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從不遠處徐徐傳來,城南一中高二(3)班中,一個面向清秀的男孩,快速的整理好書本,動作十分麻利,老師剛剛走出教室門,男孩急不可耐的第一個沖出了教室,同班的同學只是輕輕一笑,似乎習以為常的樣子。
男孩叫做樸智源,聽著名字你就會知道,是的,他是韓國人,準確的說是中韓混血兒,他的父親是韓國人,而母親卻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自小在中國長的。
剛剛放了學,大多數學生還未離開教室,路上人還不是很多。樸智源一馬當先,早早離開了學校,門外的各種餐飲店面早已準備就緒,坐等學生的到來。
“嘿,智源小子,老張等你很久了,趕緊幫忙去,小心他又扣你工錢,呵呵?!甭愤呉患倚煊浲炼狗鄣昀?,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手中提著一條濕潤的手巾,一邊擦拭著桌子一邊對著行走的樸智源笑著喊道。
樸智源內心突然感到一陣陣暖暖的,說不出的舒服,心中不由暗贊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謝謝徐叔,我先走了。”言罷,樸智源加快了速度,飛快的跑過近五十米,來到一家老張中餐館,門口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臉上帶著笑容,一面招呼著進來的客源,一邊不停的給樸智源打眼色。
“智源,趕緊進去,你今天可遲到了三分鐘,小心點。”少女說話間,臉上不由流出一絲擔憂。
“放心吧星睿姐,我會注意的?!睒阒窃次⑿Φ幕氐?,清秀的小臉上透著一股青澀卻很甘醇的味道,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眼前的少女叫李星睿,也是城南高中高二的學生,和樸智源一樣,在老張中餐廳打臨時工,賺點生活費,平時對樸智源很是照顧,兩人的關系很好,親如“兄妹”。
快步走進餐廳廚房,只聽一陣唰唰翻炒,鐵鏟和鍋底激烈的碰撞聲音,隨后一股濃郁的肉香鉆入樸智源鼻子中,眼前出現了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濃眉大眼,個子不高和樸智源差不多,正專心致志的翻炒著。
他就是本店的老板,也是“御用”的廚師,名叫張廷元,不過大家都喜歡叫他張胖叔,人還不錯,就是喜歡斤斤計較了點。
“嗯?!睒阒窃春莺莸男崃诵幔ξ膶χ床说膹埵逭f道:“張叔你的廚藝進步了,老遠都能聞到菜的清香?!?br/>
“哼,你小子,少拍馬屁,不過看在你今天這么耿直的份上,你遲到的事就算了?!睆埵迥樕戏褐囮嚰t光,嘴里面哼著小曲,看起來今天的心情不錯,沒有故意為難樸智源,讓樸智源不由松了一口氣。
“小子,趕緊過來幫忙,去抄一份你拿手宮保雞丁和魚香肉絲,隔壁的劉瘸子點名要的,你速度點哦?!睆埵逭f完一臉妒忌的瞪了樸智源一樣,便拿著手中的木耳炒肉走了出去。
樸智源點點頭,麻利的帶上圍裙,洗了洗手,深深吸了口氣,對于這兩道菜他并不陌生,三年做的最多的便是這兩道菜,也算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就連張叔也不得不承認樸智源在這兩道菜上已經超越他這個師傅了,否則附近的劉瘸子也不會點名讓樸智源做,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拿起一把白色的工刀,將洗好的里脊肉,木耳和冬筍切絲,姜蒜切末,將一些列的調味料調和均勻之后,便開始了翻炒。樸智源做菜很用功,不會放棄一絲細節(jié),不然就會導致菜失去原味。
5月份的城南市已經初具熱度,尤其是中午12點左右,陽光特別刺眼。廚房中的樸智源還在一絲不茍的做菜,手中的鏟子像活了一般,靈活自如的在鐵鍋中翻滾,將肉香和蔬菜的清香牢牢的勾芡在一起。
一絲絲汗?jié)n沿著耳邊滑下,掉落在脖間的手巾上,良久,樸智源騰出右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呼….第七盤了…..”樸智源小心的將鐵鍋端起,將新鮮的魚香肉絲慢慢的盛放在一個菱形的餐具中,收拾了碗具,大聲的喊道:“星睿姐,魚香肉絲做好了?!?br/>
