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口問,韶音便指著如蘭搶先問道:“聽說你們要成親?”
她問這話的時候明顯有很大的怨氣,云錦心思一動,心想她不會是喜歡他吧,但是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直到他要成親……
他一陣歡喜,一時忘了怎么回答。
原來她還是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氣,還是有點在乎他的。
他思緒神游,有點兒胡思亂想。
見云錦不回答,韶音又說道:“你不能跟她成親!”
“?。俊痹棋\臉不自覺紅了,看著韶音的眼神也無處安放,他輕聲問道:“為什么?”
他的心一陣狂跳,好擔(dān)心又好希望她說出一句:“因為我喜歡你!”
他覺得自己身體變輕,輕飄飄的,幾乎要飄起來。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他還沒飄起來就掉了下來。
韶音轉(zhuǎn)身朝如蘭道:“不要以為你摘了面具我就認不出來,你身上的妖氣可是沒辦法變的!”
如蘭饒有興致看著她,心想這會兒云錦肯定心花怒放吧,所以一點也不急,說道:“的確,我們妖身上的氣息生來就有,而且伴隨永生。神女是在哪兒見過我?或是聞過我身上的妖氣?”
“我還想問呢,你跟寧親王的交易怎么樣了?”
這句話一出,原本很淡定的如蘭有點不淡定了,她回想那一日,明明自己很謹慎,怎么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忽然想到她是個神仙,她防得了凡人,防不了神仙啊!
如蘭看向韶音,她正冷眼看著她,冷哼一聲,“怎么?不敢說了?”
韶音看向云錦,“你這個未來的妻子在凡間采集男人陽氣你知道嗎?”
云錦這才回過神,立即明白為什么韶音說他不能和如蘭成親。
自己剛才的那番心理活動真是……他清了清嗓子,“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雖然他和如蘭不是很熟,但覺得她應(yīng)該不壞。況且她是父母看著長大的,父母選中的應(yīng)該不會三觀不正、行事不端吧。
韶音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對如蘭說道:“所以現(xiàn)在給你解釋的機會,看你怎么說?!?br/>
如蘭皺了皺眉,揉了揉頭發(fā),“我承認的確有這樣的事情,也想過吸取陽氣提升修為,可說最后還是下不了手……”
“你說的是真的?”
如蘭用力點頭:“千真萬確!”
“是不是真的我沒興趣知道,反正事情我已經(jīng)說了,怎么抉擇是他自己的事?!?br/>
這個他指的是云錦。
云錦還在揪心于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真恨不得把自己抽醒,怎么會有那么天真的想法?
聽到韶音又說起他,他支支吾吾道:“呃……我還不知道這事,等我弄清楚先。”
韶音忽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瞪著云錦道:“公主那么好一個女孩你不喜歡,偏偏喜歡這種?”她滿臉鄙夷,大概如蘭在她心里已經(jīng)定形了,就算她解釋得清,也沒辦法改變她的看法。
云錦終于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在意這件事情,原來是為魔族公主打抱不平來了。她可能覺得他跟魔族公主一對才是正確的。
不知道她到底是心大還是傻,全世界都知道云錦喜歡的是她,只有她不知道。
他讓如蘭和流連先出去,打算好好跟韶音說說。
云錦帶著韶音到書房坐下。
這個書房是魔界少主的,沒想到他平時打打殺殺,書房卻布置得格外典雅舒適。
韶音見他這么鄭重其事,有點詫異。
她解釋道:“其實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看清她……”
云錦笑了笑,“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事。”他攤開手,手掌上悠然出現(xiàn)了金橋環(huán),“這個還給你?!?br/>
韶音更加云里霧里了,她一臉疑惑看著云錦。
“沒保護好你,讓你在魔界中了魔咒,我心里其實挺過意不去?!?br/>
韶音不以為意揮揮手,“沒什么,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她也沒有怪公主嫂子,作為魔界的掌舵者,當(dāng)然事事以魔界利益為上。
云錦心想,她是不是還不知道魔咒的厲害,所以才這么淡定?
想跟她說說魔咒的嚴重性,想想還是算了,不要嚇唬她。
他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體內(nèi)的魔咒解除?!?br/>
韶音彎起眉眼笑了笑,“我一個六萬歲的神女會被一個魔咒怎么樣?等我回西天,去西天吸取靈氣就沒事了?!?br/>
事情怎么會這么簡單?如果真這么簡單他也就不必做出這么大的犧牲了。
云錦也沒說什么,只是微笑道:“你看你那么早就說要成親,現(xiàn)在卻是我比你早?!?br/>
韶音根本不在乎什么誰早誰晚,她說道:“這么說你還是要跟那蛇女成親?你想過公主的感受嗎?她現(xiàn)在肯定……”本來想說公主肯定以淚洗面之類的話,但她這幾天也沒見著公主,不知道她什么情況,于是接著說道:“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br/>
這里面的復(fù)雜情況云錦不想告訴韶音,如果一定要他在魔族公主和如蘭之間選一個,他當(dāng)然選如蘭。
一來如蘭本來就與他有婚約,二來要是跟魔族公主成親,以公主嫂子那性格,以后指不定還有多少麻煩。
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跟韶音說,雖然只是假成親,但他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身上有了責(zé)任,對她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
可是韶音的表情和她的話語總將云錦醞釀起來的情緒沖淡。
他有些無奈,連好好道個別都不行?
或許有時候生活根本不會給機會讓你好好道別。
云錦看著滿臉期待他會改變主意的韶音,在她晴明而又簡單的世界里,對外在危機的認知度真的很低。
不知這是好是壞。
關(guān)心她的人在為她擔(dān)驚受怕的時候,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過也好,這樣就是所謂的無憂無慮呀!
他又笑了笑,那些想說的話,想叮囑她的事,既然沒有機會說,那就不說了吧。
一切順其自然。
見韶音還在期待他的回答,云錦微笑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公主如果嫁給我,也不一定會幸福。”
除了她,誰嫁給她也許都不會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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