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穆綿被吵醒了。
她推開門下樓,客廳里燈火通明,穆薇坐在沙發(fā)上哭的像個淚人。
穆薇的事她不關(guān)心,所以站在樓梯口沒下去。
穆薇身體一直在發(fā)抖,她摟著抱枕一個勁兒往角落里縮。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江沛琛氣的來回走,他對楚峻北說:“峻北,給我聯(lián)系李律師,我要告他們醫(yī)院?!?br/>
關(guān)歆慕立刻制止:“沛琛你差不多就行了,真要搞的天下皆知嗎?”
“可是就讓薇薇吃這個啞巴虧嗎?”江沛琛一屁股坐下,他拍著穆薇的后背,一副慈父的模樣。
楚峻北轉(zhuǎn)過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嘲諷,抬頭對上樓梯口的穆綿,眼神迅速轉(zhuǎn)冷。
穆綿把臉轉(zhuǎn)到一邊兒,不去看他。
楚峻北摸出一根煙叼在唇邊點上,他淡淡的說:“如果不想給人茶余飯后添笑料就別鬧大了,是人家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把她帶到太平間的嗎?”
穆薇忽然抬頭看到了樓梯口的穆綿,她像瘋了一樣站起來沖過去,大家都沒想到前一刻哭的死去活來的她還能有這么大的爆發(fā)力。連楚峻北想去阻止都來不及。
“都是你害的,一定是你指使宋渝這個賤人關(guān)的門,我殺了你!”
穆綿一頭霧水,因為肚子里有孩子她不能和她正面沖突,抱著肚子躲避。
楚峻北從后面拉住穆薇,他長眉擰著眼神鋒利,“穆薇你別鬧了,我告訴你,以后少去醫(yī)院,齊野對你沒興趣,醫(yī)院里對他有意思的醫(yī)生護士多了去,一定是你自己太招搖了成了人家的眼中釘?!?br/>
“齊野?” 江沛琛本來想制止楚峻北對穆薇動粗,可聽到他說齊野的名字頓時活動了心思。
關(guān)歆慕看了他一眼,和他生活了這些年他的心思她豈能不知,但只要不干涉到她的利益她從不管,只是淡淡的說:“行了。大半夜都去睡覺吧,綿綿,你也早點休息?!?br/>
穆綿回房間后越發(fā)覺得奇怪,她給宋渝打電話對方關(guān)機,沒有辦法,她只好給楚峻北打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他就接起來,含著笑的聲音低低的撲在她耳朵上,“弟妹,孤枕難眠?”
穆綿不理會他輕佻的話語,直接問:“今晚是怎么回事?”
“宋渝你這個好閨蜜把穆薇關(guān)到了太平間里,讓她和一個車禍死的男人獨處了大半宿,穆綿,難道這真不是你的主意?”
穆綿大笑:“真的嗎?竟然還有這樣的事?不過楚總你說話可要小心。你有什么證據(jù)是宋渝做的?萬一是穆薇自己有戀尸癖呢?!?br/>
楚峻北的聲音低了一些啞了一點,含著一絲絲的喘息,“綿綿,你有什么癖好?制服?還是眼罩?”
穆綿本來想掛斷電話,可是聽到眼罩這倆個字時她咬著牙說:“那你呢?我猜一定喜歡眼罩?!币跃迵涮枴?br/>
楚峻北的聲音更加急促起來,“是啊,要是和我上你一定要你戴上眼罩,你腰很細皮膚又白又滑……綿綿,你記得在洗手間里的那一次嗎?你好像很喜歡我親你?!?br/>
男人的呻音把穆綿嚇得手一抖,她迅速把電話切掉扔的遠遠的,卻不能阻止臉像發(fā)燒一樣的紅起來。
她一頭扎進被子里,像鴕鳥一樣把屁股露在外面,腦子里猛然出現(xiàn)他說的后進式。穆綿趕緊坐起來把被子蒙在頭上,她捧著臉哀嚎,怎么世界上還有這樣不要臉的男人。
宋渝晚上沒打電話是有原因的,她給齊野控制住了。
說來也巧,穆薇給關(guān)進去后開始驚慌失措打著門求救,可是在沒有任何反映后她才想起手機這回事,可也是怪了,她的手機在關(guān)鍵時刻竟然沒有信號,哪怕她把手機屏幕戳破了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
穆薇做的虧心事很多,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慘淡的燈光,蓋著白床單的死人,毫無生機的大腳,她不敢看,可是閉上眼睛后更古怪的東西就侵占了大腦,各種發(fā)生在醫(yī)院里的靈異時間異常清晰的浮現(xiàn)在她腦海里。讓她更加害怕。
四周的黑影里似乎藏滿了鬼魂和夢魘,明明是無聲無息的天平間,偶爾卻會發(fā)出類似尖叫的刺耳聲音,穆薇抱著頭貼在門上當(dāng)壁虎,她覺得如果真在這里呆上一夜,她接著就要去青山醫(yī)院了。
也是她命不該絕,半夜的時候死了人,打開太平間門的時候她從門上掉下來,所有的醫(yī)護人員都嚇壞了,以為她是女鬼。
其中一個護士認出了她,“這不是白天找齊醫(yī)生的女人嗎?”
