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合計一下!”羅云洲催促一句。
沐老板強行把人拉開一些,“急啥,別吵著小白統(tǒng)計!”
鐘離白認真合計第一個月賺的銀子,得出來一個詳細的數(shù)字,“二十六萬八千兩整!”
“二十六?”羅云洲微微挑眉。
“二十六萬八!”沐老板緊張的吞咽著口水。
“當初我們報的價格是多少?”鐘離白把合計的數(shù)字舉給兩位合作伙伴瞧。
“我三十?!便謇习逵行┭?。
羅云洲跟著報價,“我四十。”
“所以?”鐘離白愣了一秒,而后驚喜的站了起來,“是我的二十五萬最接近!”
“恭喜你啊小白!”沐老板服氣,小白就是運氣特別好。
羅云洲也沒啥不好承認的,“嘖嘖,小白這運氣,凡人真是沒法比??!”
人一個月不在火鍋店,打個賭卻能一下子賺二十六七萬,這該死的運氣真的非常羨慕人??!
“哎呀,純粹就是運氣好啊!”鐘離白嘚瑟起來。
瞧瞧自己,在瞧瞧別人,這么好的運氣,可不得狠狠地嘚瑟嘛!
“兩位莫氣,晚上我請客,縣城以內(nèi)的店都可以哦!”鐘離白拖了個長音。
“縣城的店,還有誰家比得上火鍋店嗎?”沐老板反問一句。
羅云洲也跟著附和,“哪怕是生意最好的店,一個月也賺不了二十多萬的銀子!”
“這不是火鍋店稀罕嘛!”鐘離白輕輕一笑,“等天熱,就不好賣了。”
“別烏鴉嘴。”沐老板握著雙手對小白拜拜。
“怕什么,夏天賣冷飲,肯定比火鍋店賺的。”鐘離然完全不怕天熱生意不好。
火鍋店第一個月生意的確火爆,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來吃火鍋的客人都逐漸受不了了。
天氣熱吃火鍋和啃一團火有什么區(qū)別,傻子都知道天熱不能烤火的。
“我咋忘了你寫的單子!”沐老板一拍腦門,徹底不擔心了。
“什么單子?”羅云洲是真的不知道。
“咦,你沒交給羅公子?”鐘離白奇怪的看一眼沐老板。
“這不是忘了嘛!”沐老板突然想起來一般,往自己的錢袋子里掏。
鐘離白之前寫的單子被折得方方正正的,放錢袋子里剛剛好,且不容易被帶出來。
羅云洲接過掃了一眼,上面列出來的是夏天即將賣的東西,哪怕是他這個州府的人,看著紙上寫的東西也驚了。
鐘離白的腦子是怎么長出來的,不僅想到了賣之前的問題,連后續(xù)的事情都考慮到了。
她設(shè)計的方方面面,就是羅云洲自己來,都沒這么規(guī)著的,不得不令人心生佩服。
“有沒有人說過,你聰明的挺叫人討厭的?!绷_云洲忍不住說小白一句。
“嫉妒我就直說。”鐘離白回應(yīng)一個白眼,“干嘛拐彎抹角的罵我?!?br/>
“你這……”羅云洲被懟得沒脾氣了。
鐘離白嘿嘿一笑,拉著兩位老板,“說吧!晚上想去哪吃來著?”
“就在火鍋店不好嗎?”沐老板建議還是在自己家吃比較方便。
去別人的店又花錢又麻煩,何況還不一定有火鍋店的好吃,何必去花冤枉錢。
“火鍋店的東西,天天吃會吐的?!辩婋x白搖頭。
在火鍋店吃飯,還需要請客嗎?那不是請客,那是占自家便宜,何況她是真的吃膩了。
“小白請客,怎么能在自家吃呢!”羅云洲磨了磨牙,“必須得縣城最好的酒樓!”
“行??!”鐘離白應(yīng)下,“各自帶幾個朋友也可以,正好熱鬧些?!?br/>
二十多萬呢!就是包下整個酒樓都沒問題,她可大方了,這可是運氣好賺的,請多少客都成。
羅云洲和沐老板也沒客氣,請了幾個和小白也熟的人來,陸之穹作為男主人,自然也跟著一道的。
火鍋店的伙計們,一人得了十兩賞銀,火鍋店還提前關(guān)門,陸家一家子也得了賞銀,用不著在家里麻煩。
“他怎么會在這里?”進了酒樓就瞧見一個熟人,鐘離白瞇起了眼睛。
羅云洲掃一眼自己喊來的朋友,沒哪里奇怪的,他推一把沐老板,“你喊來的吧?”
沐老板順著小白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一個穿著水藍長袍的公子哥,恰好是和小白有一面之緣的唐家人。
“不是。”沐老板絕不承認自己有喊人過來。
他是縣城的人沒錯,但是怎么著都不可能和唐家人有關(guān),那人會來,純粹是靠著他侄女的關(guān)系。
“沐老板,咱們請客吃飯帶熟人就好,你該不會故意給我添堵的吧?”鐘離白語氣不善道。
唐家小姐是她夫君的前未婚妻,唐一元出現(xiàn)在這里,的確是極不合適的,何況他們之間也有仇呢!
