過幾十米的外放法力,自然省力得多。
一陣手忙腳亂之后,黑衣青年慢慢熟悉了運轉(zhuǎn),將法力形成一層薄薄的衣殼,輕松向前走去。
走道上當(dāng)即就有人急眼,被人偷了法力,還這么輕松就讓他走了,還得了?
瞬間有五人,都向通道內(nèi)落了下來。
落地之后,才尷尬地笑道:“金剛熊,要不你先來?”
“鬼手松,你來吧,你來吧,好好把這小子捏一頓!”
“我看狂鷹付白雪也下來了,估計輪不到我們了……”
果然,跳下來的五人中,有一位身著純紅色衣衫的女子。
紅衫女子落地后合手而立,黑發(fā)紋絲不動,劍眉小嘴,英氣逼人,小口微開,卻是喝問:“竟敢偷法力?”
“放著也是放著,我就借來用一下……”黑衣青年沒料到一下子跳下來五位老生,這要是一擁而上,還不把他收拾得妥妥帖帖,立刻服軟,“不知姐姐怎么稱呼?”
“好說,狂鷹付白雪?!?br/>
“啊,白雪姐姐你好!”黑衣青年諂媚地彎腰走到紅衫女子身前,“小弟苗狂刀,我們可真是有緣,名字里都有一個狂字……”
周圍四位老生以手扶額,人家那是稱號,憑本事打出來的,你的名字,誰稀罕啊!而且初次見面,就敢對狂鷹付白雪這么說話,小子是找死??!
神水學(xué)院百朵嬌花,論相貌實力,付白雪只算是中流,可拒人千里之外的個性,穩(wěn)穩(wěn)坐在冰山之巔,此女修煉如狂,最煩男女之事,哪怕是沾了點邊的緣分二字。
“……反正小弟也成功晉級了,這就把白雪姐姐的法力還給姐姐……”黑衣青年苗狂刀低著頭,自然沒看見付白雪的臉色變化。
付白雪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視修煉為第一要事的她,顯然很少遇到這么能攀竿子上溜的人,見得少,卻并不代表她不會應(yīng)付,大聲道:“夠了!誰要你還!今天就是要揍你!”
付白雪說完,腳下輕點,后退幾步,分掌彎腿:“出招吧!”
“白雪姐姐……”
“出招!”
苗狂刀見這美女一言不合就要動手,而且后面還等著四位硬茬,眼珠一轉(zhuǎn),便有計策。
所有人,只見那黑衣青年苗狂刀雙手抱頭,蜷著身子往地上一趟,叫道:“姐姐你打吧!只要能讓你消氣,讓我做什么都行!”
無論新生、老生,額頭都是黑線無數(shù),世上竟有……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新生不還手,讓老生隨意出氣?
這里不是什么苦情劇場,這是神水學(xué)院的入門儀式!老生不能傷著新生,傷痛事小,影響天賦,影響一個人的前途事大。
見付白雪半天沒動手,黑衣青年在地上滾了過去,滾到了付白雪的腳下,“姐姐,你踢我!你踢我??!”
說著,還把背部,向付白雪的腳撞去,驚得付白雪反而連連后退,臉色更加難看,一甩衣袖,直接飛上了走道。
付白雪不發(fā)一言地落在走道上,神情兇煞,狠狠地盯著苗狂刀,誓要用目光,將苗狂刀千刀萬剮。
苗狂刀卻似沒事人,站起來拍拍衣袍,對還傻站著的四位老生道:“幾位學(xué)長,要不小弟,讓你們也出出氣?”
四人面面相覷,出氣?
我們哪敢?。∧悴攀谴鬆敯?。
“你們下來攔住小弟,又不開腔,難道是在等愛情?”
此話一出,就連黑著臉緊繃的付白雪,都噗嗤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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