齊野被火速傳到,他用腳丫子也能想到穆薇為什么能來這里,他聯(lián)系了楚峻北,等送走穆薇后就殺到了泌尿科。
宋渝小天使基本上都忘了太平間里還有個人,她最近看《鬼吹燈》上癮了,正鬼城里刀光劍影,齊野惡鬼夜叉一般從后面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渝嚇得手機都掉了,齊野的說:“今晚你睡太平間怎么樣?”
宋渝眨著大眼算點頭,“這個我喜歡,有沒有吸血蝙蝠?”
齊野知道醫(yī)學(xué)院的人都不怕死尸,他想了想說:“沒有吸血蝙蝠,我怎么樣?”
宋渝仰頭認真的看著他:“說實話,你雖然長得沒有吸血蝙蝠個性,但也算人模人樣,但因為日了狗,所以現(xiàn)在一身的畜生氣,所以我們是不會有共同語言滴,滾出去。”
齊野放開她,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那你對什么感興趣,男人的老二?”
宋渝很用力的點頭:“說的具體點是男孩的,凡是超過了10歲的我都沒興趣。”
齊野瞇起眼睛很“深情”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想要看透她的蘭心蕙質(zhì)看到里面的酒囊飯袋。
宋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抱著雙臂問:“你什么意思,不會因為我出手不凡就移情別戀了吧,對了,想必你的薇薇賤人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場白色生死戀,難道你這個胸外科的專家不需要去檢查一下她的心理陰影面積?”
齊野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說:“我比較喜歡伸張正義,你不是穆薇所以不怕死尸,你說你最怕什么?”
宋渝開玩笑的說:“我最怕你呀,自大神經(jīng)的齊渣渣?!?br/>
“那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饼R野眸色清冷,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宋渝陪他玩夠了,站起來就把人往外推,“玩夠了就出去,姑奶奶我還要上班呢。”
齊野紋絲不動,手掌壓在她的左胸上,“人的正常心率是60-80,你的超過90,到底有多激動?那你知道穆薇給關(guān)到太平間的心率是多少嗎?是110,差點因為心跳過速造成死亡,你離110還差不少,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跟在我身邊都明天晚上!”
“……”
早上九點,穆綿給宋渝打電話。
宋渝看了看和她隔著一扇門板的齊野,小聲說:“有事兒我們晚上說,我現(xiàn)在給野獸綁架了?!?br/>
野獸,什么野獸,“阿渝,喂喂,阿渝?”穆綿一頭霧水,她扔下手機,倒也不擔(dān)心宋渝,誰綁架她不是自找死路嗎?
齊野家里,他拉著褲鏈從洗手間里走出來,宋渝捂眼睛,“你就不會穿好褲子呀,暴露狂。”
齊野長得白凈清瘦,穿著白大褂的樣子一看就是禁欲系男醫(yī)生,他諷刺宋渝,“你不是喜歡看嗎?”