“用不著管他?!标懼穳焊鶝]把對方放在眼里。
沐老板只好小聲解釋一句,“唐一元和沐溫玉定了親,沐家那邊小輩來不了,就送了個湊數(shù)的。”
早知道他就親自點名帶人過來了,誰知道沐家敢搪塞自己,找誰不好,偏派了唐家人過來。
“隨意,反正不坐一桌?!辩婋x白見陸天仙都不計較,她自然不會多言。
反正又不是請不起,大不了以后得罪了在揍人一頓唄!就當給人賠禮道歉了。
羅云洲這邊的好兄弟也不少,當然了,為了讓鐘離白自在些,不少公子也帶著夫人一起來的。
陸之穹這邊也帶了幾個學(xué)子,七七八八加起來得二三十人,酒樓的一層被包了,圍著坐了四五桌。
“嫂子,洪葉在家里還好嗎?”宋聞之搶到了挨著陸之穹坐的位置,越過人小聲問一句。
“人沒事?!辩婋x白回答一句,想了想又說,“得空你回去陪陪她也好的?!?br/>
雖然說宋家人被她虐了幾回老實了,洪葉若是沒有宋聞之撐腰,宋家二老自是瞧她不起的。
“吃飯就吃飯,聊什么。”陸之穹不耐煩的把人撈起來推回去。
宋聞之立馬陪著笑,“嘿嘿大哥,恭喜你恢復(fù)正常?。 ?br/>
“自己的人自己招呼。”鐘離白丟下一句,重點招呼陸之穹。
她沒幾個朋友,認識的人幾乎都和陸之穹有關(guān),他請的人自然代表她請的,加上彼此都認識,不算尷尬。
“光吃菜有什么意思,咱們來點酒助興唄!”羅云洲招呼一聲。
挨著小白又挨著他的沐老板,不禁奇怪的打量他一眼,“真的喝???”
他和羅云洲相處時間比較多,自然曉得他的酒量,平時也沒見他喝酒,難不成是小白打賭贏了他高興?
“那就上唄!”鐘離白立即招呼小二上酒。
莫說幾位帶來的朋友,就是學(xué)子等人也破例跟著喝,鐘離白嘗了嘗酒,味道像米酒,且非常淡。
“少喝一點?!标懼放滤砹耍瑤状螕尡?。
鐘離白輕輕一笑,用泛著星星的眼睛看向陸之穹,“我覺得,我經(jīng)歷了全世界最好的你?!?br/>
小白突然的表白,讓陸之穹呼吸一窒,忍不住環(huán)住她的腰,“全世界最好的人不是你嗎?”
旁邊挨著的沐老板和宋聞之同時牙酸得不行,你們倆好好的干嘛突然表白,喂他們吃狗糧也不帶這么玩的!
盡管看不下眼,兩人還是眼不見為凈,隔著中間的夫妻倆,默默的互相敬了一杯。
酒樓的菜幾乎都是硬菜,大魚大肉一大桌子,學(xué)子們都是青少年,吃得比較多,另外幾位都胃口也出奇的好。
大家吃吃喝喝,菜和酒換了幾桌上來,不少人都見了醉意,大伙有自知之明,沒有喝到爛醉。
宋聞之先帶著學(xué)子等先走了,另外幾桌的人也各自打聲招呼,帶著夫人回去了。
唐一元之前不敢過來,此時其他人回去了,才換位置坐過來了,眼睛都快貼鐘離白身上了。
“陸公子,陸夫人,好久不見??!”青年語氣里帶著滿滿的怨恨。
去年他被小白打了一頓,一開始的確認為是被兔子鬼打了,后面仔細一查,才曉得兔子就是鐘離白。
“喲!還記得我吖!”鐘離白笑吟吟的看過去。
唐一元哼哼一聲,“那真是沒齒難忘啊!”
他當初因為被“鬼”打了一事,鬧得縣城人盡皆知,后面查探清楚后,才曉得事實。
要說他和沐溫玉的婚約也是上天注定,他們倆撞見在酒樓吃飯,聊起被鐘離白打過的經(jīng)歷,有些惺惺相惜。
沐溫玉和唐一元彼此見了幾次,就覺得他們倆應(yīng)該在一起,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要強的。
結(jié)果倒好,他們倆的婚約的確定下了,可惜沒等他們復(fù)仇,人家鐘離白自己跑來縣城了,還變成他們動不了的存在。
“你不欺負我夫君,我也不會打你的。”鐘離白直言道。
沐老板好像想起來什么,直接問出口,“你和溫玉定親,該不會是有同病相憐的成分在吧?”
“咳咳!”唐一元被嗆了一口,“你別瞎說?!?br/>
雖然一開始的確是惺惺相惜,但是相處下來后,兩人都產(chǎn)生了感情,他們倆現(xiàn)在是真有感情的。
“喲!恭喜??!”鐘離白依舊笑吟吟的,“成親的時候別忘了給我發(fā)喜帖??!”
沐溫玉之前想搶她的男人,到時候帶著陸之穹去吃酒席算是回敬她,何況天仙腿好了之后就更好看了。
唐一元說不過鐘離白,草草敷衍兩句,和沐老板說一聲,就匆匆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