“哦,來了…”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隨后一個干瘦的身影跑了進來,帶著少女散發(fā)出來的淡淡清香悄悄的鉆進了樸智源的鼻子里。
輕巧的鼻子微微抽了抽,嘴里下意識的說出一句:“好香。”
說完樸智源就后悔了,因為一只光潔的巴掌輕輕的拍在他的額頭,抬起頭一看,只見李星睿帶著點莫名的笑意,雙手叉腰,一副你死定了的樣子。
“臭小子,膽子不小嘛,還敢調戲姐姐了?!?br/>
聽著李星睿的話,樸智源面色不由一紅,回想起來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不禮貌,雖然兩人的關系很好,但畢竟男女有別,那句話似乎有一些調戲人的成分,再加上兩人的年紀相仿,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那個….那個…”樸智源感覺今天好像嘴打了結一般,一時詞窮,急的漲紅著臉,不知道表達些什么,眼神一慌,突然瞄到案桌上的魚香肉絲,眼睛一亮,一條極好的借口飄上心頭,急忙說道:“那個魚香肉絲好了,星睿姐,你趕緊送過去吧?!?br/>
李星睿掩嘴一笑,淡淡的瞥了一眼面色還有些發(fā)紅的樸智源,也不揭穿樸智源的小心思,端起案桌上的魚香肉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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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2)班里,樸智源愣愣的坐在墻角的位置,雙手趴在書桌上,眼睛失神的看著自己的文具袋,思想已經放風到天外去了,渾然不知講臺上的老師已經瞄了他好幾次了。
“哎,明天是5月21號了,又到了去父母墳前祭拜的時候了,沒想到一轉眼,已經整整三年了啊…..”
想著想著樸智源的心緒似乎回到了三年前,三年期前他還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著,不會因為生活中的瑣事而擔憂。
可惜三年前,父母收到來自韓國的一封書信,便風風火火的趕了過去,沒想到悲劇卻發(fā)生了,飛機在途中遇難,智源的父母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三年來,靠著父母僅存的遺產,他頑強的生活著,每天放學抽著午休期間,便去學校不遠處的張叔中餐館打打臨時工,賺點收益,雖然少,但收獲卻不少,而且讓他感覺到這樣的生活很充實,長時間的熏陶,就連他自己的烹飪手藝也大有長進,幾乎堪比張胖叔,讓樸智源有些自得。
幾年的艱辛經歷,智源比一般家庭里的孩子多了一份頑強和成熟,當別人家的孩子還在考慮如何玩耍打發(fā)假期,他卻開始規(guī)劃整個全年計劃,去各種行業(yè)賺錢。
不過,他終究是個十七歲的孩子??!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的孤獨與自卑,數年來,似乎自身的潛力快要被榨干了一般,身高一直持續(xù)在三年前的樣子,僅僅只有162公分的身高,在學校,就像一個小矮子,強烈的自尊心讓他的朋友很少。
在外人眼中,樸智源是個活潑樂觀的孩子,但是誰能知道他內心的軟弱和苦悶。所以每當他覺得難受,只會一個人躲在角落安靜的落淚,就像一個受傷的“狼”,將自己偽裝起來,不讓任何人去觸碰,獨自去舔受傷傷口,讓其自愈。
“啊…”樸智源輕叫一聲,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額頭,抬頭一看,數學老師正一臉怒氣的盯著他。
就這樣樸智源被請出了教室,站在外面罰站,但是他的心思卻還在明天的事情上,眉頭擰成川子,猶豫著…..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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