宋渝氣的磨牙,“再說一遍,做包皮手術(shù)的都是小孩兒,你做一個試試,除非你型無能,否則疼死你?!?br/>
齊野顯然對討論這個不感興趣,他長臂一攬宋渝的腰,“睡覺。”
宋渝差點跳起來:“睡你個頭,我要回家。”
“睡覺,上了一晚上夜班你不困呀,宋渝,別逼我把昨晚你行兇的視頻拿出來,到時候你被開除事小,穆綿在江家受委屈事大,你自己考慮?!?br/>
宋渝算是給他點到了死穴,自暴自棄的倒在他的大床上,“睡吧,我祝你長眠不起?!?br/>
齊野脫了鞋子躺到床的另一邊,秒睡,對她的胡說八道碎碎念置之不理。
因為“大號”系列的事穆綿要加班,到了晚上八點,她接到了宋渝的求救電話。
宋渝電話里像憋著一泡尿一樣急,她也沒說清楚,只是告訴說她在零點酒吧,讓穆綿來把她帶走。
收拾了桌子上的東西,她出門打車直奔零點。
穆綿上一次去酒吧還是在大學(xué)的時候,宋渝拉著她去跟暗戀的人表白,結(jié)果那人卻拉著上鋪出柜,宋渝差點哭塌了酒吧的墻,巧的很,那次也是在零點。
她到的時候快9點了,酒吧里很喧囂。
宋渝沒有說清楚她在哪里,看著一層層的人穆綿頭疼。
穆綿站在人群里相當(dāng)扎眼,她下班直接過來,身上還穿著薄荷色的系帶長大衣,人長的好看,站在那里怯生生的樣子就像一朵搖曳的水蓮花。
立刻有人注意到她,其中一個就是霍斯馭。
包廂里,妖孽名模沈燕爾看到齊野帶著個女人很意外,他開玩笑說:“小齊,我一直以為你暗戀我,怎么經(jīng)不起時間考驗這就移情別戀了?!?br/>
齊野手肘頂他的肚子:“滾?!?br/>
沈燕爾抱著肚子哀嚎:“渣男,想當(dāng)年你對奴家許下山盟海誓,如今有了新人忘舊人,我恨你。”
楚峻北抿了口酒,從后面踹他屁股:“你還演上癮了,齊野,上!”
兩個人餓虎撲食,前后夾擊把沈燕爾按在了沙發(fā)上。
哀嚎聲不斷,被直接忽略的宋渝不可思議的看著滾在一起的三個男人,一個霸氣尊貴的大總裁,一個清冷禁欲的大醫(yī)生,還有一個千萬粉絲膜拜的模特,現(xiàn)在瘋鬧的樣子還真是閃瞎她的鈦合金狗眼。
揍完了,揍人的人立馬該喝酒的喝酒該玩手機的玩手機,沈燕爾捶著腰罵“你們這些禽獸,哎呀我的腰。”
齊野關(guān)上手機,聲線涼如山泉:“是腰還是腰子?這位叫宋渝,是泌尿科醫(yī)生,我專門帶來給你治腰子切包皮?!?br/>
沈燕爾睜大了那雙迷死千萬男女的藍色眼睛,“我去,切包皮的女醫(yī)生,要是男人在你手里硬了怎么辦?”
宋渝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物以類聚,這三個皮相好的過分的男人其實骨子里都不是好東西,她惡狠狠的說:“擼出來再切,要是還不老實么干脆連蛋都切了?!?br/>
沈燕爾覺得褲襠里有點涼,他趕緊乖乖的坐下,還右腿搭在坐腿上,這才有了安全感。
短暫的沉默后楚峻北也問:“你把她帶來干什么?”
“她不是得罪了你妹妹嗎?任你發(fā)落?!?br/>
楚峻北挑高眉毛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道:“怎么發(fā)落?”
沈燕爾嘴快:“讓齊野替你睡了她!”
一粒剝好的開心果正中沈燕爾的嘴巴,齊野大喝:“閉上你的狗嘴?!?br/>
沈燕爾抱楚峻北的大腿:“哥,他欺負我?!?br/>
楚峻北一腳把他踹開,沈燕爾明明是他們中最高的那個,卻給他們倆個欺負來欺負去,當(dāng)年在部隊的時候也是這樣,三個人出名的搗蛋三兄弟,楚峻北是老大,齊野就是狗頭軍師,沈燕爾專門用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妖孽臉掏壞,干下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楚峻北示意宋渝坐下,他問:“你把穆薇關(guān)太平間是因為齊野嗎?”
宋渝不屑的切了一聲,“他算個老幾?我和穆薇純屬個人恩怨,與綿綿也沒關(guān)系,綿綿……,壞了,現(xiàn)在幾點了?”
宋渝抓過齊野的手腕擼著袖子去看表,齊野給她弄痛了,毫不憐香惜玉的去抓她頭發(fā),楚峻北皺起眉毛大聲問:“穆綿她怎么了?”
宋渝哇哇的嚷嚷,“野獸你松開,我要去接綿綿,她來酒吧找我了?!?br/>
“靠?!背比恿耸掷锏臒?,出去找人。
他邊走邊給穆綿打電話,通著,但沒人接,他狠狠的捏著手機,四處在人群里尋找。
他運氣不錯,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臺附近的穆綿,不過……她是被一個男人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